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王亞晶

每當夏天來臨時,每當我感慨時間飛逝、不想向光陰和夢想低頭認輸時,我總會想起加繆的那句話:“在隆冬,我終于知道,我身上有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不可戰勝,這個詞看起來有點狂妄,但又有誰不想做一個不可戰勝的人呢?
在以前,我對不可戰勝這個詞充滿了向往。或許是因為自己懦弱,從來沒有為夢想拼盡全力,所以總希望能打造一副鎧甲,想著在和時間與夢想搏斗的戰場上旗開得勝一回,即使屢戰屢敗,也要屢敗屢戰。
可當時間來到2020年,剛離開“象牙塔”成為一名職場“小白”的我,親身體會到了夢幻的學生時代與青春年少漸行漸遠時,突然間,我有些恐懼。即使身邊的家人和朋友都說這個時候正是人生好時光,可面對這個尷尬的年紀,我依然有些不知所措,有點懼怕改變,想成為不可戰勝的人的夢想更是遙不可及。
或許是我年歲漸長,身上的責任感越來越重。但更多的是看到小時候幻想的科技時代就這樣悄然而至,身邊所發生的一切改變都好像在提醒我:你也快點改變吧。當夢想被套上枷鎖,這時候不變反而像是罪過,這讓我有一種深深的被時代拋棄的恐懼感。
我想要改變但又懼怕改變,就這樣,在變與不變中反復拉扯。我慢慢發現了“不可戰勝”這個詞背后的真正意義:永遠無法和已經逝去的歲月和解,意味著永遠會錯過當下的風景,無法感受此刻歡愉。突然間,對這個年紀的我來說,也許正視時間流逝、與留戀的事物告別、學會享受片刻歡愉,或許比改變和斗爭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