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析韓干《照夜白圖》的豐腴寫實之美

摘要：中國古代鞍馬畫的經典之作《照夜白圖》是韓干的代表作之一。《照夜白圖》中不僅體現了整個時代的審美共性，而且還在畫中融入畫家個人的思想情感。韓干在《照夜白圖》中，對馬的形象做了細致的描繪，也對位置經營、筆墨運用和畫面意境上有著獨特的藝術追求。

關鍵詞：韓干：《照夜白圖》：豐腴寫實

中圖分類號：J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 （2020） 21-0046-01

《照夜白圖》紙本設色，縱30.8cm，橫33. 5cm，現藏于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院。畫作中的主角是唐玄宗最喜歡的一匹西域進貢的汗血寶馬“照夜白”。

唐朝是中國封建社會發展的鼎盛時代，同時唐朝的繪畫也隨著國力的強盛和開放的文化而得到充分發展，繪畫題材日漸豐富，但畫家們所表現的形象都具有時代的印記。無論是韓干所描繪的汗血寶馬、韓幌所畫的老黃牛還是周昉、張萱所繪制的仕女圖都向我們表現出了時代審美共性。照夜白被韓干畫得肥碩富態但是卻絲毫不顯臃腫，如同大唐盛世的審美特性一般雖豐腴富態但也依然強盛。《照夜白圖》中，韓干對馬身體的刻畫用筆簡練、線條纖細流暢而顯道勁，雖對馬的渲染不多但馬的體積感、質感卻很強，這些描繪不僅將馬雖豐滿但卻健碩的外形描繪的寫實傳神、也側面的反應出了馬向往自由的性格。韓干不滿傳統臨摹的畫法，便自己另辟新路，開始注重觀察馬的各種形態，強調繪畫要以客觀對象為依據，不能因循守舊、陳陳相因，這便是一種樸素的客觀態度。正是由于韓干堅持自己寫實的畫法才讓他形成了獨特的畫馬風格，讓我們看見他所畫之馬雖永遠都是體態豐腴，但卻不失駿馬應有的豪邁之氣。

《宣和畫譜》中曾評價韓干畫馬的特點是畫肉不畫骨，這較前人相比有所創新，但韓干畫法的創新并未使大部分人都有所所了解，并引發包括杜甫等人的誤解。

《照夜白圖》注重刻畫駿馬的內心世界，盡管“照夜白”的體形健碩，但《照夜白圖》體現的是馬的英姿颯爽和桀驁不馴。元代畫馬名家趙孟頫，也繼承了韓干的技法，具有剛健、華美的藝術特色，但是他也有所創新，從他的《秋郊飲馬圖》中就能看出和《照夜白圖》中的異曲同工之處。

從兩幅作品的所描繪馬的形象上來說，《照夜白圖》中的主角昂首嘶鳴、鬃毛飛揚、怒目圓睜，想要掙脫束縛的姿態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而在《秋郊飲馬圖》中，趙孟頫所畫的馬，從外形上就與“照夜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畫中的馬都顯現出慵懶閑散的氣質。雖然趙孟頫繼承了韓干的技法，但在《秋郊飲馬圖》中馬的形象始終不如《照夜白圖》有沖擊力和生命力。從兩幅作品的表現技法上來看，《照夜白圖》所采用的是三角形的構圖，構思精巧生動，用筆簡練道勁，仰視的觀察畫法更突顯了馬的雄健英姿，線條強弱恰當，造型張力十足。圖中有一個黑白相間的木樁，與整體為白色的駿馬形成了一種盤根錯節、色彩變化強烈的對比，從而使整個作品富有一種生命律動的節奏美感。韓干所作的《照夜白圖》用墨線勾描物像，僅在馬首、蹄、鬃毛等部位加以渲染，注重突出骨肉的均勻，毛色光澤的美感，整體表現出了一種很強的體積感，使馬的神駿體貌得以充分的展示。趙孟頫所畫之馬線條綿勁挺拔，古樸之中透出典雅，穩健中有剛強。趙孟頫畫中老馬、瘦馬卻是自己在生活中的艱辛的寫照。相比之下，韓干畫馬不僅追求外形與真實的馬相似，而且運用勾勒和渲染相結合的藝術表現手法，讓人感覺到一種揮灑自如，獨來獨往的氣勢，成功地刻畫出了馬健美的形象和奇特的神韻。

兩幅作品雖都是屬于鞍馬題材的作品，但由于時代和人生經歷的不同導致兩幅作品的風格也有所不同。《照夜白圖》象征了唐朝的國力強盛，而《秋郊飲馬圖》更多的是想要傳遞一種個人生活之困，但二者都表現出駿馬或肆意、或悠閑的特質。

韓干在創作《照夜白圖》時將自己多年觀察、寫生所帶來的經驗和自己的個人情感也融于畫中，因此在他所畫的馬中也能夠表現其他畫家所不能表達的思想情感。

《照夜白圖》構圖簡單，構思精巧生動，雖然馬被拴于木樁之上，但是它卻不干束縛于此，雙眼怒視圓睜、昂首嘶鳴、炸力的鬃毛、聳立的雙耳和微抬的前蹄都讓這幅畫更具有視覺沖擊力，同時也加劇了整幅作品緊張氣氛。《照夜白圖》并非單純的寫生，畫中也有其自己的構思，馬雖桀驁不馴、想要馳騁萬里，但是他卻被束縛于木樁之上，這種束縛和馬所向往的自由形成強烈的矛盾沖突，使馬的本性彰顯的更加明顯，也使馬的神韻表現的更加突出。我們從右至左看到了最后會看到馬尾，但是馬尾卻消失在畫面之中，馬尾的消失也成為后人的閑談。

韓干所畫的照夜白不僅將外形描繪的栩栩如生，而且也讓馬的內心世界也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來了。韓干不僅將照夜白膘肥肌腱的外形得以彰顯，也將它桀驁不馴的雄駿神采也表現的淋漓盡致。韓干正因為在畫法上擺脫了前人的束縛，反對臨摹而堅持寫生，并且深入于現實生活中去觀察和把握繪畫對象，所以他才能夠形成自己的一種獨特的畫馬的風格。在《照夜白圖》中他以簡單而富有彈性的線條和略施渲染的畫法，生動形象的表現出了駿馬矯健的身姿和傲然于世的性格，因此才能成為古代繪畫之精品。

參考文獻：

[1]呂霞，李慧國.韓斡《照夜白圖》與趙孟頫《秋郊飲馬圖》中馬的形象比較[J].藝術探索，2012 （03）.

[2]李永杰，劉小念，淺談韓干的《照夜白圖》[J].河池學院學報，2009（03）.

作者簡介：萬家宏（1995-），男，重慶人，藝術學理論碩士在讀，四川美術學院藝術人文學院，研究方向：藝術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