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笑泉
二0一0年春天,我從地處邵陽大道的東風日產4S店把平生第一輛小車開回家。驪威勁銳版,黑色。盡管駕照已到手,但我并不覺得自己擁有什么開車的技藝。坐在副駕室的內子事先也心存忐忑,甚至建議我請個老司機來代駕。但虛榮心,還有男人對新車首次駕駛權天然的不愿讓渡的心理,使我決定親自上陣,懷抱不安輕踩油門,頻繁查看后視鏡,隨時準備停下。占據了大部分路程的邵陽大道既寬敞又寂靜,房地產商們暫時還沒有把無所不能的魔手伸向兩邊土地,讓我膽子漸大,居然漸漸加速,惹得內子神情緊張,明明系了安全帶,手還要抓住車頂邊把手。過了佘湖橋后人車漸多,好在系于左側后視鏡上的紅綢布鮮明如火,昭示著開車的乃菜鳥一只。老司機們均害怕這種菜鳥會突然剎車或拐彎,要么保持謹慎的距離,要么迅速果斷地超車遠去。我充分發揮喇叭的功能,也沒有人來跟我計較這么頻繁地按喇叭是否有必要。進入小區后,我頭次體會到小區的路是如此之窄,那些停在拐彎處的小車又是如此可惡。終于把車停在了籃球場邊的樹蔭下,還反復了兩次,才使它緊挨路邊。內子幾乎和我同時松了口大氣,衷心地提出表揚。下車后,使用電子鑰匙落鎖,又拉了一回車門,確定已經關上。接下來的兩次回首并非出于不放心,而是為了印證某種滿足和自豪。
之后我頻頻帶著家人去郊外兜風,甚至到五百米外的酒店吃飯,也要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