論我國夫妻約定財產制之完善

【摘要】民法典草案有關夫妻約定財產制的內容沿襲現行婚姻法的內容，該制度主要框架及內容能夠滿足當前社會需求，但是應該就當事人主體資格、協議內容的合法性以及對于夫妻財產約定的變更、撤銷條件予以明確。

【關鍵詞】夫妻財產制 ?夫妻約定財產制 ?立法建議

在2019年12月24日十三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五次會議上備受關注的民法典草案整體亮相，并于2020年1月向社會公眾廣泛征求意見。筆者長期關注我國夫妻財產制問題，因此，也想就夫妻約定財產制談談看法，期待能在引起社會共鳴。

夫妻約定財產制，是指婚姻當事人以契約形式約定相互間的純粹夫妻財產關系，而排除法定財產制的適用制度。夫妻財產制屬于夫妻財產制的內容，是當今世界大多數國家夫妻財產制度重要組成部分。夫妻財產約定制度，不僅涉及夫妻相互之間的權利和義務，而且關系到婚姻之外的第三人的利益，對維護家庭穩定以及保障社會交易安全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說起夫妻約定財產制，我們可以追溯到1950年婚姻法。1950年版《婚姻法》只規定法定財產制，而未規定約定財產制。但是，當時的立法解釋認可約定財產制的法律效力。1980年版《婚姻法》明確規定了約定財產制，并作為共同共有制的補充制度。到了2001年，《婚姻法》則進一步突出了約定財產制，賦予約定財產制優先于法定財產制的地位。因此，我國是有著約定財產制的傳統，這也是順應社會的發展方向。

至于本次全國人大公布的民法典草案關于夫妻約定財產制的規定，除了在術語表達上有了較小調整外，基本就是保持2001年婚姻法修正案的內容。雖然民法典草案對夫妻財產制度有著比較全面的規定，但是結合社會實踐，依舊存在著一些不盡人意之處。

一、我國夫妻約定財產制存在的問題

民法典草案關于夫妻約定財產制基本框架的設置應該是沒有問題，能夠體現民法自治原則，促進家庭、社會的和諧發展，但是在一些具體細節上依舊存在問題。

（1）對夫妻約定財產制的當事人主體資格缺乏明確規定。夫妻約定財產制應該有誰來進行約定？可否委托他人代理？若一方當事人婚后變成了無民事或者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其約定行為是否有效？草案中沒有進行規定。

（2）夫妻財產約定協議對夫妻雙方真實意愿及其效力缺乏明確規定。夫妻約定財產原本就是一個民事法律行為，雙方當事人在進行財產約定時應當充分體現自己的真實意思。雖然民法總則上有規定民事主體實施民事法律行為一定要有真實的意思表示，但是大家又很明確家事具有家事的特點，并非一般民事規則都能直接適用于家庭事務的解決。現實生活中，夫妻雙方由于工資收入不同、性格差異等種種原因，會導致夫妻雙方在家庭中的地位呈現差異，一方強勢，而另一方為了保全家庭或者其他原因則處于弱勢。然而當弱勢一方當事人不能進行真實意思表示時，或者一方通過哄騙、欺詐、脅迫等方式簽訂協議，該財產協議能否依舊有效？

（3）對于夫妻財產約定協議內容的合法性缺乏明確標準。夫妻只能依法處分自己的財產，不能處分他人的財產。民法典草案的夫妻約定財產制并未就約定內容的合法性要件予以明確界定，比如約定內容可否涉及第三人財產等。

（4）對于夫妻約定財產制的變更、撤銷條件缺乏明確規定。夫妻雙方進行財產約定后，協議便產生法律效力。然而，現實情況可能會發生變化，比如夫妻感情發生變化，夫妻雙方的收入狀況發生變化等，雙方的意愿也很可能會隨之發生變化。如此情形之下，夫妻財產約定的可否變更或者撤銷民法典草案未予明確規定。

二、完善我國夫妻約定財產制的立法建議

針對上述問題，本文建議應從如下幾個方面來完善我國夫妻約定財產制度。

（1）明確約定夫妻財產約定當事人的資格。夫妻財產約定的主體首先應該是限定于夫妻雙方當事人，因為該約定涉及夫妻雙方的重大事務，因此，任何都不可以代理，必須由雙方當事人親自約定才能有效。夫妻財產約定屬于民事法律行為，要使夫妻財產制能發生逾期法律效力，夫妻雙方應該均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才行，若一方或者雙方為限制民事行為能力或者無民事行為能力人，財產約定行為無效。

（2）明確要求夫妻財產約定時是真實意思表示。民法的基本原則之一就是自愿原則，自愿原則本質內容就是要求當事人在進行民事法律行為時必須是意思自治。夫妻進行財產約定也必須是真實的意思表示方可有效。若一方或者雙方當事人存在脅迫、欺詐等非真實意思表示情形，應賦予受脅迫、受欺詐一方撤銷或者認定協議無效的權利。

（3）明確變更、撤銷夫妻財產約定的條件。為了應對夫妻財產約定后的情勢變更，應該允許夫妻雙方對之前的財產約定進行變更或者撤銷。所以法律應明確規定夫妻撤銷或者變更財產約定的效力，如：雙方可以協商撤銷或者變更財產約定;或者一方有正當理由要求撤銷或者變更約定的，若另一方不同意的，有正當理由一方當事人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撤銷或者變更。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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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楊晉玲.夫妻財產制比較研究[M].民族出版社，2004.

[3]楊立新.親屬法專論[M].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

[4]張華貴.夫妻財產關系法研究[M].群眾出版社，2017.

基金項目：北京師范大學珠海分校2017年教師科研能力促進計劃項目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劉仲平，男，湖北黃岡人，北京師范大學珠海分校法律與行政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民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