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川
2017年見到韓國漢學家宋載邵(止山)先生,聊天中,他問我中國現(xiàn)在寫漢詩的人多不多?能聽明白,他說的“漢詩”指舊體詩。字面上,把漢詩與舊詩劃等號,新詩就到了漢詩外面,作為一個寫新詩的人,竊以為這種表述不準確。
國際交流多了,詩作被譯成外語的概率也增加了。起初被譯介的是新詩。隨著交流的深入,不少外國朋友索要書法作品,于是就有一些舊體詩譯作在傳播。忽然發(fā)現(xiàn),在國內(nèi)爭來吵去的新詩舊詩,一旦譯作別的語言都是自由詩,形式上無任何差別。而形式曾是我們衡量新詩舊詩的標尺之一。站在對方的角度,譯成他國語言,無論新詩和舊詩都是漢詩。而且,就我接觸到的外國詩人朋友,他們對不太好譯的舊體詩譯本似乎有更多追尋異質(zhì)感的興趣。
我寫舊體詩是在習寫書法之余,而書法又是我在習寫新詩之余。因此,具體到個人身上,舊體詩寫作是我新詩寫作之余之余。幼承庭訓,很小我就懂得舊詩格律。接觸到新詩,這才明白,我幼時學的那些東西,充其量只是寫舊詩的游戲規(guī)則。規(guī)則與詩根本不是一回事。何況新詩已打破了所有規(guī)則,幼時學到的那些音韻知識,被擱進了箱底,沒想到它還會回到我的生活中。
緣起于健身。據(jù)說書法可以鍛煉身體,在我還不太老的時候,決定恢復寫毛筆字。寫詩的人寫字,總想讓自己的詩成為書寫內(nèi)容。我卻寫不了自己的新詩。可能我幼時受教的書法之法,與舊詩的平仄音韻息息相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