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娥
一個人得有多孤獨,才會注意到這樣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并且跟它說話,并且把它夸出花?
“殷疑曙霞染,巧類匣刀裁。不怕南風熱,能迎小暑開?!?月盛夏,讀這樣的小詩還是挺應景的。在繁花似錦的唐詩中,獨孤及的詩太不著名了;在姹紫嫣紅的花海里,這種花太不顯眼了。
見過石竹,是很早的事了,只是知道它的名字還是去年夏天,和“識花君”交好之后。那天,天氣格外悶熱,偶爾讀到莫泊桑一篇并不怎么出名的小說:《不足為奇的悲劇》。才知,失去兒女,是普天下母親最痛心的事,不論國籍、膚色,也不論一百多年前還是現在??梢韵胍姡窃鯓拥耐纯嗯c孤獨,居然迫使老婦人放下自尊,向“我”這個只是偶然碰到的陌生人敞開心扉。
孤獨是寒江獨釣,孤獨是月夜獨坐,孤獨是幽州臺歌,孤獨是翻爛通訊錄、朋友圈卻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此文發表于一百多年前,今天讀之依然新鮮,就像說不盡的《紅樓夢》一樣,因為寫實,而獲得另一種生命。
在這個擁有兩百多個國家的藍色星球上,此時,此刻,還有多少個此類故事正在重演?恐怕也如路邊的石竹花一樣難以計數吧?
突然間,在電腦前再也坐不住了。不知不覺就到了河邊。此時,人煙岑寂,只有款款東流的水聲,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仿佛從古響到了今。舉目北望,青山隱隱,白云縹緲,目光不及之處,有一座小廟,廟里有位一日只食一餐卻能健步如飛的老者,幾年前,《大公報》青海分社舉辦的天路行、絲路行采訪活動他還是出資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