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嘉云
摘 要:由喪文化帶來的“喪”心態能對Z世代大學生身心狀況帶來負面影響,需進行必要的糾偏。文章首先梳理Z世代大學生物質喪、學業喪和情感喪表現,分析“喪”心態的產生原因有社會發展轉型期帶來的現實壓力、大眾傳媒議程設置的商業化導向及個人消極悲觀心態的自我合理化,進而提出依托國家宏觀政策改善現實環境、借助高校管理渠道突出價值引領及及重視個人理性和心態培育養成的“喪”心態糾偏路徑。
關鍵詞: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糾偏
中圖分類號:G6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9052(2020)04-0230-02
“喪”作為一種青年亞文化現象,是指流行于青年群體當中,帶有悲觀、頹廢等負面情感色彩的語言、文字或是圖畫,它反映出的是當下青年群體的精神特質和集體焦慮,在一定程度上可被認作是青年社會心態和社會心理的一個表征[1]。“喪”文化現象,更多地表現為青年順從與反抗的矛盾心理,因而本文探討的是如何在喪文化影響下對“喪”心態進行糾偏。
Z世代概念源自于歐美國家,泛指1996年到2010年間出生的一代人,也就是我們常說的“95后”。Z世代大學生正處于人生的“拔節孕穗期”,是正確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形成的關鍵時期,若在這個時期沒有給予他們正確的引導,任由各種負面消極思潮作用在他們尚不夠成熟的頭腦,就有可能阻礙他們個人乃至整個社會的發展。
一、Z世代大學生的“喪”心態
Z世代大學生是網絡原住民,因而從某個角度來看,他們對網絡文化的適應力理解力較強,但若缺乏選擇力和辨別力,他們也更容易為網絡文化左右。喪文化肇始于互聯網,具體表現為“喪”文學、表情包、毒雞湯等,它直接作用于互聯網使用者一大群體——Z世代大學生,無形之中形塑著他們的“喪”心態。
(一)“你拼盡全力做到的最好,不如別人的隨便搞搞”——家庭條件差距帶來的物質喪
生源差異讓Z世代大學生呈現出許多不同特征,其中物質條件差距是重要表現之一。Z世代大學生日常的穿著打扮、消費習慣無一不在標識著各自家庭所處階層。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階層固化逐漸加深,家庭所處階層能夠對大學生本人產生深刻影響。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一男子在社交網絡上聲稱,在荊州“當官”的父親為他找關系安排車,讓他能突破重重關卡回到荊州家中,相關話題“你爸可能要大意失荊州了”一度登上熱搜榜。事件一出,網友極盡諷刺與戲謔。這樣的反應,一方面是Z世代大學生表達對官二代、富二代享受特權的不滿與憤怒,一方面也助長了Z世代大學生“你拼盡全力做到的最好,不如別人的隨便搞搞”的物質喪心態。
(二)“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成績不理想帶來的學業喪
高等教育是大學生學習高級專業知識的途徑,知識習得程度直接影響著他們未來的職業發展甚至是人生軌跡。因而在高校里,學習專業知識是大學生的首要任務,而學業成績則是最直觀的衡量和檢測他們學習成效的刻度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個體學習能力、理解能力和運用能力都存在差別,因而成績和專業技能總有高低之分。對于未能達到預期學業目標的大學生群體來說,對學業的無力感,容易讓他們陷入一種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可知的恐懼當中,當這種感覺不斷強化時,他們會逐漸堅信自己無法突破這種狀態,無助感與挫敗感造就了他們的“佛系”心態,安慰著自己“60分萬歲”,塑造著Z世代大學生學業喪心態。
(三)“戀愛的酸臭味”——單身狀態帶來的情感喪
社會風氣的日益開放及所處年齡段的特點,大學生不可避免地會面臨戀愛問題。作為區別于來自家人的情感支持,來自戀人的情感支持也能夠對大學生的心理和態度產生重要影響。良好的戀愛關系能夠為他們帶來正向的支持,形成樂觀向上的積極心態。反觀處在單身狀態的大學生,他們常常在社交網絡以“單身狗”自居,配以相應文字和圖片進行自嘲。他們常用“肥宅快樂水”來自嘲一個人獨處時的境況,聞不得“戀愛的酸臭味”。Z世代大學生熱衷于使用這些極具趣味性和戲謔性的網絡流行語,而從這樣一個使用習慣當中,我們得以窺見的是Z世代大學生在自我降格中傳達出的情感喪心態。
二、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的原因剖析
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是一定社會存在的直接反映,只有全面剖析其產生原因,才能更好制定對策,規避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帶來的負面效應。
(一)社會發展轉型期帶來的現實壓力
我國正處在社會轉型發展關鍵時期,眾多社會矛盾凸顯,影響著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的形成。官二代、富二代的特權現象、不那么“好看”的第一學歷造成的升學難問題、不斷嚴峻復雜的就業形勢等問題,都對Z世代大學生提出了挑戰。Z世代大學生內心充斥著對現狀的反抗,現實卻不得不順從于這樣的“安排”,反抗與順從帶來的沖突感、焦慮感和無力感無處宣泄,消極和悲觀主導著他們的情緒。當現實矛盾與沖突無法解決時,他們只得以戲謔和自嘲的方式來表達內心對無望改變的吶喊。
(二)大眾傳媒議程設置的商業化導向
喪文化的興起離不開大眾傳媒的發展,媒介為喪文化的傳播提供了渠道,從而促進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的形成。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無形的“議事日程表”,上面“記錄”著我們對當前各項大事及其重要性的判斷,以及對解決的優先順序的認識[2]。因而大眾傳媒具有一個“議程設置功能”。此時的大眾傳媒不僅是信息源,更是一個重要的影響源。大眾傳媒將“葛優癱”“廢柴”“馬男波杰克”等網絡喪文化現象推向這些網絡原住民,眾多品牌借機推廣的商業運作現象層出不窮,如借高轉發量提高知名度、推出相關喪文化周邊產品等。資本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了大眾傳媒的議程設置,將資本想要讓受眾看見的東西,排在了優先序列。大眾傳媒議程設置的商業化導向加深了喪文化氛圍營造。
(三)個人消極悲觀心態的自我合理化
為逃避眾多無法突破的藩籬,Z世代大學生開始尋找自我合理化的路徑。他們通常以兩種方式進行自我合理化:一是釋放壓力以自我疏導。在面臨各種難以克服的困難與壓力時,調侃的表情包似乎能為他們帶來輕松愉悅,讓他們覺得這樣的自嘲不失為一種好的解壓方式。二是自我降格以示弱示喪。在激烈的競爭下,為替自己提前找好逃避的借口,人們常常會預先設定,“我就是不行”,以合理化可能的失敗和挫折。傳播學的第三人效果認為,我們總是傾向于認為大眾傳播媒介的信息對“你”和“我”難以起到作用,反而對“他”影響很大。而在喪文化的作用下,為合理化自身的“喪”反而出現了“第一人效果”,即Z世代大學生更愿意說,這個表情包說的就是很“喪”的“我”。
三、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糾偏路徑
Z世代大學生是當今社會重要青年力量,青年興則國家興,他們的心態不光影響著個人發展,更影響著整個國家的未來走向。因而針對“喪”心態帶來的現實負面影響,需進行必要的糾偏。
(一)依托國家宏觀政策改善現實環境
社會轉型過程中不可避免地要面臨一些困難和挑戰。為此,國家應致力解決各類社會矛盾,打造良好社會生活環境。制定相關法律法規,解決好住房、就業、教育、醫療衛生保障等人民群眾最關心的問題,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努力實現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從源頭上減少Z世代大學生焦慮感。此外,還應致力營造風清氣正的網絡空間,對網絡空間進行合理有效的管理監督。網絡空間信息魚龍混雜,Z世代大學生尚缺乏足夠的判斷力和辨別力,因而,凈化網絡環境才能避免對他們造成誤導。社會環境和網絡空間環境的改善,有助于從源頭上消解Z世代大學生的不安感,避免“喪”心態的形成。
(二)借助高校管理渠道突出價值引領
高校肩負著人才培養的重要使命。對人才的培養,不僅要重視科學文化知識的教學,價值引領也不容忽視。高校應積極帶動教師隊伍、思想政治教育工作隊伍,充分發揮課堂教學主渠道作用,積極在學生中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導Z世代大學生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堅定信仰者、積極傳播者和模范踐行者,在Z世代大學生中弘揚主旋律,傳播正能量,強化對Z世代大學生的正向價值引領。高校應利用好其他渠道,開展好各類實踐活動、文體活動,用有意義的活動豐富Z世代大學生課余生活,拓展Z世代大學生能力素質,于各類教學、實踐活動中傳遞健康向上的價值觀。
(三)重視個人理性和心態培育養成
外在環境的改善固然重要,個人內在素質的增強,也對Z世代大學生“喪”心態糾偏具有重要意義。Z世代大學生是喪文化網絡狂歡的重要參與者,使他們參與其中的原因,不僅有個人情感的抒發,也有群體無意識的作用。同屬一個亞文化群體里,為尋求自我認同,Z世代大學生往往深受身邊或是網絡中的同類影響,有時喪失自身的獨立思考,在群體無意識中隨波逐流。因而,Z世代大學生應重視個人理性和心態的培育,養成獨立思考的能力,保持清醒的頭腦,提升自己的媒介素養,不過分沉湎于網絡帶來的虛無感,給自己以正面積極的心理暗示,才能在紛繁復雜的亞文化影響中保持定力。
四、結語
Z世代大學生是正在盛開的一代,他們將逐步走向社會,慢慢成為社會的中堅力量。Z世代大學生良好的業務能力素質能夠為社會生產發展創造具象的價值,而他們的心理狀態,也能對社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只有聯通國家、高校和Z世代大學生個人,共同助力Z世代大學生健康向上心態的養成,多層次多方位合理規避“喪”心態帶來的負面效應,才能更好發揮Z世代大學生的創造力量,進而推動社會發展、進步。
參考文獻:
[1]蕭子揚,常進鋒,孫健.從“廢柴”到“葛優躺”:社會心理學視野下的網絡青年“喪文化”研究[J].青少年學刊,2017(3):3-7.
[2]郭慶光.傳播學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193.
(責任編輯:林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