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經濟高質量發展階段,促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已成為加快創新驅動發展中迫切需要研究的重大戰略問題。本文在分析了近年來我國創新能力水平和全要素生產率的發展現狀后,從創新驅動視角探析了制約我國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原因,最后從創新強度、資源配置、結構優化、政策支持等方面提出創新驅動我國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政策主張。
關鍵詞:創新驅動;全要素生產率;對策;研究
基金項目:杭州市社科優秀青年人才培育計劃資助“開放經濟下知識資本與全要素生產率:基于浙江省11個地市的比較研究”(項目編號:2017RCZX26);浙江省自然科學基金“知識資本、制度變遷與中國全要素生產率提升:基于區域差異視角”(項目編號:LY18G030026);浙江大學城市學院教師科研基金項目“一帶一路背景下海外知識資本對中國全要素生產率的異質性溢出效應研究”(項目編號:J-19002)
一、引言
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傳統發展動力不斷減弱,粗放增長方式難以為繼,必須依靠創新驅動打造發展新引擎,使我國經濟增長轉到更多依靠提高全要素生產率的軌道上來。黨的十八大首次提出“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十三五規劃綱要將“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深入實施,全要素生產率明顯提高”作為今后五年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黨的十九大報告進一步明確了創新在引領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要地位,并首次把“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寫入黨的文件。如何有效配置創新資源、優化創新結構,以促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是加快創新驅動發展中迫切需要研究的重大戰略問題。因此,分析近年來我國創新能力和全要素生產率水平的發展變化,探析制約我國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創新影響因素,提出實現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政策主張,以期為新常態下深入推進創新驅動戰略、實現我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保持經濟高質量增長提供決策參考。
二、創新能力水平與全要素生產率發展現狀
(一)中國創新能力水平現狀
自提出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以來,我國創新能力水平不斷增強。在創新投入方面,R&D經費內部支出總額從2012年的10298.41億元增長到2018年的19677.93億元,年均增長率為11.40%,目前僅次于美國,居世界第二位;同時,R&D人員數從2012年的324.68萬人增長到2018年的438.14萬人,年均增長率為5.12%,目前R&D人力規模仍居全球首位。在創新產出方面,我國專利申請數從2012年的205.06萬件增長到2018年的432.31萬件,年均增長率為13.24%,連續8年全球第一;因此同時,我國的科技論文數從2012年的32.90萬篇增長到2018年的52.83萬篇,年均增長率為8.21%,目前已超過美國居于首位。
(二)中國全要素生產率現狀
伴隨著創新投入的提升和創新產出的爆發式增長,我國以全要素生產率為代表的技術進步水平并沒有得到明顯的提升(余泳澤、張先軫,2015)。具體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第一,從全要素生產率水平上看,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平均全要素生產率的數值為2.85%,而2017年為3.14%,僅比均值高0.29個百分比,水平不高且波動較大(盛來運等,2018)。第二,從國際排名上看,在2010年,我國全要素生產率的國際排名在117個經濟體中位列第92位,且此后一直處于下滑的趨勢,2017年的排名僅為第96位(根據Penn World Table 計算)。第三,從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上看,雖然我國的科技進步貢獻率從2012年的52.20%上升到2018年的58.70%,但與發達國家70%以上的水平相比還存在較大差距。
三、創新驅動戰略下我國全要素生產率低下的原因探析
對于我國目前創新規模增長與全要素生產率增長間存在的非協同性問題(程惠芳、陳超,2017),本文嘗試從以下兩個原因進行解釋:
(一)創新資源人均數量偏低,創新強度有待進一步提升
從研發經費投入強度上看,雖然我國研發經費投入強度一直處于上升的趨勢,并在2018年達到2.14%,但仍低于韓國(4.55%)、瑞典(3.40%)和瑞士(3.37%)等國家,也低于G7國家(2.26%)的平均水平;從人均研發人員上看,2018年我國每萬名就業人員中R&D活動人員數僅為56人,遠低于丹麥(215人)、瑞典(183人)和奧地利(177人)等發達國家、也低于韓國(177人)、新加坡(113人)和俄羅斯(108人)等發展和新興市場國家,同時離G7國家(140人)的平均水平也還有相當的差距;從人均論文數上看,2018年我國每萬名就業人員中科技論文數為6.81篇,在所考察的114個國家中位列第52位,既低于英國(30篇)、意大利(28篇)和美國(27篇)等G7國家,也低于俄羅斯(11篇)和南非(8篇)等金磚國家。
(二)創新資源分配比例不盡合理,創新結構不夠優化
從R&D經費分配結構上看,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經費的占比偏低,試驗發展經費的比例過高。在2018年,我國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支出金額分別為1090.37億元和2190.87億元,分別只占R&D經費支出總額的5.54%和11.13%,兩者相加也僅為16.67%,而試驗發展經費占比高達83.33%;從R&D人員配置結構上看,研究人員的占比過低,而技術人員與輔助人員的占比過高。在2018年,我國研究人員的總數為186.61萬人,僅占R&D人員的42.59%,低于韓國(81.30%)、土耳其(72.87%)和俄羅斯(52.77%)等新興市場國家,也低于G7國家(64.66%)的平均水平;從專利申請的類型結構上看,發明專利的比例偏低,實用新型和外觀設計的比例偏高。在2018年,我國發明專利申請數量為154.20萬件,僅占專利申請總數的35.67%,在所考察的114個國家中位列第85位,遠低于G7國家(82.69%)的平均水平,也低于巴西(74.08%)和俄羅斯(69.94%)等金磚國家;從科技論文的收錄結構上看,SCI論文數占比還較低,而EI和CPCI-S論文數占比較高。在2018年,我國的SCI論文數量為381378篇,占科技論文總數的72.19%,仍低于南非(93.54%)和巴西(78.84%)等金磚國家,也低于G7國家(92.33%)的平均水平。
四、創新驅動戰略下我國全要素生產率提升對策
(一)加大創新投入、提升創新強度,加快提高全要素生產率
一方面,應繼續加大在資金、人才和知識等方面的創新投入,提高專利、論文與技術等方面的創新產出,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力度,鞏固現有創新成果,提高我國科技實力和國際競爭力,加快建設創新型國家,加快科技成果轉化,促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提高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另一方面,應重視創新能力提升與經濟增長的適配性,做到兩者相互促進、協調發展,經濟增長的成果可以更多的用于改善生產技術、更新生產設備、研發新產品和向新產業轉移,帶動創新規模和創新強度的提升,而創新規模和創新強度的提升有利于加快提高全要素生產率,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
(二)合理配置資源、優化創新結構,促進全要素生產率增長
基礎研究是創新發展的原動力,應重視基礎研究的作用,合理配置創新資源,提高基礎研究的投入比重,加強對自然科學的基礎技術、前沿技術和顛覆性技術等研發投入,增強自主核心技術的研發能力和領導能力,同時優化人才隊伍結構,加快基礎研究人才隊伍建設,提升高校培養基礎型研究人才的質量和水平,營造有利于基礎學科發展的大環境,為創新驅動發展和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提供高素質的人力資本支撐;打造良好的學術氛圍與人才量化評估標準,倡導科研誠信,注重科研質量,把科技評價的重點從數量轉到質量上,同時積極鼓勵發明創造,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加快科技創新成果轉化,深化校企合作,促進產學研結合,完善技術市場交易體系,提高創新產出能力,促進全要素生產率的增長。
(三)制定創新驅動全要素生產率提升的支持政策
為確保以上策略的有效實施,政府還需制定相應的支持政策。如在研發經費投入上提供支持的金融服務、資金融通和財稅優惠政策,在研發人員投入上提供支持的創新人才培養、人才引進激勵和創新創業推進政策,在創新產出上提供支持的知識產權保護和創新成果轉化激勵政策,實現科技創新與體制創新“雙輪驅動”我國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另一方面,還需加強與國外的科技交流與合作,提供支持的優進優出的外貿政策、“走出去”與引資引智相結合的外資政策以及促進創新資源雙向開放和流動的國際化創新政策,通過引進創新和吸收技術溢出促進我國全要素生產率增長。
五、結束語
總之,在我國經濟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過程中,促進全要素生產率提升已成為加快創新驅動發展中迫切需要研究的重大戰略問題。針對創新規模增長與全要素生產率增長間存在的非協同性問題,不能僅從創新投入和創新產出的總量方面尋求原因,而需要進一步從創新結構和創新強度的分析中進行合理解釋。各經濟主體需重視創新資源的合理配置、優化創新結構,提高創新能力,促進全要素生產率增長。政府部門需在資金、人才、技術和知識等方面給予政策支持,為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提供良好的創新環境。
參考文獻:
[1]余泳澤, 張先軫.要素稟賦、適宜性創新模式選擇與全要素生產率提升[J].管理世界,2015(9):13-31.
[2]盛來運, 李拓,毛盛勇,等.中國全要素生產率測算與經濟增長前景預測[J].統計與信息論壇, 2018, 33(12):3-11.
[3]程惠芳,陳超.開放經濟下知識資本與全要素生產率——國際經驗與中國啟示[J]. 經濟研究,2017(10):23-38.
通訊作者:張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