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婭
在人類的歷史進程中,苦難始終如影隨行。詩歌,作為語言的最高藝術,在苦難面前,從未缺席。置身苦難中,寫作語境與寫作限度不斷發生變動,詩人們拿起手中的筆,記錄、感懷、期冀、諷喻,抗爭、警惕、批判……自古及今,在苦難中生成的優秀的詩歌作品從來不是同一的面孔,也不存在協同行為或停滯于對苦難的單純反映,它們濃縮了詩人捍衛獨異生命體驗的結晶,成為人類文明演進史上有生命有尊嚴的活態作品。
布羅茨基曾言:“文學的功績之一,在于,它有助于使我們生存的時間更加個性化。”誠然,苦難在語言的倫理和個體感悟中呈現出不同的形態,不過,那些流傳不衰的經典詩作都藉由苦難表達出創作主體的精神高度、思想力量和人格魅力?!疤炜罩鲜俏业脑岫Y”(茨維塔耶娃),真正的詩人,有正視和承擔苦難的氣魄,有穿行和超越苦難的智慧。正如喬治·布萊所言:“當一個靈魂把它自己的憂傷當作觀察和熱愛的目標的時候,它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音箱,整整一生所經歷的痛苦經驗都在里面以同一種頻率震顫。一個人意識到他的痛苦、他的各種各樣的痛苦,同時就意識到時間的深度,他的接連不斷的痛苦也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與生命和命運融為一體?!保ā端惯_爾夫人》)
“像整個的生命都嵌在/一個框子里,在框子外/沒有人生,也沒有世界。//我覺得他們好像從古來 /就一任眼淚不住地流/為了一個絕望的宇宙。”(《原野的哭聲》)這是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