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德海
南伯子綦游乎商之丘,見大木焉有異,結駟千乘,隱將芘其所藾。子綦曰,此何木也哉,此必有異材夫。仰而視其細枝,則拳曲而不可以為棟梁。俯而視其大根,則軸解而不可以為棺槨。咶其葉,則口爛而為傷。嗅之,則使人狂酲三日而不已。
解雨打電話進來的時候,解雷正悶悶不樂地想著心事。中午的陽光照下來,滿陽臺的綠色植物顯得纖細單薄,只有一根藤吐出絲,奮力向外伸展出去。日子過得好好的,義柔偏要去國外進修,說她那個植物生態學雖然不熱門,但知識更新也不慢,不出去學習一下,恐怕很快就要跟不上發展,她可不想這么早就被淘汰。解雷知道義柔說得在理,可孩子不滿三歲,兩個人帶都吃力,她這一走兩年,自己一個人怎么辦?不過這話解雷說不出口,他遇事跟義柔商量,她總是跟著出謀劃策,現在輪到她困難一次,自己馬上就慫了?思前想后也沒個主意,解雷只好悶坐著。解雨算是給解雷破了悶,可接下來的話讓解雷心頭一緊。大伯年紀不小了,卻怎么也閑不住,還是每天操弄他那個手藝。昨天剃頭的時候忽然暈倒,當地醫院沒檢查出什么毛病,解雨就找了輛車把大伯往這邊拉,讓解雷提前找個好點的醫院。雖然解雨急急忙忙把大伯拉來有點意外,但解雷明白這事沒得推脫,便給義柔打了個電話,大體說了一下情況,讓她留出時間去托班接孩子,就趕緊跑去聯系醫院了。
從解雷記事起,大伯就跛著腳走路。流傳的說法是,大伯小時候跟著去挖河,晚上大人們挑燈奮戰,他不小心在河底睡著了,受了潮,從那以后就落下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