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馬戲團·變異太空海盜

【美】馬克·布萊葉 瑞秋·馬奎爾

前情提要：小宇他們懷疑馬戲團動物頭上的裝置有古怪。夜里，小宇和公主偷偷去團長的車廂一探究竟，卻不慎被牧馬人發現。

四

變異太空海盜

我還來不及反應，只聽到“砰”的一聲，牧馬人踢中我的后背。我“撲通”一聲倒在車頂上。牧馬人的鐵臂輕而易舉地抓住了我。“公主，快逃！”我拼命喊道。大笨化作滑板，出現在公主腳下，帶她逃遁。接下來會怎樣？牧馬人會把我塞進實驗室嗎？

不，情況更糟糕。“我們還是進車里去吧。”他大聲叫道，“讓我帶你去你的籠子里，地球小子。”牧馬人把我扔進一個鐵籠子里。

“嘿，我是馴獸師！”我大聲叫道，“我不該受到這樣的對待！我要求更好的待遇！”盧團長一臉惋惜地出現在籠子前，說：“小宇，你為什么這么好奇？我們本可以一起賺很多很多錢……”

“錢你自己留著吧。”我怒吼道。

“這是你最后的待遇了。好好享受吧。”牧馬人冷酷地說道。他們一起離開了房間。房間陷入了無邊的黑暗。我在籠子里害怕得直想吐，但是，除了閉上眼睛，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周圍全是奇奇怪怪的怪獸，他們發出奇怪的鼾聲。很快，我也跟他們一起打起鼾來。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籠子在震動。我在里面顛簸著，但沒有看到一絲光。我聽見微弱的聲音在叫，像是在一大群人中。但并不像是在馬戲車里，聞起來有股潮濕的味道。看來，馬戲團登陸了新的星球。籠子終于停了下來。接著，籠子也拆了。我自由了，此刻，我站在一個平臺上，四周漆黑一片。頭頂是一個圓洞，燈光射了進來。

我站在一個巖石舞臺里。中間是一小塊空地，周圍全是嶙峋的石頭，就跟一堵石墻一樣。石頭上坐著好幾百個雜工機器人和小丑機器人。他們要干什么？把我喂給大怪獸吃嗎？

這時傳來盧團長雷鳴般的聲音。我看到他站在最高的那塊巖石上。巖石至少比我高40米，那情形就像羅馬皇帝看角斗士戰斗一樣。

他大聲說：“歡迎馴獸師小宇！我們已經見過你跟致命的蝎子犀牛怪戰斗！見過你馴服了狂野的努克斯！我倒要看看你怎樣面對變異的太空海盜？！”

我感到胃里一陣翻騰，腿也像面條一樣軟。盧團長在我最好的朋友頭上安裝了控制器，把他變成了一個怪獸。

“不要！”我大喊道。大亨朝前走了兩大步，出現在了洞穴口。機器人觀眾發出嘰里咕嚕的聲音。

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能化解這場危機。對吧？不是說友誼能解決一切問題嘛。只要大亨聆聽自己的內心，就會知道他并不是邪惡的大怪獸。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盯著他的眼睛。他的身體抽搐著，大肩膀歪向一邊，像龍卷風一樣朝我沖過來！哎呀！這個大胖子一點兒也不顧念我們的友誼。

嘭！！一張巨盾幫我擋住了大亨。是大笨蟲。它回來了。我心頭暗喜。還有救。至少我還有一個朋友是站在我這邊的。“謝謝你，大笨，”我坐起來說，“多虧你，我才沒變成薄餅。”

大亨一拳打過來。大笨盾又保護了我。“大亨，”我試圖搖晃著站起來，氣喘吁吁地說，“是我，小宇。你別再打了，我們應該團結起來，因為公主……”

大亨一聲大吼，地動山搖。他跺著重重的腳步朝我走來。我的朋友要永遠失去心智了嗎？我扯著嗓子喊道：“大亨，是我！我是你的哥們兒！”但他還是朝我沖過來，發出變異的動物特有的低吼聲，我幾乎認不出我的朋友了。

我們曾經整晚玩電子游戲，不過你老是輸，除非我讓你贏，這樣你才會有興趣玩下去！大亨，你還在嗎？！

不能再遲疑了。我從大亨的兩腿之間鉆過，就像我們以前打鬧時一樣，我麻利地爬到大亨的背上。大笨蟲化為大笨錘，重重地敲打他頭上的裝置。那玩意兒裂開后濺出火星。我用另一只手用力拽那東西。只要把它扯掉，我就能救下大亨。

大亨怒吼著揮舞胳膊，拼命擊打我的下巴。我大叫：“別打我，笨蛋，我是在救你。”大亨嘟囔了一聲。就在我覺得他可能清醒時，他的手卡住我的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他的背上拽了下來，摔在地上。

“精彩！”盧團長發出刺耳的笑聲，牧馬人和機器人紛紛附和。大亨抬起巨腳，要將我踩扁。

我猛地朝旁邊一滾，躲了過去。大亨另一只腳又踩了下來。這樣下去不行！

“求求你了，大亨，是我，你認識我嗎？我是小宇！我是你的死黨啊！”大亨嘟囔了一聲。“大亨，求求你了，別這樣……”但他絲毫沒有留情。

千鈞一發之際，閃光槍在我眼前亮起。“看我的！”空中傳來公主的聲音。她穿著噴氣服，懸浮在我們頭頂。大亨頭上的裝置破碎了，跌落在我腳邊。干得漂亮！公主！

大亨咆哮起來，痛苦地抱住頭。接著，他跪在地上，開始變形，身體變小，最終變回原來的樣子。我最好的朋友回來了！情況跟之前的努克斯一樣。

我沖了過去。“大亨，你沒事兒吧？你不再是怪獸了！太好了。”

大亨問：“到底出什么事兒了？”我正想跟大亨解釋。“快跑！”公主一邊叫，一邊射擊。只見原先觀戰的機器人像潮水一樣涌入平臺。“抓住他們！一個也別想跑。”盧團長惡狠狠地說。

機器人成群結隊地從高處的石頭上跳了下來！他們全都涌進了競技場內，不一會兒，就將我們團團圍住了。他們的臉上涂著的數字化油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們來活動活動筋骨吧，小宇。”大亨揮舞起拳頭向機器人沖去。我揮舞著大笨拳跟上。在公主的空中掩護下，我們從一堆小丑機器人中間殺出一條血路。被我們打到的機器人全都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塔，我們正好可以爬上去。

“快點兒，小宇！”頭頂傳來熟悉的嗡嗡聲，是“香腸”號。公主露出得意的微笑。她既然能空降競技場，“香腸”號怎么會遠呢？

幾個太空小時后，我和大亨互相包扎傷口。先前大亨變異的時候揍了我，我的頭現在還痛。但幸運的是，機器人弗雷德用奶昔治好了我的頭痛。“我沒事兒的，哥們兒，”我說，“你當時都不是你自己了。就像在喝奶昔前，我也不是我自己。”

大亨大聲說：“該死的！我早就說過馬戲團有問題！”

我沉默了。大亨說得沒錯。如果我們早點兒離開馬戲團，就不會發生這么多麻煩了。我想，是時候告訴朋友們真相了。

“對不起，馬戲團是我以前生活過的地方。”

“真的嗎？”公主歪著頭，似乎沒聽懂。“小宇，你腦子撞糊涂了？都怪我。你怎么可能跟盧團長是一伙的。”大亨伸手揉揉我腦袋。

我搖搖頭。“是地球上的馬戲團。”我去房間取出珍藏的海報，說，“這是我爸爸。馴獅人大亨利。”

“所以你才知道怎么馴服那些怪獸的？”大亨恍然大悟。“那你爸爸現在人呢？”公主問。我閉上眼睛，努力平靜地說出我的故事：“當年，那個馬戲團團長很貪婪，眼里只有錢，一點兒也不關心安全。一天，馬戲團的主帳篷倒了。我的父母死了。我卻幸免于難。之后，馬戲團就關閉了……”

“后來發生什么事了？”公主輕聲問道，“你去哪里了，在哪里生活？”我輕輕地笑了笑，站了起來說：“那是另一個故事了，公主。”

我盯著海報。父親曾是那么優秀，他養育了我，而我已經五年沒見到他了，將來再也見不到了。“小宇，你爸爸會為你驕傲的。”大亨的話提醒了我。阻止盧團長，把邪惡馬戲團變成全宇宙最可愛的馬戲團，讓爸爸看看！可是，現在到哪里找馬戲團？

“別急，”公主安慰我，“你的耳蟲還留在盧團長的車廂外。”機器人弗雷德嘟嘟叫了兩聲。“已連接耳蟲，目標在X星球。”

“來吧！”我握緊拳頭說，“讓我們消滅邪惡馬戲團！”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