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友安 趙小龍 傅電仁 汪慧文 劉 珊 田麗群 張詳苓
(岳陽市檔案館,湖南 岳陽 414000)
岳陽,古稱岳州,瀕洞庭而納三湘四水,臨長江而通四海五洲,是湖南唯一通江達海的城市,也是湖南對外開放的橋頭堡。1899 年,清政府在城陵磯設通商埠,標志著岳州關正式開關,岳陽成為湖南省第一個通商口岸,從此也開啟了對外開放歷程。回顧岳州開埠至今走過的一百二十多年風雨求索路,梳理脈絡,總結經驗,反思教訓,對岳陽做大做強港口經濟、構建開放帶動新格局具有重要意義。本文以岳陽市檔案館館藏檔案為依據,以岳陽對外開放為研究對象,實行古今相融、學用結合,力求為岳陽加快開放科學決策提供一手資料與一些參考,為加快建設湖南發展新增長極、國家區域性中心城市和大城市做出檔案部門應有的貢獻。
從岳州開埠至今已有120 年時間,岳陽對外開放大致經歷了4 個發展階段。
鴉片戰爭后,依據相關條約,清政府開放的通商口岸逐漸由沿海擴展到長江內河乃至內地。到19 世紀末,湖南仍沒有一個通商口岸。“五口”開放通商后,上海很快成為最重要的港口,帶動湖南北部以水路運輸為主的商路逐步開辟和興盛。英國為擴大在長江流域勢力范圍,向清政府提出開放湖南湘潭。與此同時,晚清政府也面臨著越來越嚴重的財政危機。為了緩解局勢、挽救危機,晚清政府本著“隱杜覬覦、保全主權”“擴充利源、振興實業”的設想[1],將自開商埠的思想付諸實踐。準許岳州、三都澳、秦皇島自行開埠。在湘之所以選擇岳州代替湘潭,正是因為岳州地處長江與洞庭湖交匯之處,歷來是兵家相爭之地,具有積久成深的包容性,民風相對開放。
因岳州是自開口岸,在籌備過程中,中國官員積極參與。1898 年3 月岳州開埠獲準后,時任湖廣督臣張之洞與湖南巡撫俞廉三反復籌商、多方考察,經奏準,將岳常澧道移駐岳州,兼岳州關監督,并委派熟悉交涉的署糧道蔡乃煌,前往會同署岳常澧道張鴻順,商辦開埠設關事項。同時,清王朝委派皇帝宗室豫章親臨長沙督辦。1898 年9 月,中國海關總稅務司赫德委派助手馬士(美國人)赴長沙,商辦開埠事宜。1899 年11 月1 日,在湖南巡撫公堂以會議形式通過岳州《會議開埠章程》,提出會議開埠章程25 條,對開埠事宜作出明確規定。此章程也成為其他自開口岸制定章程的藍本。1899 年11 月13 日,岳州依議正式設關開埠,成為湖南省第1 個、中國第3 個自開口岸。
作為自開口岸,岳州開埠堅持不設租界,所有行政和司法事務均由中國人自理,極力維護國家主權。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由于清朝積貧積弱,中國官員一味退讓,外國列強步步緊逼,岳州成為列強傾銷商品和掠奪資源之地。英、美、日、德、俄等國的外商紛紛前來設立公司,或委托本地商店代為銷售產品,外國傳教士進入岳陽傳教、興學、辦醫等等,加劇了經濟侵略和文化擴展。但客觀上也促進了岳陽思想解放和經濟發展,邁出了敞開大門、與世界對接的第一步。
到1912 年,岳州進出口貿易額達680 多萬兩,是1900 年的50 倍。進出口貿易以轉口貿易為主,直接進出口貿易微乎其微。進口商品種類繁多,以棉毛織品、洋油為主;出口主要是土特產和原材料。辛亥革命前后,民族工商業得到相應發展,岳陽城區商業資本雄厚的店鋪多達20 多家。抗戰勝利后,各類店鋪達到862 戶。隨著港口航運業興起,鄂湘善后輪船局等民族航運企業先后創辦。1904 年,湖南的中華汽船公司、楚利公司、普濟等數家輪船公司,相繼開通湘漢、湘申、湘渝、湘寧航線。外輪紛紛開辟由漢口至長沙的客貨航線。據1911 年統計,行駛于湘江、洞庭湖上的英、法、日、美等國輪船多達3018 艘、載貨量179.88萬噸,華輪1614 艘、載貨量19.8 萬噸。
1927-1937 年間,因國內戰亂頻繁,局勢動蕩不安,對外貿易衰減。1938-1945 年間,岳陽淪陷日軍之手,岳州海關被迫關閉。之后因為內戰動蕩,岳陽雖有對外貿易政策,但難以實現。1949 年7 月20 日岳陽解放,城陵磯港口回到岳陽人民手中。
新中國成立后,全國上下面臨恢復和發展國民經濟的任務。為此,中共中央決定堅持自力更生為主、爭取外援為輔的方針,在主要依靠自己力量的基礎上,通過利用外資,引進國外先進技術來發展經濟。但當時我國產業基礎十分薄弱,加之以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國家對中國進行孤立、遏制,因此這一時期岳陽沒有外商投資,對外開放主要集中在爭取蘇聯東歐等社會主義國家的技術支持和貸款援助。新中國成立后,國家安排211 工廠(今際華三五一七橡膠制品有限公司)匈牙利低利率貸款32 萬盧布,從國外購進發電設備。1973 年,國家通過信貸延期付款的方式,為興建中的洞氮從國外引進成套設備。
20 世紀50 年代初,出口貿易的重點是恢復和發展茶葉生產,主要對蘇聯出口紅茶。1957 年9 月,岳陽縣制扇廠生產的岳州扇外銷東南亞,成為湖南省內最早出口的輕工產品之一。進口商品以生產資料為主,消費品品種數量為數很少,由國家統一調配。1960 年,國家為岳陽造紙廠從芬蘭進口1 臺日產100 噸高速紙機,是當時有名的進口大型成套機械設備。這一時期,港口貿易也在緩慢發展。由于解放初期市場尚未完全恢復,當時港口的貨種主要為煤、糧食、棉花、鮮魚等,貨物吞吐量僅12750 噸。經歷了民主改革運動和集體生產之后,港口吞吐量明顯增加,特別是城陵磯糧庫專線通車,使城陵磯港由原來的水水中轉港向水水、水陸中轉港邁進了一大步。1956 年城陵磯港第1 座正規化碼頭落成。到了20 世紀六七十年代,隨著長航城陵磯港務管理局成立,基礎設施加快建設,機械化程度逐步提高。1970年城陵磯港被批為水陸聯運換裝港后,港區吞吐量急劇增加,城陵磯港一躍而為長江中游干支聯系、水陸中轉的重要港口。
隨著改革開放的一夜春風,岳陽開放開發迎來新的機遇。1978 年6 月,岳陽市被國家確定為對外開放城市。1979 年,岳陽正式對外開放。1986 年地市合并后,岳陽市第一屆黨代會制定“加速開發、擴大開放”戰略,提出“立足洞庭,憑借長江,走向世界”的口號,在全國內陸城市中,率先拉開對外開放的大幕。1988 年6 月15 日,岳陽海關正式開關。1992 年5 月,國家批準岳陽市列為沿江開放城市,使岳陽市躋身全國開放的大格局。岳陽市委、市政府搶抓這一千載難逢的歷史機遇,把擴大開放作為加速岳陽發展的突破口,提出了“開放興市”戰略,加快對外開放。
1.3.1 投資環境改善
一是先后出臺了《關于進一步深化改革擴大開放的若干意見》《關于鼓勵外商投資的暫行規定》《關于簡化審批程序提高辦事效率的意見》《關于對引薦外資有功人員實行獎勵暫行辦法》《湖南城陵磯經濟技術開發區若干政策的規定》等一系列配套政策和措施。簡化行政審批程序,提升辦事效率,審批大項目在3 天內辦完,小項目隨到隨辦。二是重視硬環境建設,投資興建2個5000 噸江海輪泊位,成立城陵磯經濟技術開發區,臨港產業開始形成規模。1996 年10 月,經國務院批準城陵磯港對外輪開放,成為國家一類口岸,開啟港口新時期。在市區先后設岳陽經濟技術開發區、南湖旅游度假開發區、岳陽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岳陽樓沿湖綜合開發區,開發區建設初具規模。三是以建好國家級岳陽樓洞庭湖風景名勝區為重點,加快了多檔次配套的旅游服務設施建設。
1.3.2 招商力度加大
一是先后與世界40 多個國家和地區建立了經濟協作關系,與日本沼津市、美國泰特斯威爾市、加拿大卡斯爾加市、保加利亞舊扎果臘市、澳大利亞科克本市締結友好城市,開展經貿、文化、體育、旅游等多方面的協作交流。二是通過舉辦國際龍舟節(賽)等招商活動、僑務工作對象牽線搭橋多種方式開展招商。1984 年開始,先后有英國、日本、加拿大、泰國、印尼、意大利、法國、俄羅斯等17 個國家和香港、臺灣地區的企業家和工商者,來到岳陽建工廠、辦企業、開發房地產等。正大岳陽、華瑞針織、凱美特干冰、天龍皮革制品、巴陵油脂等一批外企紛紛進駐岳陽。1984-1999 年,岳陽共批準“三資”項目461 個,總投資103977.8 萬美元。
1.3.3 對外貿易發展
一是對外貿易深化改革、調整結構,延伸進出口權,全方位、多渠道組織貨源,大力扶持出口商品生產基地建設,走上全面發展道路。二是經營主體日益增多。1995 年以前僅有1 家岳陽市外經貿公司享有自營進出口經營權,到1999 年底,獲得自營進出口權企業多達35 家。三是出口商品種類增多。到1999 年底,共有紡織服裝、化工、農副、機電、醫藥等9 大類65 種商品出口,形成了種類較齊全的出口商品結構。商品出口主要地區由港臺地區與東南亞其他國家向非洲國家和地區擴展。
2001 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標志著我國對外開放進入一個新階段。岳陽搶抓機遇,堅持“引進來”與“走出去”相結合[2],深入實施開放崛起戰略,強力推進港口建設大會戰,依托城陵磯新港加速打造湖南通江達海新增長極,對外開放成效顯著。
1.4.1 開放政策疊加推出
中國對外開放的“金十字架”理論,將岳陽定位為“弦”與“箭”的交匯點,岳陽開放發展進入中央和地方的發展戰略。2015年,國家出臺《關于構建開放性經濟體制的若干意見》,湖南省委省政府明確提出,把岳陽打造成為湖南對外開放的“排頭兵”、湖南通江達海的“橋頭堡”、湖南經濟發展的新增長極。岳陽市委、市政府搶抓機遇,先后出臺《關于進一步促進產業園區發展的意見》《關于進一步加快開放型經濟發展的意見》《關于支持企業走出去若干措施》《關于促進岳陽城陵磯“一區一港四口岸”加快發展獎勵辦法》等文件,制定了開放型經濟發展“1+2”政策等,明確了“開放強市”26 條具體措施;集中推出“園區十條”“金融十條”“非公十條”“開放十條”,最大限度發揮政策效應,進一步優化岳陽開放發展環境。
1.4.2 開放平臺不斷完善
堅持把開放平臺作為開放崛起的第一支撐,重點打造了三大平臺。首先是港區平臺。2008 年,城陵磯港被列為全國15 個內河港口直航點,對臺灣地區開放。2009 年12 月,城陵磯新港區成立。同年,岳陽至武漢海輪航道開通,城陵磯港由內河港變成海港。自2011 年先后開辟了城陵磯至上海、寧波“五定班輪”和“渝、宜、荊——岳”以及省內“水上穿梭巴士”航線,實現城陵磯至香港、澳門常態直航;開通了城陵磯至韓國、日本等國家航線和東盟、澳大利亞接力航線,實現了“江海聯運”;完成了蒙華鐵路荊岳段臨港支線建設,初步建成水公鐵立體聯運體系。從2012年開始,相繼啟動“一區一港四口岸”申報建設工作。2016 年8 月正式封關運營,2017 年實現高效運營,同時與上港公司成立湖南國際港務公司,城陵磯新港區虹吸效應不斷提升。其次是園區平臺。岳陽市擁有11 個省級以上產業園區,其中岳陽經濟技術開發區躋身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行列,汨羅“飛地”工業園是湖南省首批“飛地”經濟示范區。出臺了“園區十條”,對岳陽經濟技術開發區和城陵磯新港區下放了41 項行政審批權限,園區發展活力得到充分釋放。2017 年,開展園區建設大會戰,清華同方電商產業園、哈工大機器人等一批科技含量高、投資規模大的項目成功落戶。2019 年岳陽市產業園區共簽約工業項目254 個,總投資1451.9 億元。再次是空港產業園。2018 年出臺空港經濟區發展規劃,三荷機場建成通航,岳陽正式進入航空時代。并先后引進吉祥、成都、重慶等5 家公司,開通北京、上海、成都、昆明、重慶、貴陽、杭州、南寧、廈門、青島、哈爾濱、濟南、威海、舟山等城市航線,2 小時航距可輻射至任何一個國內城市。2019 年度,三荷機場旅客吞吐量達55 萬人次,創造了三線城市支線機場首開之年客流過50 萬人次的少有紀錄。
1.4.3 開放實力不斷增強
近年來,岳陽市先后被評為中國中部最佳投資城市、中國內陸最適宜開辦工廠城市、跨國公司加工貿易梯度轉移重點承接地。2014 年,全市外貿進出口總額僅7.9 億元人民幣,位居全省第9名。到2018 年進出口總額突破30 億美元。2019年進出口總額增長至48 億美元,全省排名躍至第3 名。一是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升級。岳陽市突出重大產業項目建設和園區經濟發展,堅持改造提升傳統產業與大力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做強做優石化、食品兩個千億級產業,培育壯大現代物流、裝備制造、文化旅游、生物醫藥、軍民融合、節能環保等新興產業。二是產業招商成效顯著。近年來,岳陽市持續開展“產業招商月”“產業專題招商等活動,吸引了一大批新興產業。2018 年引進500 強項目18 個,總投資800 億元,分別排名全省第3位和第2位。2019年,成功引進“500強”項目16 個。總投資180 億元的新金寶1300 萬臺噴墨打印機項目、總投資超過200 億元的華為高端制造基地、總投資208 億元的己內酰胺產業鏈搬遷與升級轉型項目和恒大新能源汽車、中創空天新材料、龍智新材料等高端項目成功落地。三是優勢企業“走出去”。2017 年,岳陽出臺對接“一帶一路”倡議,推動優勢企業“走出去”實施方案[3],四化建、新美陶瓷、岳陽路橋、華文食品、中天龍舟、興農機械等企業赴東南亞、非洲等地區開展產能對接和合作。四化建成功簽約2 個“一帶一路”國際產能合作項目。新美陶瓷整體并購哈薩克斯坦AO Keramika(阿克托別)陶瓷公司,創造中國陶企境外整體并購先例。
岳州開埠后巨大的貨物吞吐量,刺激了岳陽航運業的發展[4]。1898 年9 月,官督商辦的“鄂湘善后輪船局”試航長沙至岳州航線,取得成功。岳州開埠后一個半月,英輪從上海、漢口等地運輸鴉片與其他洋貨到達岳州。1901 年,日、美、德等國也開始進入岳州關[5],四國航船已超過48萬噸位。為了抵制外輪獨霸湖南,新興民族資產階級中的有識之士紛紛興辦輪船業,在城陵磯建站設點。據統計,抗日戰爭爆發前,僅在城陵磯設站建點經營輪、木船運輸的有16 家,而外輪公司僅4 家[5]。1906 年1 月,萍鄉煤s 自城陵磯中轉運至漢陽鐵政局煉鐵,開啟了水水貨物中轉港口。1913 年,400 擔瀏陽爆竹經城陵磯徑運香港。1915 年,又有10881 擔桐油徑運美國[5],開啟了湖南出口物資江海直達。1917 年,經過長岳兩埠之中國船只共5491 艘,為開埠以來最高紀錄[5]。
改革開放后,岳陽市委、市政府依托城陵磯港和沿江現有產業設立了城陵磯新港區,按照“以港興業、以業強區、以區拓城”和開放崛起發展戰略。至2019 年12 月底,累計投入資金220 億元,協議引資800 億元。2015 年5 月,城陵磯組建運營湖南城陵磯國際港務集團,開辟了“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岳陽至東盟、岳陽至澳大利亞接力航線,建起了岳陽城陵磯綜合保稅區、城陵磯出口退稅啟運港、汽車整車進口口岸、進口肉類指定口岸、進口糧食指定口岸、進口固廢指定口岸,形成了“一區一港四口岸”聯動發展模式。港口發展促進了物流交互發展,按照湖南省把“岳陽港建設成為輻射國內國際兩個市場的區域現代物流中心”發展目標,加快培育發展現代物流產業,成功獲評全國現代物流創新發展試點城市、國家第二批多式聯運工程示范城市、國家港口型物流樞紐城市,2019 年物流業總產值941 億元,同比增長15.1%。隨著國際商貿保稅物流中心建成運營,空港物流園、臨港汽車城物流園、海吉星農產品物流園、京東物流、胥家橋綜合物流園等加快建設,現代物流業發展其時已至、其勢已成,正成為岳陽又一個千億產業。
開埠通商給岳陽增添了發展商業貿易的載體和動力,城市本身所蘊藏的經濟火花被點燃。外國商人利用岳陽在商業、交通上的有利因素,紛紛來岳設立公司或委托本地商店代為銷售產品,洋貨滾滾而來,同時又瘋狂搶掠湖南各種物產運于岳陽商埠,再銷往其他省及海外,客觀上促使了開埠后岳陽進出口貿易迅速發展和繁榮[6]。進口以棉毛織品、洋油為大宗;土貨出口以谷米、茶葉、桐油、苧麻等農產品及礦產品為大宗。進出口價值總數從1900 年的14 多萬兩增至1923 年的2696 多萬兩,客觀上加強了與外界經濟的聯系與往來。
改革開放后,岳陽開放發展實現了從“關門建設”到“融入全球”、由“跟跑者”到‘領跑者”的歷史性跨越,各項開放指標高速增長,形成了國有、集體、三資、民營企業四駕馬車齊闖國際市場的格局。目前,招商引資方面,內聯引資累計到位資金4195 億元,資金到位的項目4256 個,在岳陽市投資并存續的“三類500 強”企業達50多家,外資企業87 家,利用外資范圍擴展到美國、英國、日本、加拿大等19 個國家和地區。對外貿易方面,進出口總額從1990 年的零突破到2019年的48 億美元,總量升至湖南省第3 位,城陵磯口岸集裝箱吞吐量從2008 年的6.5 萬標箱到2019年突破67 萬標箱。2019 年1-10 月,全市共有270 家外貿企業產生業績,124 家企業實現“破零倍增”,進出口商口遍及亞洲、非洲、歐洲、美洲等151 個國家和地區,外貿總量首次躍居湖南省第2 位,連續入圍“中國外貿百強城市”榜單。外經合作方面,自2000 年國家實施“走出去”發展戰略以來,岳陽市備案“走出去”企業達到30家,覆蓋20 多個國家和地區,投資領域拓展至化工、電磁鐵、紡織、中醫藥等產業,食品、茶葉、機械等“岳陽制造”陸續走出國門。
岳州開埠促進了岳陽近代城市功能的轉變,岳陽由“魚米之鄉”開始向近代工業城市轉型。岳州開埠前,岳陽地區商業主要是小農業家庭手工業。開埠后,受洋貨沖擊,家庭手工業衰落,為商品經濟發展提供了商品市場和勞動力市場。外商和民族工商業者投資辦廠,興辦公司或其他工業,為岳陽近代工業發展奠定了基礎。到1920年前后,岳州地區出現了一批近代企業,涉及機械、紡織、運輸等行業,其中規模較大的有10 多家。
改革開放后,岳陽加快長江黃金水道、高速公路、高鐵以及航空網絡的立體多點布局,不僅為走出內陸、走向世界鋪就了一條康莊大道,也吸引了新金寶、科倫藥業、哈工大、荷蘭殼牌、美國普來克斯等50 多家世界500 強企業來岳投資興業。外商投資的產業由傳統產業向機電制造、高新科技、高效農業以及新興工業領域延伸,有效地帶動了全市支柱產業的形成,促進了產業結構的調整升級[7]。2017 年,產業結構完成了由“二、一、三”到“三、二、一”的歷史性轉變;三產結構由1978 年的93.0:3.2:3.8 調整為2019 年的9.0:40.6:50.4。服務業從“附屬”變為“主力”,2019 年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 比重首次超過50%,逐漸成為岳陽市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農業由“小”變“大”,2018 年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為1949 年的373.7 倍,是全國重要的商品糧、棉、油、豬和水產品生產基地。工業由“弱”變“強”,發展成為中南地區重要的石化、造紙、電力能源、機械制造和再生資源產業基地[8],電子信息、現代裝備制造、軍民融合、生物醫藥、新材料、節能環保等新興產業蓬勃興起。2019 年工業技改投資、高新技術產業投資、民間投資分別增長38.1%、67.1%和13.5%,工業發展后勁不斷增強。
岳陽由于位處內地,自古基本處于封閉、半封閉狀態,民眾思想閉塞。岳州開埠后,打破了原有的封閉狀態,大批傳教士進入岳陽傳教、辦學,如海維禮夫婦在岳陽城里創辦了8 所學校,建立了一個從幼兒園到小學、中學、大學,從普通教育到女子教育、職業教育的教會教育體系,后來陸續發展為旭日小學、岳陽市第三中學、湖南民族職業學院、岳陽職業技術學院、湖南理工學院等多所學校,開創了岳陽現代教育。岳陽民眾受這一思潮的影響,從害怕“洋人”和“洋人”教育到慢慢接受西方思想文化。思想文化的交融,讓岳陽兒女更加崇尚科學民主,追求自由平等,陸續走出了一批優秀人才,涌現了任弼時、郭亮、蘇振華、張震等一批無產階級革命家,培育了毛致用、楊沫、周令釗等政界文化界名人,誕生了魏曦、馬克儉、楊孟飛等8 位院士和陶星、畢明哲、張超等一大批德高懿行的優秀兒女。
新中國成立后尤其是改革開放后,岳陽市委、市政府把岳陽放入全國、全球大環境中思考,主動融入“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洞庭湖生態經濟區等國家戰略[7]。一是以巴陵人才工程為統攬,創新實施“百名專家掛職岳陽”柔性引才行動。從清華大學、北京大學等21 所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引進90 名專家教授柔性掛職,涉及農業、水利、環境、旅游、金融、外貿、大數據等20 多個專業領域。二是持續實施“四海攬才”系列引才活動,引進各類人才2800 多人,其中2019 年引進各類中高端人才800 多名。三是緊扣“四大會戰”,大力開展精準專業化培訓,聯合清華大學、武漢大學等異地舉辦專題培訓班,舉辦“巴陵名師講堂”,打造了一批巴陵卓越工程師、巴陵工匠、鄉村振興帶頭人等。四是評選享受岳陽市政府特殊津貼專家120 人,建立岳陽人才信息數據庫,入庫人才總量57.8 萬人。湖南理工學院等6 所高校,在校生達83000 多人,2014 年,岳陽獲評中國最具文化軟實力城市。2019 年10 月,岳陽作為教育部現代學徒制第二批試點單位驗收通過。
岳州開關后,民族工商業產生、航運業發展,溝通了岳州經濟與世界經濟的聯系[4],有力刺激了岳陽經濟發展。直到抗戰前,岳陽經濟呈現持續上升的良好態勢。以岳州關稅收為例,5 年為一時間段列取(見表1)。

表1 岳州關稅收一覽表
從表1 中可以看出,稅收基本上每年都呈增長態勢,主要用于岳州地方建設。城市建設也有相當的外資加入,1901 年,美國傳教士海維禮在岳開設教會學校、醫療所、婦女學堂等。在1973年的外國資產清查中顯示,解放前曾有5 個國家(美、英、意、西、瑞)在岳陽地區辦教會和附設企事業單位,共建有教堂105 個、學校11 個、醫院2 個,還有育嬰室、傳教研究所、修道院、農村服務組及診所等。另外,硬件建設推進了岳陽政治、經濟、文化發展和人口的聚集,19 世紀末期岳陽城市人口僅4 萬,到20 世紀30 年代城市人口近16 萬,為前者的4 倍[6]。
改革開放后,岳陽飛速發展,特別是隨著“四大會戰”深入開展,水公鐵空立體相織,基礎設施全面改善。截至2018 年底,岳陽市主城區面積由解放前夕的不足2km2擴至126km2,全市常住人口增至579.7 萬人,GDP 突破3400 億,高速公路、國省干線、農村公路、干線線路、航道達22671km。全市建省級以上工程技術研究中心15個、藝術表演團體112 個、文教體館56 個、衛生機構4442 個,基本養老保險覆蓋率達98%。2014年岳陽市榮獲“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2015 年獲評“全國文明城市”,2018 年底經國務院批準,岳陽市躋身湖南省大城市行列。2019 年榮獲“中國GDP 百強城市”,躋身“2019 年中國城市發展潛力100 強”“2019 中國城市品牌評價百強榜”
岳州開埠120 年來,岳陽市對外開放從蹣跚起步到大步邁進,從邊緣走向中心,從后方走向前沿,展示了一個內陸城市在波瀾壯闊的對外開放洪流中,演繹出開放、富強、文明的歷史性巨變。
20 世紀初,中國被迫開放的商埠超過70 個,基本都由外國列強控制,而城陵磯港自主對外開放,開埠之初將開放自主權抓在手里,因此帶來了經濟、商貿活動的繁榮興盛。特別是新中國建立后,岳陽多番主動爭取對外開放,從1978 年獲批對外開放城市,到形成空港水港“雙港驅動”“四個平臺”有序推進的開放新格局,也是岳陽人民在自主開放意識支配下不斷求索進取的結果。岳陽開埠及對外開放的實踐證明,對外開放必須具有強烈的主動意識,只有自主創新,才能贏得工作的主動權,搶占發展的制高點,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占有一席之地。
早在1875 年,湘陰籍洋務思想家郭嵩燾提出“先通商賈之氣,以立循用西方之基”。岳州開埠正是依托《會議開埠章程二十五項》和《岳州城陵磯埠租地章程》奠定對外開放基礎。但由于岳州關缺乏科學規劃,港城發展聯接不強,港口缺乏持續性發展,直到改革開放以后,岳陽搶抓機遇,出臺了一系列支持政策,逐步探索出以科學的港城規劃構建開放經濟發展“1+2”的戰略體系,完成了內陸城市跨越式對外開放發展的頂層設計,有力推動岳陽全面融入“一帶一部”發展戰略,迎來全新的發展時期。
縱觀世界各國經濟發達的地區和城市,絕大多數都與港口物流有著密切聯系,港口興,則城市興、經濟興。岳陽開埠之后,經濟流動性增強;抗日戰爭時期港口名存實亡,岳陽經濟衰落;新中國成立初期以農業發展為主,港口發展步伐緩慢;改革開放之后,岳陽加強港口建設,開放性經濟迅速復蘇。隨著岳陽港口建設日新月異,日趨完善的港口基礎設施同不斷增加的物流設施、逐步崛起的物流隊伍相互交融、互相促進,推動了傳統產業的不斷發展和新興產業的接連落地,形成了水港、空港“雙港驅動”,新港區、綜保區、空港經濟區“三區聯動”的大開放格局,也帶動以現代倉儲、物流、先進裝備制造為主導產業的大港口經濟帶加速崛起,全面提升了岳陽整體經濟實力和區域競爭力。換言之,岳陽因水而生,因港而興,加快岳陽發展必須重視港口建設,只有充分發揮城陵磯港的區位、資源優勢,建好綜合性開放型平臺,岳陽才能在激烈區域競爭中搶占對外開放的先機。
“惟改革者進,惟創新者強,惟改革創新者勝”。岳州主動開埠,就是一種改革創新的探索。特別是在對外開放過程中,岳陽市委、市政府堅持“跳出岳陽看岳陽”,主動對接國際國內市場,以理念、制度、管理、技術等改革創新推動港口發展,帶動港區發展,聯動城區發展,補齊開放型經濟中的短板,引導傳統產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全面提速。如今城陵磯新港已開通到上海洋山和外高橋港“點對點”快班,至韓國、日本、東盟、澳大利亞接力航線,吸引國內外兩個資源,對接國內外兩個市場,推動岳陽構建出以現代農業為基礎、以現代工業為龍頭、以園區經濟為支撐、以新興產業和高新技術產業為引領、三大產業相協調并與開放型經濟相適應的產業發展體系。加快岳陽高質量發展,就必須堅持改革創新,以思想大解放、措施大創新來推動難題大破解、發展大提速。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岳州開埠初,人才數量相對不足,人才素質相對偏低。后來美國傳教士海維禮在岳陽創辦了普濟醫院、貞信女中以及湖濱大學,培育了一批現代教育人才,為岳陽現代教育、衛生醫療打下基礎。在改革開放過程中,岳陽注重發揮人才智力核心作用,推進人才體制機制改革,加大人才引進培養力度,出臺優惠政策激發人才創新創造創業活力,打造“引進一批人才、發展一大產業、培育一個經濟增長點”的鏈式效應,以人才帶動科技創新,以人才推動引智成果社會化、產業化,以人才最大限度催生新的經濟增長點,初步形成了“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良好氛圍。岳陽的發展須臾都離不開人才支持,加快改革開放更是如此,只有重視人才、吸引人才、留住人才、用好人才,才能充分激發創新創造活力,不斷把改革開放推向深入。
縱觀岳陽自開埠以來的發展歷程,岳陽從地理區位看,地處“一帶一部”的黃金節點,是湖南唯一通江達海的口岸城市;從歷史沿革看,是湖南率先自主開埠的通商口岸;從戰略定位看,是湖南對外開放“橋頭堡”。開放是岳陽最大的優勢,也是發展的必由之路。岳陽要堅定不移地以開放促發展、促轉型、求趕超,加快構建開放帶動新格局,為建設湖南發展新增長極、國家區域性中心城市和大城市注入蓬勃活力。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對外開放是全方位、全領域的,正在加快推動形成全面開放新格局”。對照這一要求,岳陽開放的規模、水平、廣度、深度,仍存在著明顯差距。一是要拓寬開放的視野。跳出岳陽看岳陽,立足當前看長遠,用世界眼光看待問題,以全球思維分析問題,按國際慣例解決問題,積極融入國際分工和合作,融入“一帶一路”“一帶一部”、長江經濟帶、洞庭湖生態經濟區等國家戰略,不斷開闊眼界、開拓思路,以思想觀念的大解放引領新一輪大開放。二是要涵養開放的胸懷。從本質上說,開放就是要求我們改變一些原以為天經地義的觀念,舍得用利益和別人交換,實現合作共贏。要有“風物長宜放眼量”的氣度,學會算大賬、算長遠賬、算綜合賬,不能有急功近利的短視心理,不能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小家子氣,特別是對投資大、科技含量高、帶動力強的戰略投資項目,要敢于讓利、舍得吃虧,以超常的定力和韌勁確保項目落地見效。三是要鼓足開放的勇氣。開放如果滿足于小富即安、小成則滿,不敢“破舊立新”,將沒有作為,沒有出路。要學習江浙滬勇立潮頭、敢闖敢干的精神,堅決打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清規戒律,凡是不違背政策法規的都可以試;凡是別人已經在做的都可以學習借鑒,爭取做得更好;即使別人沒有做的,只要有利于發展,也要積極探討,闖出一條具有岳陽特色的開放之路。四是要拓展開放的領域。堅持全方位開放,推動“非禁即入”普遍落實,合理引導非公資本有序進入金融服務、公用事業、基礎設施建設等領域,鼓勵創業、創新、創造,支持做大、做強、做優,引導充分自由平等競爭,讓創造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
開放讓世界變得更小,任何地方都能從中找到自己位置,挖掘自身優勢,結出發展碩果。要打破唯區位論、唯條件論,鼓勵各縣市區因地制宜、開放發展,實現四向拓展、全域開放,不斷提升開放型經濟的規模和水平。突出“雙港驅動”,挺起開放的“龍頭”。水港和空港是擴大開放最重要的戰略資源。要充分發揮“一區一港四平臺”的口岸優勢和三荷機場建成通航的后發優勢,提升港口效能,發展臨港產業,打造對外開放和產業發展的“極中極”,以點帶面,擴大開放。依托長江黃金水道,充分發揮水運“距離長、成本低、占地少”的優勢,堅持“水水中轉”戰略不動搖,吸引長株潭、湘西北和長江上游川渝地區江海輪貨船到城陵磯港靠泊轉運,引進一批大運量、大耗水的企業項目,申報建設更多外向型平臺,進一步集聚政策優勢、水運貨源和產業項目。依托航空運輸“速度快、運量小”的特點,堅持南客北貨、錯位發展,盡快創建空港產業園,加快布局電子元器件等“特小”產業,形成高科技含量、高附加值、高成長性的產品集群,培育空港經濟新的增長點。空港和水港要實現無縫對接,形成“低端原料采集——加工制造——高端成品輸出”的“水運進——空港出”一體化產業鏈物流運輸模式,釋放雙港活力,帶動全域開放。推動“兩翼齊飛”,筑牢開放的“骨架”。依托口岸開放和城區集聚優勢,做大做強主城區現代服務業引領區、東北部先進制造業集聚區和西南部文化旅游業帶動區的同時,大力推進沿江經濟帶和長岳經濟帶開放發展。按照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理念,以港口岸線資源和對外開放平臺為依托,優化產業布局、加快轉型升級,推動沿江區域高質量發展;以交通干線和產業園區為平臺載體,按照優勢互補、合作共贏的思路,積極促進理念融合、基礎融合、產業融合、服務融合,學習深圳、蘇州在“飛地經濟”建設上的好經驗、好做法,大力推行“飛地經濟”等新機制、新模式,加快岳陽南部縣市區融長步伐,打造長岳經濟走廊,形成多向發力、多點支撐的全域開放格局。堅持“城鄉互動”,延伸開放的“腹地”。新時代高水平對外開放必須實現城鄉協同,鄉村振興必須建立在以城帶鄉、擴大開放基礎之上。要促進加工貿易企業向農村轉移,大力創建農業產業化特色小鎮,加快發展特色種養產業、精深加工產業和鄉村旅游產業,著力擴大“互聯網+”“數字+”等新業態和新模式,帶動特色農產品、文化旅游產品、特色旅游服務等走向世界,促進一二三產業深度融合,形成以開放型經濟帶動的新型農村經濟結構。同時,應當積極組織農民從事勞務出口和工程承包,推動農民開闊眼界、穩定增收,讓新一輪高水平開放紅利惠及廣大農民。
開放是產業建設的活力之源,產業是擴大開放的堅實根基。擴大開放必須突出產業主導,大力招商引資,狠抓項目建設,培育實體企業,為高質量發展和大城市建設提供強大動力。
一是要積極承接產業梯度轉移。盡管目前中美貿易摩擦仍在持續,全球跨境投資整體不景氣,但我國吸收外資額不僅未下降,反而穩中有升。同時,隨著高質量發展步伐全面加快,沿海發達地區正在加速推進“騰籠換鳥”、對外合作和規模擴張,產業轉移趨勢更加明顯,特別是一些產業龍頭企業和核心企業,實行了組團式搬遷或產業鏈轉移。岳陽必須充分發揮交通區位、資源富集、生態秀美、文化厚重等優勢,搶抓機遇,主動出擊,努力在產業轉移周期中爭取更多的份額、更大的“蛋糕”。要突出招大引強,聚焦3 個500 強等龍頭企業,實行高層推動、高位對接、特事特辦,切實做好跟蹤服務,積極開展合資合作,逐步由引進項目向引進產業、引進總部發展,達到辦好一個、引來一串、帶動一片的聯動效應,形成“大項目頂天立地、中小項目鋪天蓋地”的良好格局。
二是要突出以鄉招商,深入推進“迎老鄉、建家鄉”活動,以優惠政策、鄉情親情和優質項目吸引更多鄉友回報桑梓、返鄉創業,進一步推動資金、人才、技術集聚。要突出理性招商,立足岳陽市戰略性新興產業培育、低碳經濟發展和產業結構優化,大力引進技術含量高、創新能力強、財稅貢獻大、資源消耗低、環境污染小的項目,堅決克服“撿到籃里就是菜”的傾向,堅決反對一味拼優惠政策甚至“賠本賺吆喝”的做法,既要金山銀山,更要綠水青山;既要數量規模,更要質量效益。縱深推動產業鏈條延伸。立足產業特色和發展方向,圍繞石油化工及新材料、電子信息及人工智能、生物醫藥、現代物流等12 條新興優勢產業鏈,積極對接央企、省屬企業和長株潭、長三角、珠三角企業,精準精細招商,延鏈強鏈補鏈,促進企業抱團發展、集群發展,做優做強化工、食品、電子信息、裝備制造、能源電力、現代物流、文化旅游等7 個千億產業。特別是工業園區要走專業化、特色化之路,嚴格實行重大產業項目準入聯審、招商引資聯動、協作利益共享,加快“僵尸”企業清退和“異類”企業調整,確保引進項目符合主導產業發展方向,符合產業鏈條建設要求,形成優勢互補、協同聯動的高質量發展格局。
三是要持續提升產業開放程度。堅持“兩條腿走路”,既要大舉“引進來”,也要大膽“走出去”,以更加廣闊的空間發展開放型經濟。學習蕪湖支持企業赴境外考察、投資的好做法,培育外貿企業,支持初具規模的外貿企業做大做強,支持活力足、效益好、前景廣的中小企業培育新的外貿增長點,協調解決外貿企業融資、檢疫、出關等難題,推動“岳品出境”和“岳企出海”。
四是要擴大外貿業績,按照“培新、挖潛、回流、聯動”的思路,推進對外貿易“轉方式、壯規模、優結構”,用活用足“開放十條”特別是出口退稅、便捷通關等政策,鼓勵企業本地報關,引導外貿業績回流,做大外貿總量“盤子”。發展境外投資,支持有條件的企業借助國際資本市場,運用股權投資和跨國并購等方式,開展專利技術、品牌和營銷網絡收購,拓展發展空間;鼓勵各類有實力的企業在境外科技資源密集的地區設立生產中心、研發中心;引導和鼓勵產能相對過剩、產業相對低端的企業進行產能轉移,在全球范圍優化資源配置、提升產業層次。
岳陽建設內陸開放“新高地”,離不開基礎設施的“硬保障”。要發揮承東啟西、聯南接北的區位優勢,加快建設配套成龍、保障有力的基礎體系,進一步拓展開放新空間,構筑開放新優勢。
一是構建立體交通大網絡。加快構建“公鐵水空”四位一體立體交通格局,陸運重點謀劃和推動荊岳昌高鐵、岳九鐵路G107 岳陽段改線東移、平益高速等鐵路、高速公路、干線公路項目,加快構建“三縱三橫”干線鐵路網、“四縱兩橫”高速公路網、“四縱兩橫”國道網、“五縱七橫”省道網,構建中心城區30 分鐘交通圈;水運重點抓好長江和湘江航道疏浚治理,建設和完善港口集疏運鐵路公路運輸體系;空運重點完善三荷機場配套設施和航運網絡,積極開展通用機場規劃建設,全面打通“大進大出”“大吞大吐”“大通大暢”的開放通道。
二是夯實園區開放大平臺。堅持將園區作為開放帶動的“主陣地”,突出口岸平臺建設,加快創建岳陽臨港國家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學習上海、浙江、廣州著力打造自由貿易區經驗,全力推動中國(湖南)自由貿易試驗區岳陽片區申報盡快獲批,扎實推進平行進口汽車檢測平臺、檢驗檢測公共服務平臺、岳陽跨境電商及國際快件監管中心平臺建設,完善口岸平臺體系。提升園區承載能力,在完善水、電、路、氣等基礎上,借鑒九江筑巢引鳳方式,深入推進“135”工程“升級版”,完善標準廠房、配套污水處理、綠化美化亮化、職工宿舍、公租房等關系企業生產和員工生活的基礎設施,以園興工。
三是完善公共服務大體系。要以便利便捷、宜居宜業為目標,根據項目和人才引進的需要,做到“缺什么、補什么,弱什么、強什么”,全面提升文化教育、醫療衛生、商業服務、公園綠地、信息網絡等公共設施水平,推動更多項目和人才流向岳陽。特別要堅持以產興城、以城促產、產城融合,把握好經濟要素與生活要素的平衡點,重點抓好園區居住、商業、娛樂、休閑等生活配套設施,尋求最大“公約數”,推動園區由“水平開發”向“立體開發”轉變,促進園區由單一產業區向城市綜合功能區延伸,真正把園區建設為要素集聚的“洼地”和安家創業的“樂土”。
營商環境是決定開放發展的關鍵性因素。岳陽要在激烈的區域競爭中脫穎而出,就必須以環境占先機、換空間、求突破,不斷提升營商環境軟實力,增強開放發展吸引力。
一是創新政務服務機制。創新政策扶持機制。爭取全省之力推動岳陽開放崛起,從省級層面出臺相關獎補政策,實施“一地一策”“一企一策”,引導湖南省內貨物經城陵磯港出海,引導更多外地企業開展進口業務,加快將城陵磯港建設為全省對外開放的“橋頭堡”。創新園區管理機制。進一步下放審批權限,賦予國家級園區擁有市一級經濟部門的審批權限、省級園區擁有縣一級經濟部門的審批權限,加快園區去行政化步伐,以“權力瘦身”推進“服務強身”,將園區建設為深化改革的先行區、體制創新的示范區。創新政務服務機制。落實“最多跑一次”改革和優化營商環境“九條措施”,做好“互聯網+政務服務”結合文章,在行政審批上做“減法”,全力打造“一站式辦理、一條龍服務”的行政審批“高速公路”,廣泛推行產業園區精細化管理和個性化服務,完善外貿企業進出口通關代辦制等服務“菜單”,不斷提升政務服務的效率和水平。創新要素保障機制。幫助企業破解人才引進、擔保融資、用電用地、勞工短缺等現實難題,提高投資強度和稅收產出門檻,全面突破開放發展的要素制約瓶頸。
二是營造開放包容氛圍。嚴格落實領導干部“一對一”聯系重點產業和重大項目制度,主要領導帶頭開展小分隊、產業鏈招商,逐步打通制約開放發展的“痛點”“難點”“堵點”。大力構建“親”“清”新型政商關系,引導干部敢于親商,放下包袱、胸懷坦蕩,大膽與企業家打交道,真心為企業服好務,做到有交集不搞交換,有交往不搞交易。大力弘揚企業家精神,引導企業家堅守實業初心、誠信底線和法紀公德,爭當開放發展的先鋒隊和主力軍。大力營造尊商重商的社會氛圍,通過文化教育、輿論宣傳、典型引領等方式,讓投資創業者在經濟上有實惠、社會上有地位、政治上有榮譽,引導和激勵全社會創新、創業、創造,讓人人都是營商環境、人人都是創業主體的觀念深入人心、蔚成風氣。
三是搶占人才引進高地。隨著人口紅利逐步消退,人力資本成為驅動經濟增長的新動力,人才儲備成為城市間競爭的核心要素。要全面吸收杭州、南通、江陰人才引進經驗,深化人才強市戰略,以創新政策吸引人才,推動“巴陵人才工程”“四海攬才計劃”擴面提質,全面創新人才落戶、購房補貼、生活補貼、配套保障等人才引進機制,聚天下英才而用之,強化開放帶動的人才支持和智力保障;以靈活方式引進人才,不求所有,但求所用,圍繞制約開放發展的短板弱項,牽頭組織企業與高等院校、科研院所“點對點”對接,采取“全職引進”“柔性引才”等創新方式,引進一批高層次人才;以人文關懷留住人才,建立完善領導干部聯系人才制度,協調解決各類困難,落實好住房保障、安家費用、戶籍落戶、醫療保障、子女入學等相關事務,解決引進人才后顧之憂。特別是對優秀的開放型經濟人才,要給予必要政治待遇,提供全程跟蹤服務,并選拔到境外發達國家學習培訓、沿海發達地區掛職鍛煉,不斷提升其開放發展的思維高度、管理水平和領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