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莎雯,董潔霜,方晨晨,張晨楠
(上海理工大學 管理學院,上海200093)
2018年11月,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1],由此,長江三角洲區域發展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環杭州灣城市群依托自身區位優勢,是長江三角洲區域的核心地帶。如今,旅游逐漸成為人們提高生活質量的方式,旅游業的繁榮對提升當地經濟具有較大促進作用。據統計,2011~2018年平均每年環杭州灣地區旅游總收入約占地區生產總值25%。旅游業的穩定發展,離不開客運交通的支撐。相較于其他客運方式,環杭州灣地區公路運輸網絡布局更完備,且平均每年公路客運量約占總客運量的80%[2]。為此,探索長三角一體化推進時期,環杭州灣城市群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發展情況及兩者發展的協調性尤為必要。
以往對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關系研究已有諸多結論。一方面,公路客運對旅游經濟存在推動作用。完善的公路路網能提高各旅游示范區的可達性[3],且公路成網后,能擴大旅游產業的服務輻射范圍[4]。另一方面,旅游經濟對公路客運的發展也具有促進作用。游客出行的基本條件是交通暢達[5],旅游產業的布局能夠推動公路基礎設施的建設,繁榮的旅游業能夠帶動居民出行需求,提供穩定的客運量[6]。由此可見,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關系密切。系統間的協調是實現地區發展的基礎,在不同系統發展協調性研究上,王秀等[7]從時序角度,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城鎮化與土地利用的協調性。吳磊等[8]通過構建旅游與交通的綜合評價指標,采用耦合協調模型對皖南國際文化旅游景區與交通的關系進行分析。謝家豪等[9]基于區位優勢度與路網密度,進行皖北交通優勢度與經濟發展水平的耦合協調測度。孟凡蓉[10]和李雪松[11]分別構建科技創新、科技資源、經濟增長和經濟、社會、環境的耦合協調度模型。可見,耦合協調度模型已較成熟的運用于不同系統發展協調性的分析。
綜上,現有研究對公路交通與旅游經濟的協調關系研究方法多樣,本文從以下兩方面補充既有研究內容:(1)研究對象上,選用環杭州灣城市群,抓住該城市群區位優勢和發展特點,探究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協調性空間差異特征。(2)研究方法上,以耦合協調度模型為基礎,引入經濟學中的比較優勢模型[12-13],分析公路客運和旅游經濟具備的相對優勢情況。
(1)耦合協調度
借鑒物理學中的耦合度概念與相應模型,建立如下耦合度模型:

C為耦合度,在[0,1]內,當C越大,系統之間的耦合度越大。U1代表公路客運綜合發展指數,U2代表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指數。x1,x2,…,xm為公路客運子系統指標,y1,y2,…,yn為旅游經濟子系統指標,和是xt和yr的標準化值,Wjt、Wjr為指標權重,該權重為熵權賦值法計算得到。
由于耦合度只反映兩個或多個系統的相關程度,但不能反映系統間互動作用的協調程度,因此進一步采用耦合協調度進行計算,具體模型如下。

式(3)中,D代表耦合協調度,C代表耦合度。
(2)耦合度協調等級評定標準
參考相關學者研究,對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耦合協調等級評定標準進行劃分,見表1。

表1 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耦合協調等級評定標準
借鑒國際貿易中的比較優勢模型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j表示某一城市;Xjk表示j城市公路客運(旅游經濟)的綜合發展指數;Xj表示j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綜合發展指數之和;Wk表示所有城市公路客運(旅游經濟)的綜合發展指數之和;W表示所有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綜合發展指數之和。
國際貿易學的標準中,RCA>1,代表這個國家的該類產品具有一定優勢;反之不具備比較優勢。借鑒以上關于國際貿易的概念和劃分標準,若公路客運的比較優勢值大于旅游經濟比較優勢值,表明公路客運相對于旅游經濟有較大優勢。
整理公路客運和旅游經濟的相關研究,對指標進行篩選,分別構建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評價指標體系。公路客運系統主要從客運通達能力、客運規模、服務質量選取7個指標。旅游經濟系統主要從旅游經濟效益、旅游市場規模、發展能力選取5個指標。原始數據主要來源于2011~2018年各城市的統計年鑒、統計公報及旅游局網站。指標體系見表2。
對數據標準化后,計算得到2011~2018年期間各市公路客運和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指數。為便于分析兩者發展的階段性特征,將其分為兩個階段,分別對各市各階段的指數取平均值,見表3。
公路客運綜合發展方面,第一階段,公路客運發展水平杭州排名第一,上海次之,寧波排名第三,舟山排名最后;第二階段,上海超過杭州排名第一,寧波保持不變。從階段變化來看,公路客運綜合發展指數上升的城市僅有上海市和舟山市,且上海提升明顯。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方面,第一階段,上海的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指數最高,接近于最高值1,而湖州較低,僅0.066;第二階段,上海仍排名第一,湖州趕超至第四位,其余城市不變。

表2 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評價指標體系

表3 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指數
根據公路客運和旅游經濟綜合發展指數變化,探究其原因:自長三角城市群發展規劃出臺以來,提升了旅游業發展,為交通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資金支撐。上海市作為環杭州灣大灣區的核心城市,城市化水平高,因此上海的旅游經濟與公路客運綜合發展指數在環杭州灣城市群中較高。而其他城市例如嘉興、湖州等交通與社會經濟發展相比滬杭甬有較大差距。可發揮滬杭甬的輻射效應,促進環杭州灣城市群聯動發展。
為量化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耦合關系,首先對兩個系統的綜合發展指數進行相關性分析。通過SPSS軟件分析可知,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皮爾遜相關系數為0.726,說明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存在正相關。在此基礎上,計算2011~2018年各市的耦合度,見圖1。

圖1 2011~2018年環杭州灣城市群各市的耦合度
從總體分析,2011~2018年期間,各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耦合度均大于0.700,除個別城市在2018年下降外,總體呈現穩步上升態勢。從各城市分析,上海耦合度最高,接近于1,說明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存在高度耦合關系。杭州的耦合度數值整體變化不明顯,表現為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相互影響程度較穩定。
將耦合度代入公式(3),得到耦合協調度。選取2011、2013、2015、2018年作為時間節點,其中2011年和2015年為“十二五”計劃的首年和末年,2018年為最近年份。利用arcgis10.2將協調度分布演化情況可視化,見圖2。

圖2 耦合協調度空間分布演化格局
由圖2可知,從2011年到2018年,各個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耦合協調度空間差異明顯,以滬杭甬為協調度高值中心,向周邊衰減。根據上述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耦合協調等級評定標準可知,上海處于優良協調發展階段,說明公路客運和旅游經濟互動發展。而嘉興、湖州、紹興、舟山僅維持在0.40左右,處于瀕臨失調發展階段。
綜上,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耦合協調性空間上不均衡,城市所處的協調階段各不相同。作為“主動脈”的滬杭甬核心城市協調度較高,應加強其對周邊城市的輻射。
在耦合協調度分析基礎上,為研究各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比較優勢,分別計算兩者比較優勢值。選取關鍵年,對各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比較優勢值分析,見圖3。
從總體分析,2011年到2018年,除上海外,大部分城市公路客運的比較優勢值大于旅游經濟,并且各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比較優勢的差值逐漸減小。歷年來環杭州灣城市群比較優勢變化較穩定,整體呈現上升趨勢。而舟山的公路客運比較優勢從2011年1.969,下降到2018年1.584,下降了0.385,說明舟山的公路客運發展優勢在降低。與之相反,嘉興的旅游經濟優勢值上升明顯,上升約70%,各年份其他城市比較優勢變化不明顯。
由此可見,可在公路客運優勢的條件下,擴大旅游業的輻射范圍。同時,隨著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比較優勢差值縮小,兩系統之間的發展差距也在減小,可抓住這一趨勢,促進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協調性在空間上均衡分布。
通過構建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指標評價體系,運用耦合協調度和比較優勢值模型,分別對環杭州灣城市群2011~2018年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發展情況和協調性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1)綜合發展水平時序演化上,各城市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綜合發展水平整體呈現穩步上升態勢,同時城市間的相對位序較為穩定,說明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促進了環杭州灣城市群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發展,并且在未來階段,仍有提升的空間。
(2)耦合協調時序演化上,耦合度以及耦合協調度都在逐步提高。其中2015年到2016年增長迅速。上海、杭州、寧波經濟基礎扎實,呈現“黃金三角”結構,耦合協調程度較高。以滬杭甬為中心向外,其余城市大致處于瀕臨失調階段。應發揮滬杭甬的優勢,帶動環杭州灣其他城市的協調發展,從分散的點狀協調走向整體的集中協調。

圖3 環杭州灣城市群關鍵年比較優勢值
(3)比較優勢時空演化特征上,從2011~2018年,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比較優勢值均處于上升階段,并且旅游經濟增速較快,與公路客運的差距逐漸減小。公路客運對旅游經濟的推動和引導作用不明顯,環杭州灣大部分城市處于旅游經濟滯后公路客運的發展階段。
總體來看,環杭州灣城市群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協調性不高,部分地區仍在失調階段,空間發展較不平衡。在未來發展中,一方面,以滬杭甬為發展主動脈,增加與周圍城市群聯系,發揮各自優勢,實現環杭州灣城市群區域融合發展。另一方
面,在公路客運優勢的條件下,確保公路客運對旅游經濟的支撐作用,以公路為依托,制定適合游客的旅游風景線,同時旅游經濟的發展也應反哺推進公路客運的完善,促進公路客運與旅游經濟的協調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