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丹鴻
在貝多芬搶救了許多個
幾乎聽不見心跳的黃昏之后
如今我跑步也已經
能路過一片低頭的向日葵
它們垂著死神多毛的手
整張臉布滿了閉不上的眼
像剛剛在一場拔河中
充當了繩索
我的嘴苦澀,緊閉著。在校園里
沿著秋夜的波紋,盡量地兜轉
陀螺一般,全靠倒地的一瞬
傾出自己所畫的圓
也許在過去的某一天
我反身抓住了上空的鞭子
攥緊!——假如真的有,另一端
在一團火后面,看著我
我們約定的語言
一天一天,在我口中越來越苦
當我說:哈利路亞
即是把它放回你嘴里
我歌唱,好讓旋律離開自己
只留下玫瑰枝一般的嗓子,讓你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