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向云(浙江機電職業技術學院數字商貿學院)
互聯網與流通產業的深度融合,對流通效率的提升是不言而喻的。尤其是自2010年開始我國網上銷售額以年均50%的速度實現跨越式增長,與傳統商貿物流相比,“互聯網+”背景下的商貿物流在結構和生態上必將發生變化,碳排放也會不同,本研究通過梳理“互聯網+”商貿流通的形式和測算各形式下商貿物流的碳排放,有助于企業提升環境管理能力,以期對商貿物流的低碳化發展提供借鑒。
“互聯網+”的跨界融合、重塑結構和生態性特征顯著,“互聯網+”商貿流通使流通主體得以重塑、流通模式也發動了變化。傳統商貿流通的供應鏈為:供應商→生產商→批發商→零售商→顧客,商品完工后從生產商到顧客手中,至少經過二次及以上的運輸過程,批發商和零售商又分為多級,顧客必須到現場購買商品。該流通方式下流通管理、運輸、銀行結算等是關鍵,物流主要由自營或第三方運輸公司完成。批發商和零售商層級越多,流通鏈條越長,經過的物流環節越多。
“互聯網+”背景下商貿流通的供應鏈得以縮短,主要有三種流通形式:供應商→生產商→旗艦店→顧客,旗艦店兼任了批發商和零售商的角色,通過網上銷售平臺將商品售賣給顧客;供應商→生產工廠店→顧客,生產商直接開展線上活動最大程度地縮短了供應鏈,生產商與顧客直接線上交易,省掉了批發商和零售商;供應商→生產商→批發商→網商→顧客,此種方式與傳統商貿流通類同,但從交易量和活躍度來看,大型網商相比在人力和財力可以與旗艦店、生產工廠店抗衡,小型網商因推廣引流和引流轉化受限,出現了許多僵尸網商店。“互聯網+”背景下的商貿流通,網絡推廣、安全交易、精準客戶引流、物流等是核心要素,顧客無需到現場購買商品,流通過程由第三方物流公司完成。通過梳理,發現“互聯網+”技術的推動,商貿流通模式向扁平化、數字化和精細化方向發展。
根據美國營銷協會對商貿流通的定義:是商品和服務從生產者向消費者流動過程中所涉及的各種活動,結合以上“互聯網+”背景下商貿流通的形式,“互聯網+”背景下商貿物流的測算邊界界定為:生產商→旗艦店→顧客、生產工廠店→顧客、生產商→批發商→網商→顧客等三種。涉及包裝、裝卸、運輸、倉儲和配送環節,考慮到包裝、裝卸、倉儲數據較難收集,和國際上以燃料為基礎或中間值來測算碳排放的計算方法,故將重心放在運輸和配送環節。
測算采用國際上比較認可的日本地球環境局公布的運輸環節的計算方法,運輸和配送根據里程進行碳排放測算,計算公式為:其中式中Z為運輸和配送環節的碳排放量,Mij表示車輛j在行駛過程中對i類型燃料的使用量,Ci表示i類燃料的發熱量,iη為i類能源的碳排放系數,Dij為車輛j的運輸距離,Fij表示為車輛j的平均油耗水平。根據國內的行業運輸方式、運輸車輛的選擇情況,“互聯網+”下商貿物流碳排放的計算公式為式中柴油、汽油和電力的碳排放系數取自《綜合能耗計算通則》(GB/T 2589-2008)、《省級溫室氣體清單編制指南》(發改辦氣候[2011]1041號)和《中國交通年鑒2013》,電力平均耗電量根據國標委公布的《快遞專用電動三輪車技術要求》計算,每公里0.07kw.h;中型貨車載重7-14噸后平均耗能20kg/百噸公里,輕型貨車載重2-7噸后平均耗能12kg/百噸公里。
借鑒阿里指數數據,以高居熱賣榜第一的連衣裙為例,對連衣裙流通中的碳排放進行測算。阿里指數顯示連衣裙的前十位熱賣地為:廣東、浙江、福建、上海、江蘇、湖南、湖北、安徽、北京和天津,熱買地榜單為:(1)廣東。(2)浙江。(3)福建。(4)山東和上海并列。(5)四川和江蘇并列。(6)湖南。(7)湖北和河南并列。
從兩個熱榜來看,廣東、浙江、福建、上海、江蘇、湖南和湖北七省高居兩榜單,且位次相同;從熱賣地來看,熱賣區域和女裝的產業集聚區高密切相關,女裝名鎮、女裝之都、以服裝為第一產業支柱的三省份位居榜單前三,除湖南、安徽和天津外,全國十大批發市場均分布在其他七個省份和直轄市內;從全國服裝企業總量來看,阿里數據平臺顯示熱賣地前十中除上海、北京和天津三直轄市外,其他七省份的服裝企業總量在全國排行高居前十,轄區內有大量的服裝企業和大型的批發市場,高產業集聚性特征。
熱賣地高產業集聚性,旗艦店和批發商秉著經濟原則會集聚在生產商周邊,網商也會就近集聚在批發商附近,考慮各個流通主體的特點和網購消費者的居住區域地點,同時借鑒我國城市一小時都市圈定位,將同城的旗艦店、批發商到生產商的距離,網商到批發商的距離,同城物流中轉站與配送分部的距離分別定為1小時生活圈的100公里,快遞取貨到配送分部中轉和配送分部到顧客的運距都粗略地定為1公里,省際間流通根據省會城市間的高速距離再加上市內中轉、配送距離來確定運距。通過收集十大熱賣地省內運距、十大熱賣地到十大熱買地省際運距,利用碳排放計算公式,分別測算了三種流通方式下熱賣地到熱買地間的碳排放情況。
從圖1來看,第2種流通方式即生產工廠店→顧客的碳排放均值低于第1種生產商→旗艦店→顧客流通方式下的碳排放均值,而第1種流通方式的碳排放均值又低于第3種生產商→批發商→網商→顧客流通方式下的碳排放均值,也就是說“互聯網+”與商貿流通的整合,縮短了供應鏈、減少了流通主體,第2種流通方式下的碳排放相對最低碳環保。從地域來看,形成五個梯隊區域,湖北、安徽到各熱買地的碳排放均值最低,位于第一梯隊,江浙滬和湖南位于第二梯隊,福建排第三梯隊,廣東緊跟其后位居第四,北京和天津處于第五梯隊。由于碳排放均值平均了省內和省際的碳排放,位于我國版土中間位置的省份到各省的平均距離相對較近,故碳排放均值較低。
從圖2非常清晰地發現,各熱賣地到熱買地碳排放最大值的省份中四川省出現的頻率最高,與其他9個熱買地相比,江浙滬、福建、湖北和安徽到四川的碳排放最高,這幾個熱賣地毫無懸念地位于前邊區域分布的前三梯隊中,除湖北外,江浙滬、福建和安徽到四川的碳排放都超過了1千克,也即1公斤重的連衣裙經過長途跋涉到四川的碳排放已超過1千克碳,相比湖南到四川相對低碳;在碳排放最大值熱買地中,山東和廣東分別出現了兩次,從數值來看,表明從熱賣地廣東、湖南到山東的碳排放相比較大,北京和天津到廣東的碳排放最大。極大值中,除湖南到山東、湖北到四川外,極大值都超過了1千克碳排放,極大值對應關系中,除湖南到山東、湖北到四川的運距在1200公里左右外,其他極值對應關系省份間的運距均在2000公里左右。
從各熱賣地到熱買地碳排放最大值來看,第2種流通方式的極值要低于第1和第3種流通方式。與第2種流通方式相比,第1種流通方式碳排放極值的增幅在5%的比例上下波動,第3種流通方式極大值增幅10%左右。從極大值的比較來看,同樣驗證了均值的結論。
從碳排放最小值地區圖來看,幾乎毫無疑問,既是熱賣地又是熱買地的省份,省內流通是最低碳環保的,其中廣東、湖南和湖北省內流通碳排放最小,在第2種流通方式下一公斤重的連衣裙碳排放僅為0.0357千克,江浙滬和福建省內流通碳值緊跟其后,為0.0358千克,安徽、北京和天津處于第三梯隊,因三省非熱買地上榜省份,故到相鄰熱買地省份相對低碳。除省內碳排放值最低外,江浙滬之間的碳排放值也相對較低,一公斤重的連衣裙碳排放在0.1千克左右。
從碳最小值的比較來看,第2種流通方式的碳極值最小,第1種流通方式居后,第3種流通方式的碳極值最大。極值增幅來看,既是熱賣地又是熱買地的省份,三種流通方式的碳極值增幅明顯,與第2種流通方式相比,第1種流通方式的省內流通碳增幅為172%左右,省際增幅在21%左右,第3種流通方式的省內流通碳增幅高達345%左右,省際增幅在43%左右。因此從節碳的角度來看,省內流通環節和流通主體越少,節碳空間越大。
傳統商貿流通與第3種流通方式大致相同,如果傳統商貿流通中出現多級批發商和零售商,傳統商貿流通的碳排放勢必會大于第3種流通方式的碳排放。因此“互聯網+”商貿流通與傳統商貿流通整體相比,“互聯網+”商貿流通借助網絡交易平臺、安全支付和第三方物流,更節能減排。
通過碳排放的測算發現,與傳統商貿流通相比,商貿流通在“互聯網+”的推動下更節能、減少碳排放,“互聯網+”商貿流通的碳排放受產業集聚性、流通主體和流通環節多少的影響。產業集聚性越強,商貿物流距離越近,越節能減碳,尤其是同省內流通碳排放量最少,相鄰省份次之,流通距離越遠碳排放量隨之增大;從流通主體和流通環節來看,兩者越少,碳排放量越小,因此“互聯網+”商貿流通的碳排放總體要低于傳統商貿流通,其中“互聯網+”商貿的第2種流通方式即生產商→顧客的流通主體和環節最少,碳排放量也最小,第1種流通方式生產商→旗艦店→顧客的碳排放量次之,第3種流通方式生產商→批發商→網商→顧客因流通主體和環節增多,碳排放最大。
因包裝、裝卸搬運和倉儲的能耗數據較難獲取,測算時沒有全面計算在內,故全部測算進去后實際數據要大于測算數據。根據研究結論來看,秉著節能、可持續發展原則,建議旗艦店和網商在選址上盡量靠近生產商,形成產業集聚,越有利于節約運營開支和減少碳排放;省內和相鄰省份交易流通對旗艦店、生產工廠店和網商來說,有助于減少在途損耗和保護環境,流通距離越遠,在途損耗和環境成本越大;生產工廠店到顧客的流通主體和環節最少,未來加大精準客戶分析、引流和流量轉化工作,對減碳和環境的友好度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