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人民幣國際化的若干問題研究

劉子園

【摘要】本文主要選取人民幣國際化作為研究對象，對它的內涵與發展現狀進行闡述，分析了它與人民幣自由兌換的關系。進一步地，本文就其發展條件以及路徑進行總結，認為在當前國際形勢下，我們面對眾多的有利條件，也有更多的不利條件，人民幣國際化應該采取“弱經濟-強制度”的組合模式，從兩個層次上的“三步走”實現將人民幣打造成國際貨幣的目標。

【關鍵詞】人民幣國際化 人民幣自由兌換 資本項目可兌換

一、人民幣國際化的內涵及發展現狀

人民幣國際化是指人民幣可以超越國界，在計價職能、結算職能、儲備職能的方面被國際廣泛認可的經濟過程，也是逐漸由國內貨幣轉變為國際貨幣的過程。在近幾年，中國在人民幣國際化取得眾多成就。2015年人民幣成為第五個國際儲備貨幣;在國際外匯市場，人民幣交易額占比快速上升，已經逐步成為在新興市場交易中最為活躍的貨幣;在全球支付體系，2019年11月人民幣在支付貨幣中排名第5。此外，SWIFT數據顯示，人民幣目前在貿易融資貨幣方面排名第3、在儲備貨幣方面排名第6，人民幣國際化進入新常態。

在人民幣國際化發展速度方面，根據張春生和梁濤[3]的研究，通過構建經常項目下人民幣跨境流動自由度、資本項目下人民幣跨境流動自由度和人民幣跨境流動自由度三個指標，衡量2008-2019年人民幣跨境自由度，結論為經常項目已基本完全自由化，資本項目開放度相較經常項目的開放程度顯著低，人民幣跨境流動很大程度放松，進展速度較快。

二、人民幣國際化的條件與時機

為實現人民幣國際化需滿足若干條件，包括穩定較高的經濟發展與開放程度、宏觀經濟穩定、市場經濟體系健全、合理匯率制度、充足國際清償手段等。

目前對我國有利的條件包括中國經濟發展穩定、幣值相對穩定、金融市場國際化進程加快、資本項目逐步開放、金融體制改革等。其次，美元困境為人民幣進一步提高國際地位提供機會。美國發債以彌補財政赤字侵蝕了美元作為儲備資產的價值所在、特朗普執政后關注美國貿易平衡并追求弱勢美元，以及美債作為避險資產不再那么安全，這些現象都說明美元處于困境，為非美元貨幣提供發展契機。此外，國內外學者對人民幣國際化的發展模式與路徑以及人民幣國際化風險生成、傳導、預警以及防范問題的逐漸系統化。例如國內學者沈悅等人提出匯率過度波動風險、資本項目開放風險以及貨幣政策操作風險三大主要風險，并針對性構建最優匯率政策選擇、最優資本項目開放點以及最優貨幣政策規則。

人民幣國際化的道路也面臨一些阻礙。首先，人民幣國際化會使得人民幣同時作為本國貨幣與國際貨幣，既需要滿足本國經濟發展需求，又需要維持幣值穩定以維護人民幣信用，因而面臨人民幣貶值和升值的兩難問題，即特里芬難題。其次，中美就人民幣國際化產生沖突，美國打壓人民幣的國際地位。一方面，美元在面臨“特里芬難題”時，為彌補經常項目賬戶的巨大逆差，不斷開動美元印鈔機，造成國際市場上美元泛濫，美元自身信用難以支持其作為國際貨幣維持幣值穩定的需求。另一方面，人民幣國際化將動搖美元的國際地位，觸犯到美國財政赤字、發債、發鈔、維持美元信用、持續財政赤字的惡行循環。美國為維護美元信用以繼續實行財政赤字，必然從各方面打壓遏制中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戰略謀劃。

三、人民幣自由兌換與人民幣國際化

貨幣自由兌換是貨幣國際化的重要推動因素和必要條件之一。因此，討論實現人民幣自由兌換對推動人民幣成為國際貨幣有重要意義。目前中國在資本項目可兌換，即取消對本外幣兌換以及資本跨境流動的管制仍處于限制階段。

中國是否要實現資本項目可兌換需要考慮這一政策的風險和收益大小。此外，在衡量風險和收益之余須謹慎考慮中國現狀是否滿足資本項目可兌換的若干條件。根據已有經驗分析，中國尚不具有靈活的匯率政策、完善的金融體系與金融市場等。因此，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需要逐步穩妥進行，尚未實現的人民幣自由兌換會一定程度上構成推行人民幣國際化的障礙。

四、人民幣國際化的發展模式與路徑

貨幣國際化主要有兩種發展模式，“強經濟-強制度”和“弱經濟-強制度”。結合中國的經濟現狀，由于人民幣不具有美元、英鎊、歐元等成為國際貨幣時的國際經濟地位，因此相較于“強經濟-強制度”，在中國更適合后者。此外，人民幣應當借鑒日元模式的經驗教訓，充分考慮一國資本賬戶自由程度和金融體系完善程度，以確保各方面達到貨幣國際化條件后有序進行，避免重蹈日元不切實際的國際化的覆轍。

就路徑選擇而言，學者王元龍曾提出兩個層次上的“三步走”，即貨幣職能上，逐步實現人民幣的國際結算功能、國際投資功能、國際儲備功能。開展人民幣國際貿易結算、簽訂貨幣互換協議、“走出去”戰略推動對外投資與跨國經營、發行人民幣債券等。在地域拓展方面，首先鞏固周邊化發展，再向區域化推進，最后推向國際化的方向發展。目前人民幣在中南亞受“一帶一路”影響，人民幣區域化有持續進展，人民幣已由區域化向國際化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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