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玥
“閱讀是人類重要的認知活動,是文化保存和傳播的根本途徑,是一種普遍的文化現象。”我國作為唯一一個文化沒有斷流的文明古國,其閱讀文化在這一過程中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更新以及數字時代的到來,閱讀的對象和方式都發生了巨大變化,數字閱讀正逐漸成為當代國民的閱讀主流。而新媒介環境下的數字閱讀在極大滿足“快餐”時代國民閱讀需求的同時也面臨許多現實困境。在此背景下,總結新媒介環境中數字閱讀的發展優勢和現實問題,分析數字閱讀實踐發展策略,對于增強數字閱讀在國民教育中的有效性,促進新媒介環境下數字閱讀朝正確方向發展有著重要意義。
新媒介下構建數字閱讀的優勢
多元渠道創新,信息獲取更快捷方便。數字閱讀之所以一經問世就能夠以極快的速度占領閱讀市場,很大原因就是其具有可移動性、方便及時、信息獲取快捷等優勢。在新的媒介環境下,數字閱讀的發展渠道更加多元,這使得這些優勢得到進一步擴大:首先,通過融合傳統媒體與新媒體的技術手段,實現海量知識信息共享,從而為讀者提供更多的閱讀選擇性;其次,網絡及信息技術的高速發展,使讀者可以通過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平臺輕松獲得自己所需要閱讀的內容,為數字閱讀的推廣提供了更高效的利用價值;最后,加之5G技術、虛擬現實技術、人工智能以及大數據等新技術產業的發展,除了賦能技術產業變革、提升用戶閱讀體驗外,也使數字閱讀的應用場景更加豐富多元,為閱讀的多樣化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實現海量知識信息共享,促進資源有效利用。圖書館作為傳統信息資源獲取集散地,相較于數字閱讀的淺閱讀和泛娛樂化的閱讀,提供給人們的是一種嚴肅閱讀、深度閱讀模式,而這種模式下的閱讀內容更具學科性和專業化的特點。因此這類閱讀內容的傳播能力較之通俗文學就相對較弱,這對于有這類閱讀需求的受眾來說,信息獲取就相對困難,而且極易造成知識信息資源的浪費。因此,在新媒介環境下發展數字閱讀,通過融合線上線下多品類信息資源,做到資源整合的同時,還能促進傳統閱讀資源再利用。這不僅能夠推動嚴肅文學積極適應網絡時代傳播媒介的創新變革,實現海量知識信息的共享,還能夠根據其特點發展精品化閱讀內容,擴大數字閱讀發展優勢。
場景化立體式傳播,增強閱讀主動性。場景化立體式的傳播方式強調受眾閱讀過程中的深度體驗和全方位的交互式傳播。麥克盧漢認為,媒介即人的延伸。移動互聯網時代,在技術革新的影響下,新媒介打破了時空限制,延伸了受眾在閱讀過程中的外界感知能力。例如,虛擬現實技術可以通過場景重構,使受眾成為閱讀場景的參與者,并在參與的過程中與場景中的人或物產生互動。這種沉浸式體驗完全變革了傳統單一、扁平化的受眾閱讀視角,人們的信息接收途徑由原來單純的視、聽、想象擴大到親身實踐體驗,在增強用戶體驗感的同時激發受眾交流、表達的愿望,促進不同閱讀觀點的碰撞,從而增強受眾閱讀的主動性,推動數字閱讀良性發展。
新媒介下數字閱讀發展問題
加劇知識鴻溝現象。1970年,美國傳播學家蒂奇納等人提出了知溝理論:“在現代信息社會,由于社會經濟地位高者通常能比社會經濟地位低者更快地獲得信息,因此,大眾媒介傳送的信息越多,這兩者之間的知識鴻溝也就越有擴大的趨勢”。相較于傳統圖書館知識獲取方式,新媒介環境下的數字閱讀方式對知識的獲取,更多依靠數字技術。新媒體的開放性和互動性雖然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知識獲取的門檻,但是在信息化時代,信息本身也是一種資源,不同信息接收者由于其經濟狀況、社會地位、信息收集水平的不同,在信息獲取和資源利用方面就會存在差異。如果受眾缺乏這種信息收集與吸收能力,就會在信息化時代中處于劣勢,受眾之間的知識差距就會越來越大。
泛娛樂、淺閱讀解構讀者深度思維能力。新媒介下的數字閱讀更加傾向于娛樂化、互動式、碎片化的淺閱讀。紙質閱讀時代下,人們的主觀閱讀意識強烈,閱讀過程中閱讀主體能夠自發地不斷深入思考,以便更深層次地理解、感知世界,這種閱讀方式加強了讀者與書籍的聯系。而以手機閱讀和網絡閱讀為代表的淺閱讀時代,信息的裂變式傳播使受眾只能利用碎片化時間來獲取信息,閱讀屏幕轉換方便,上一秒在讀書下一秒就可能在微信聊天。閱讀的強跳躍性會導致閱讀思維和閱讀記憶同樣呈現跳躍性,使受眾的閱讀注意力難以集中,不能深度理解文章內涵。這一過程會逐漸減少受眾深度思維能力的訓練,消解讀者深度閱讀的能力,讀者在閱讀過程中囫圇吞棗,對閱讀內容一知半解,進一步加劇淺閱讀和深閱讀的分化。
內容質量參差不齊,版權問題突出。傳統的紙質圖書內容都是經過專業出版人員編輯、審稿、校對等一系列有效加工而來的,這樣就保證了知識信息的質量。而新媒介環境下,數字閱讀生產來源不僅有專業生產內容(PGC)、職業生產內容(OGC)這種內容質量有一定保障的內容生產方式,還包括用戶生產內容(UGC)這種網絡上所有人都可以進行內容生產的無保障生產方式。UGC這種內容生產模式本身就很難把控內容質量,加之平臺缺乏能夠對作品內容進行嚴格質量把關的機制,這就造成了當下數字閱讀產品內容質量參差不齊的現象。另外,版權問題也是一直以來數字閱讀發展過程中難以跨過的難題,隨著新媒介的快速發展,信息傳播速度加快,可預見版權保護問題也會愈加突出。
新媒介下數字閱讀發展策略
個性發展,滿足受眾多元體驗需求。互聯網技術的不斷發展促進了傳播形態的融合升級。新媒介環境下,數字閱讀的發展前提就是要吸引受眾注意力,而吸引用戶注意力最重要的就是要深挖用戶的興趣市場。這就需要數字閱讀運營商借助大數據技術,通過海量基礎數據儲存和先進的高級算法來實現信息的精準推送,建立并完善基于全網圖書內容及用戶行為數據的智能推薦系統,實現對全網用戶的個性化優質內容推送。這樣,利用大數據的精準推送就能夠使用戶在瀏覽閱讀網頁時快速找到符合自身需要的圖書,從而引導閱讀的目的。隨著技術的升級和用戶多元化體驗需求的不斷增加,定制化個性閱讀將成為新的發展趨勢,數字閱讀應該抓住機遇,不斷創新。
垂直發展,細分用戶需求市場。目前,國內的各知識服務產品已經形成“群雄逐鹿”的態勢,但是就現已形成的知識服務產品來看,其內容均呈現出大眾化、淺層化、內容推薦范圍廣但深度不夠的問題,無法滿足用戶深度學習、獲取知識沉淀的需求。而在數字化信息技術社會,用戶構建個人知識體系,深度化與專業化學習不可或缺。基于克里斯·安德森的“長尾理論”,互聯網時代,信息獲取成本大大降低,受眾對于“尾部”產品的關注度不斷提高,而關注“尾部”產品產生的總體效益甚至會超過“頭部”產品。因此在新媒介環境下,數字閱讀的發展更應該發揮“長尾”效益,根據用戶需求來細分產品市場,深耕專業內容,為受眾提供深度的知識吸收場景,發展垂直領域,使知識信息由大眾化向專業化轉變,實現縱深發展。
合作發展,尋求持續發展動力。互聯網時代的知識服務產品普遍存在發展動力不足、持續發展受阻的問題。數字化迅速發展,卻忽略了知識服務產品的后備力量不足的現實困境,不能滿足受眾持續閱讀需求。這就要求新媒介下的數字閱讀積極尋求持續發展動力,促進合作發展。第一,尋求版權合作。尊重原創作者的知識產權,數字閱讀運營商在為技術和運營提供保障的同時,也應該積極與版權人合作,主動屏蔽盜版資料,打擊盜版行為,保護版權人的正當利益,進一步增強公眾參與感,培養公眾正確數字閱讀意識,推動數字閱讀持續發展。第二,與深度資源合作。加強數字閱讀的深度閱讀需求,需要數字閱讀服務商在發展閱讀數字化的同時,積極與高校圖書館、出版社等專業圖書資源集散地合作,有效開發深度專業化、學科性的閱讀資源,促進傳統資源再利用,同時發揮圖書館豐富的館藏資源優勢,為數字閱讀尋求持續發展動力。
結語
新媒介下的數字閱讀,是以數字技術為代表的信息技術革命下開創的新興閱讀方式。數字閱讀不僅體現了國民閱讀習慣的改變,更代表了新閱讀時代下國民更高的閱讀需求。在此形勢下,促進數字閱讀產業向更加多元化的方向發展,尋求深度可持續發展策略,在極大滿足受眾更高精神需求的同時,更能夠凸顯數字閱讀在新媒介環境下傳承傳統文化、服務社會的時代使命,從而幫助國民進一步提升閱讀文化素養,為建設學習型社會推波助瀾。
作者單位:貴州民族大學傳媒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