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花椒芽

□高謙

近日，在福源居菜館，我又吃到了久違的油炸花椒芽，不僅香酥可口、麻辣味美，而且還具有較高的藥用價值。面對此情此景，我的思緒也伴隨著花椒芽的清香飄入記憶深處……

在兒時的記憶中，花椒芽與香椿芽一道，被人們稱為“樹上的蔬菜”，它的果實花椒，是家庭必備的調料之一，嫩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據說在古代只用來供奉宮廷里的人食用，由此可見它的珍貴和美味。在農村老家，花椒樹大都種植在田間地頭，被人們當做籬笆墻使用。由于它長著利刺，比薔薇花的刺要密要硬，扎在身上有一種鉆心的疼痛，所以小時候我們都會對它敬而遠之。每年清明前后，花椒樹吐出了嫩芽，鑲嵌在枝條間，一層層、一片片、一道道，嫩嫩的綠綠的、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

轉眼之間便到了采摘季節，不過這時候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需要避開它的尖刺，小心翼翼采摘才行。小時候我跟在母親身后，看著她在田間地頭忙碌，經過仔細觀察我發現，剛長出的花椒芽顏色深綠，看起來像嫩葉茶，由于它自帶麻辣味，靠近時卻有一股麻麻的香味，味道十分濃郁，因此我對它產生了特殊的情感。

采摘后的花椒芽，經洗凈晾干后能做出多種美味。印象中最簡單的做法是花椒芽煎雞蛋。那時天真無邪的我們，放學后知道母親要做好吃的，便不再出去玩耍，齊刷刷地圍攏過來，靜靜地注視著飽經滄桑的母親，看著她將花椒芽切碎后，加入適量細鹽，打入幾個雞蛋，加上一點面粉，快速進行攪拌。等到鍋內油熱冒煙，便一塊倒下去，只聽“嗤啦”一聲，香味便四處蔓延開來，在空中盤旋彌漫，饞得我們姐弟四人流著口水等著這道美食出鍋。不一會兒工夫，我們便搶著吃個精光。平日里，母親也試著用花椒芽拌豆腐，味道自是非常鮮美。也曾經用花椒芽腌制咸菜，自然是我們下飯的佐料。當然在童年的印象中，我認為最好吃的美味當屬油炸花椒芽了。母親取來適量面粉，加入雞蛋和水打成糊狀，再放入少量食鹽和五香粉攪拌均勻，把洗凈后的花椒芽放入面糊中，使其均勻裹上面糊，待鍋中油加熱后，下入裹好面糊的花椒芽，炸到金黃后，撈出控油即可。剛出鍋的油炸花椒芽，香氣獨特，味道鮮美，爽口細嫩，細細品嘗真是回味悠長?，F在想來，在那個沒有擺脫貧困、解決溫飽的計劃經濟年代，一年當中能吃過一兩次這樣的美味，也是一種美好的期盼和奢望了！

如今，家鄉的面貌發生了日新月異、翻天覆地的變化，新時代的曙光讓農民曾經的貧窮落后變成了蒸蒸日上的新農村小康生活。雞蛋、肉、奶等食品早已不是奢侈之物，但是花椒芽作為一種純天然綠色無污染的時令蔬菜，卻愈加受到人們的喜愛。初春時節，花椒芽的價格更是一路看漲，有時候賣到二三十元一斤，并時常出現在飯店的餐桌上，成為一道別具特色的美味佳肴。那花椒樹下的鄉村時光，永遠定格在我的記憶深處。每每回味起花椒芽酥麻香辣的滋味，我總會想起故鄉，想起我在農村老家度過的那段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