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友錢,劉志東,鐘煒,廖政賢,王賢方,鐘佳威
梅州市人民醫院心血管內科,廣東梅州 514000
近年來,一些新型檢測技術不斷涌現,如血流儲備分數(fractional flow reserve,FFR)和光學干涉斷層成像(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OCT), 可更為清晰地反映冠脈狹窄對心肌灌注的影響,以及斑塊和血栓情況,為臨床判斷冠脈病變的嚴重程度、 是否需要植入支架或進行冠脈搭橋手術、預后評價等提供了重要的參考依據[1-3]。 該研究納入2014 年7 月—2019 年4 月在該院診斷為冠狀動脈左主干病變行介入治療的65 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探討了與單一應用CAG 比較,聯合OCT 和(或)FFR 檢測在優化左主干分叉病變介入治療中的應用價值,現報道如下。
納入在該院診斷為冠狀動脈左主干病變行介入治療的65 例患者作為研究對象。 納入標準:①符合冠狀動脈左主干病變診斷標準[2]:經股動脈或橈動脈途徑,行CAG在多角度造影后明確左主干遠端直徑狹窄大于50%的病變,或者左前降支(left anterior descending,LAD)及/或左回旋支(left circumflex artery,LCX)開口存在重度狹窄(造影目測狹窄程度>75%),病變累及左主干遠端者,但LAD 和LCX 遠端無顯著狹窄,并按照“陳氏”分叉病變分型,前6種類型(Ⅰa、Ⅰb、Ⅰc、Ⅰd、Ⅰe、Ⅱa、Ⅱb、Ⅱc、Ⅱd、Ⅱe)納入該研究,Ⅲ型除外;②無支架植入禁忌證;③術前充分進行冠心病二級預防治療。經過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①告知病情后不同意左主干支架植入術者;②急性心肌梗死患者;③心源性休克難以糾正者;④右側冠脈已閉塞者;⑤嚴重左室肥厚患者;⑥存在嚴重基礎疾病者;⑦預期生存期<1 年者。 將其中接受 CAG+OCT 和 (或)FFR檢測+左主干支架植入術的患者納入實驗組;新入組的左主干分叉病變患者中不同意接受OCT 和(或)FFR 檢測者納入對照組。最終實驗組20 例,對照組45 例。實驗組中男17 例,女 3 例,平均年齡(68.70±12.03)歲;吸煙史 8 例(40.0%),有家族史 1 例(5.0%),高血壓史 6 例(20.0%),糖尿病史 4 例(20.0%),高脂血癥史 6 例(30.0%)。 對照組中男 39 例,女 6 例,年齡平均(66.11±10.24)歲;吸煙史 27例 (60.0%), 有家族史 1 例 (2.2%), 高血壓史 25 例(22.2%), 糖尿病史 8 例(17.8%), 高脂血癥史 14 例(31.1%)。 兩組性別、年齡、吸煙史、有家族史、高血壓史、糖尿病史、高脂血癥史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實驗組: 所有患者均先行CAG。 根據 CAG 結果和(或)OCT 結果選擇合適的支架以及支架釋放位置, 在左主干(left main coronary artery,LM)-LAD 處或者 LM-LCX處予單支架術式法植入1 枚藥物支架, 視OCT 檢查情況行支架內球囊后擴張及球囊對吻打開分支支架網孔,復查CAG 或OCT 發現分支血管開口若有夾層形成需要補救植入藥物支架,若無開口夾層,行分支血管OCT 和(或)FFR, 若 FFR<0.75 和 (或)OCT 顯示最小管腔面積(minimum lumen area,MLA)<4.0 mm2, 則行分支支架植入介入治療,術后給予藥物治療;如果 FFR>0.8 和(或)OCT 顯示MLA≥4.0 mm2,分支血管不植入支架,給予藥物治療;如果FFR 介于0.75~0.8 之間, 根據術中癥狀及血壓心率及心電圖變化等情況來綜合判斷。
對照組: 納入對照組患者僅根據CAG 檢查結果行左主干單支架植入術或者雙支架植入術, 視情況行球囊對吻打開分支支架網孔。
比較兩組患者住院期間冠脈病變程度 (包括病變血管數目、病變血管直徑狹窄率)、支架植入數目、醫療費用、主要心臟不良事件(MACE)(包括心絞痛復發、心衰、心源性死亡、急性心肌梗死、急性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支架內血栓、靶血管血遠重建)發生率的差異;再比較出院后隨訪6 個月期間, 兩組患者MACE 發生率、 活動耐量、再住院率的差異,其中活動耐量通過6 min 步行試驗(6MWT)進行評估。
采用SPSS 20.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組間比較采用 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實驗組患者病變血管數目顯著多于對照組(P<0.05),但兩組患者病變血管直徑狹窄率和支架植入數目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病變血管數目、直徑狹窄率和支架植入數目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the number of diseased blood vessels,diameter stenosis rate and number of stent implant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1 兩組患者病變血管數目、直徑狹窄率和支架植入數目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the number of diseased blood vessels,diameter stenosis rate and number of stent implant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
組別 病變血管數目(支)病變血管直徑狹窄率(%)支架植入數目(個)實驗組(n=20)對照組(n=45)t 值P 值2.07±0.34 1.80±0.42 2.527 0.023 56.80±5.41 57.12±5.19 0.227 0.821 1.97±0.46 1.81±0.50 1.219 0.224

表2 兩組患者住院期間MACE 發生率比較[n(%)]Table 2 Comparison of the incidence of MACE during hospitalization between the two groups[n(%)]
實驗組患者住院期間醫療費用為(4.80±1.29)萬元,對照組患者住院期間醫療費用為(4.71±1.95)萬元,實驗組醫療費用略高于對照組,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0.189,P=0.832)。
住院期間實驗組患者MACE 發生率(5.0%)低于對照組(13.3%),但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患者均獲得6 個月以上的隨訪, 隨訪期間實驗組患者MACE發生率(15.0%)低于對照組(24.4%),但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 2。
出院后3 個月、6 個月時, 實驗組6MWT 均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隨訪6 個月期間在該院及外院在住院情況, 實驗組再住院 1 例(5.0%),對照組再住院 7 例(15.6%),實驗組再住院率低于對照組, 但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χ2=1.429,P=0.232)。
表3 兩組患者隨訪期間6MWT 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6MWT during follow-up between the two groups()

表3 兩組患者隨訪期間6MWT 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6MWT during follow-up between the two groups()
組別 出院后3 個月 出院后6 個月實驗組(n=20)對照組(n=45)t 值P 值350.55±40.62 325.32±39.42 2.921 0.005 388.12±54.13 354.32±50.43 3.160 0.002
OCT 的應用良好地彌補了CAG 在血管病變評估方面的局限性[4],該方法的分辨率約10 μm,被稱為“光學活組織切片檢查”,可提供動脈內橫斷面影像,能夠顯示并測量出重要的血管特征, 因此可準確區別穩定和不穩定斑塊,以及斑塊是否存在破裂的情況等,還可識別血栓、冠脈夾層,評估纖維帽厚度等[5],因此,對冠脈病變患者行OCT 檢查可以清楚地觀察到患者冠脈內皮損傷的程度,用于判斷是否需要行介入治療, 從而減少臨界冠脈病變患者后期發生MACE 的風險[6]。 FFR 檢測亦彌補了CAG的不足,可準確評估冠脈血流儲備情況和冠脈供血情況[7]。 一方面, 該方法的應用對于臨界病變患者是否植入支架的判斷尤為重要,可減少不必要的支架植入;另一方面,對于冠脈全程節段性病變患者,FFR 可顯示其限制血流病變,從而進行選擇性支架植入術治療;對于預后較差的左主干病變患者, 應用冠脈旁路移植術的療效并不佳,FFR檢測后可對患者的病變程度進行深入了解, 為醫生治療方案的制定提供可靠的參考依據[8]。
該研究將僅采用CAG 的患者(對照組)與CAG+OCT和(或)FFR 檢測的患者(實驗組)進行比較,結果顯示,實驗組患者病變血管數目顯著多于對照組, 但兩組患者病變血管直徑狹窄率和支架植入數目比較, 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雖然在血管病變評估時,實驗組患者的病變血管數目較多,但最終支架植入數目比較,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這說明實驗組患者通過CAG+OCT和(或)FFR 檢測后,對于一些臨界病變患者是否進行支架植入有了更為清晰的判斷,減少了不必要的支架植入,這可能有利于減少醫療費用支出,減輕患者的經濟負擔。但是該研究中實驗組患者住院期間醫療費用為 (4.80±1.29)萬元,對照組患者住院期間醫療費用為(4.71±1.95)萬元,實驗組醫療費用略高于對照組,這是由于實驗組患者的病變血管數目較多,兩組最終支架植入數目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因此在醫療費用方面未能顯示出明顯的差異。 唐永研的研究結果與該文相似:FFR 的經濟學FFR 組與非FFR 組比較兩者住院總費用(25 631±13 369 元、45 909.69±1 175.04)元。 在 MACE 發生率方面,住院期間和隨訪期間兩組患者MACE 發生率以及再住院率雖然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但已經呈現出實驗組高于對照組的趨勢,說明CAG+OCT 和(或)FFR 檢測更有助于準確評估心臟供血情況, 同時有助于良好預測手術后MACE的發生風險,而該研究中兩組樣本量均尚顯不足,可能是導致研究結果未能顯現出統計學差異的原因。 進一步對兩組患者6MWT 的情況進行比較, 以客觀評價其運動耐量的改善情況,結果顯示,出院后3 個月、6 個月時實驗組6MWT 均顯著大于對照組,說明在CAG+OCT 和(或)FFR檢測的基礎上實施更為精確的治療后, 患者的運動耐量獲得更為顯著的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可得到提升。
綜上所述, 與CAG+左主干支架植入比較,CAG+OCT和(或)FFR+左主干支架植入術有利于彌補影像學檢查的不足,從而更準確地評估心臟血供情況,尤其對于冠脈臨界病變患者是否進行支架植入有了更為清晰的判斷,從而減少了不必要的支架植入,并提高患者的運動耐量,降低治療后MACE 的發生風險和再住院率。但是,CAG 的醫療費用相對較低,技術要求簡單,而OCT 和FFR 的醫療費用相對較高, 需要依據患者的身體狀況和經濟情況合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