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桅 胡艷



摘要?面對粗放式經濟發展導致的資源與環境問題,中國提出創新驅動和綠色發展戰略。創新型人力資本是創新驅動的動力源泉,提高綠色全要素生產率(GTFP)可以實現資源與環境約束條件下的可持續發展。本文在長三角區域一體化國家戰略背景下,基于長三角地區2000—2018年間的面板數據,利用三種權重矩陣分別構建空間杜賓模型,從全區域和分區域兩個方面研究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空間效應,探討創新型人力資本在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綠色發展中的作用。研究結果表明:①各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和GTFP水平均存在顯著差異,長三角東部和南部地區水平較高,西部和北部地區水平較低。②從全區域回歸結果來看,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對GTFP水平提升具有阻礙作用,這可能是由于地區間創新型人力資本的“虹吸效應”、技術創新誘導的“回彈效應”所致。③從分區域的回歸結果來看,高GTFP地區依靠創新型人力資本空間溢出效應形成區域增長極,低GTFP地區依靠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提升自身GTFP水平,由此顯示出創新型人力資本可能存在“孤島效應”。④其他影響因素:財政投資、對外開放度、城鎮化率、基礎設施等均未顯示出對GTFP的促進作用;產業集聚對于高GTFP地區的綠色發展顯示出阻礙作用,對于低GTFP地區的綠色發展具有一定促進作用;信息化對全區域GTFP水平提升具有顯著促進作用;增強環境規制、減小污染物排放量有利于GTFP水平提升,但是提高污染物去除率對GTFP作用不明顯。據此提出推動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綠色發展的政策建議:增強創新型人力資本空間外溢擴散效應,發揮高層次人才在綠色技術應用和推廣中的作用,構建區域協同創新體系和綠色發展生態環境,實現GTFP區域聯動提升。
關鍵詞?創新型人力資本;綠色全要素生產率;長三角;空間分析
中圖分類號?F24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2-2104(2020)09-0106-15?DOI:10.12062/cpre.20200408
面對幾十年的粗放式經濟發展模式導致的產能過剩、資源浪費、環境惡化等問題,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將“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確定為經濟發展的指導方針;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指出,推動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是一場深刻革命,要把踐行綠色發展理念放在極端重要的位置;國家“十三五”規劃中將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作為基本國策,為推動經濟由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由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發展制定《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2019年末發布的《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再次強調區域協同創新,要求高水平建設長三角生態綠色一體化發展示范區。由此可知,創新驅動和綠色發展已成為中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風向標,如何將創新驅動與綠色發展有效結合是當前經濟學界的研究熱點。創新型人力資本是創新驅動的動力資源,綠色發展就是要在生態環境容量和資源承載力的約束條件下實現經濟可持續發展。面對長三角地區新的發展機遇和挑戰,作為創新動力資源的創新型人力資本,如何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增強創新效應助力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綠色發展是值得深入探討的問題。
1?文獻綜述
人力資本的核心要素是智力資本,在知識經濟時代,智力資本起決定性作用。因此,研究人力資本與經濟增長的相關關系更具有現實意義。舒爾茨在提出人力資本理論時就認識到資本具有異質性,并從資本異質性的角度將人力資本分為特定企業工人人力資本和一般人力資本。高質量人力資本創新屬性更顯著,通過投入可以獲得更高的勞動生產率、促進經濟高質量增長。國內外學者在研究人力資本高級化過程中提出了創新型人力資本概念。Andrzej[1]認為創新型人力資本有如下表現:利用知識積累形成的智慧思維設計出高效、準確的創新方案,從而克服困難、突破瓶頸,并以智慧的眼光觀察周圍世界,有效地借助外部手段解決自身問題。國內學者普遍認為,創新型人力資本具有社會稀缺的創新特質,能實現生產要素的高效組合、技術效率的顯著提升,以邊際報酬遞增和產出乘數效應帶動經濟增長,是推動中國經濟發展體制轉型的關鍵[2-3]。由于人力資本是一種無形資產,學術界尚無統一度量方法。如何科學度量人力資本、合理解釋投資效益,是值得持續探討的問題。鑒于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稀缺性和高級性,許多學者從高等教育入手計量創新型人力資本(或異質性人力資本),所采用的代表性指標有如下幾種:高校畢業生人數[4]、高校在校生和畢業生人數之和[5]、受高等教育人口比重[6-7]、受高等教育年限總量[8-9]、高校畢業生工資總額與研發經費之和[10]、受高等教育人口占比乘以高等教育年限[3,10-11]。
為了評價經濟增長的質量,經濟學家索羅將要素投入約束納入考核經濟績效的框架之中,提出以全要素生產率(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TFP)衡量一個地區的經濟績效。TFP即技術進步率,描述的是產出增長率超過要素投入增長率的部分,被經濟學家廣泛運用于新古典增長的核算。但是傳統的TFP只考慮了勞動、資本等生產要素的投入約束, 沒有考慮到資源及環境的約束,只考慮了GDP“好”產出,沒有考慮到生產過程中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的“壞”產出。很顯然,這種核算會扭曲對社會福祉和經濟績效的評價。Chung等[12]在研究方向性距離函數時,提出了Malmquist-Luenberger (ML)生產率指數,首次將“壞”產出引入TFP的測度。此后,人們將反映能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的變量納入衡量經濟發展質量的指標體系,形成了綠色全要素生產率(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GTFP)概念(少部分學者將其定義為環境全要素生產率,Environmental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ETFP)。
由于GTFP考慮了資源和環境因素約束,體現了綠色發展理念和生態文明要求,能真實地反映出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率,因此研究GTFP增長機制及其影響因素,對于指導經濟向高質量、高效率的轉型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從已有文獻來看,國內外學者主要從國家或省域層面研究投入因素對GTFP的影響[13-14],特別關注到科技創新[15]、技術進步[16-17]對GTFP的促進作用。有些學者研究了GTFP的空間溢出及區域差異性,發現GTFP的空間溢出作用在逐漸增強,我國東部經濟發達省份GTFP增長顯著,而中西部欠發達省份GTFP負增長[17-19]。人力資本是最重要的生產力要素,可以通過科技創新推動技術進步,從而提升GTFP水平,因此人力資本與GTFP的關系引起了人們的研究興趣:楊文舉[20]將人力資本引入綠色經濟增長核算模型,研究發現人力資本積累促進綠色經濟增長;譚政等[21]在驗證GTFP的省際空間學習效應時注意到了人力資本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人力資本投入有助于提升綠色技術效率變動;趙領娣等[22]通過研究人力資本與綠色發展效率的關系,結果發現人力資本水平以及人力資本結構未能發揮提升綠色發展效率的作用;朱金鶴等[23]在研究省域GTFP的影響因素時,發現人力資本對綠色技術效率具有負向作用;殷群等[24]研究發現人力資本水平顯著制約了GTFP發展,且人力資本水平對技術效率改善存在顯著的負向影響。根據文獻研究結果,人力資本對于GTFP或綠色發展效率可能存在正向關系也可能存在負向關系,說明這一問題還處于探討階段。
長三角地區是中國創新能力強、經濟最具活力的區域。鑒于長三角地區的重要地位,2019年3月全國人大政府工作報告中明確指出,將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的目的就是要使全區域在經濟上結合起來,生產要素趨于自由流動,形成長三角區域性經濟聯合體,極大地提高規模經濟效益。近年來,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及影響機制引起經濟學界的關注,人們從科技創新驅動力的空間分布、協同創新、協同發展等方面開展了一系列研究[25-29]。長三角地區的綠色發展問題也受到了廣泛關注:曾剛等[30]研究發現長三角地區創新驅動與綠色發展存在著長期穩定的相互促進關系,且創新與綠色資源空間分布層次分明,上海和幾個省會城市占據著創新和綠色資源高地,對周圍地區具有輻射作用,邊緣地區的城市只是在綠色資源方面擁有相對優勢;孫燕銘等[31]通過對長三角重要城市的工業GTFP及其分解指標進行測算,發現綠色技術進步率是促進GTFP提升的重要因素,GTFP的空間分布呈現出一定的集聚性和空間關聯性,經濟發展水平、能源結構對GTFP存在負向抑制作用。與其他投入要素相比,人力資本更具有能動性,在空間上更容易流動,所產生的空間效應會增強經濟活動的相互依賴性和協同性。因此,研究人力資本對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的空間效應更具有實用價值。汪彥等[32]研究發現長三角城市群人力資本對區域創新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人力資本能夠通過空間溢出效應推動長三角城市群的整體創新。
由以上文獻梳理可知,在人力資本理論的基礎上形成了創新型人力資本概念,在傳統TFP理論的基礎上形成了GTFP計量體系,人們研究了人力資本與GTFP或綠色發展效率的相關關系,對長三角地區經濟發展也給予了較多關注。然而,尚未發現關于創新型人力資本與GTFP的相關報道,也未發現關于長三角地區人力資本與GTFP的相關報道。為彌補現有文獻研究的不足,為推進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綠色發展提供新的思路,本文利用長三角地區41個城市2000—2018年間的面板數據,研究創新型人力資本對長三角地區GTFP的空間效應,并在全區域研究的基礎上,依據GTFP水平差異分為兩個區進行實證分析,進一步探討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作用機制。
2?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空間作用機理
依據人力資本理論及區域經濟增長理論,參考文獻研究結果,給出如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空間作用機理:
GTFP是考慮資源與環境因素約束下的全要素生產率,提升GTFP水平不僅要增加 “好”的產出,還要抑制“壞”的產出。因此,只有通過科技創新、技術進步提高生產要素的綜合技術效率,才能在保持經濟增長的同時,降低能耗、減少污染,從而提升GTFP水平。根據上述文獻梳理可知,一般人力資本不能穩定推動綠色發展。本文認為創新型人力資本可以作為綠色發展的穩定驅動力,因為創新型人力資本創新特質顯著,可以通過自主創新、模仿創新等手段開展綠色技術創新及應用,從而擠出能源使用,顯著提高能源效率、減少污染排放,最終保持“收益遞增”、促進綠色發展。同時,由于創新意味著新的生產函數的建立,而新的生產函數常常具有普適性,因此創新型人力資本在綠色技術創新與應用過程中,在綠色產品的生產與擴散過程中,通過“空間效應”提升本地區和其他地區GTFP水平。
長三角一體化是個在時間和空間上的演變過程,是地區差異化走向區域一體化的過程。那么,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是否具有“趨同效應”?提升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能否縮小GTFP地區差異?基于此考慮,本文在全區域的基礎上,依據GTFP水平將地區分類,探究創新型人力資本在不同地區可能存在的效應差異。本文認為對于高GTFP水平地區,由于經濟發展水平一般較高,對人才和資本產生的“虹吸效應”使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水平高,創新型人力資本擁有者通過自主創新進行原創性技術開發,可以建立穩定的技術更新體系,持續促進技術變化、推動技術進步、提升GTFP水平,保持地區發展的率先性、競爭力。同時,根據文獻報道[33],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創新型人力資本從集聚走向溢出,從而增強“溢出效應”,促進區域經濟綠色發展。對于低GTFP水平地區,一般為欠發達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水平偏低,但是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能產生更大的激勵作用[34],創新型人力資本擁有者通過模仿創新、吸收外溢促進綠色技術應用和擴散,快速提升GTFP水平。由此分析結果可知,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提升可以促進高水平地區溢出、激勵低水平地區增長,因此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有利于縮小GTFP地區差異,推動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綠色發展。
上述討論的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作用機制可以用圖1表示。
3?模型構建
3.1?GTFP測算
3.1.1?測算模型構建
計算GTFP的方法很多,有生產函數法、索羅增長核算法、隨機前沿分析法和數據包絡分析法。然而在面對多要素投入、多產出的GTFP計算時,包絡分析法作為一種非參數方法,具有其他方法無法比擬的優勢,比如不固定數據單位、不需要制度假設、不指定具體的生產函數形式等。傳統徑向、角度 DEA 方法忽略松弛量對于效率測度的影響和隨機誤差以及外部環境對各主體的影響,而非徑向非角度 SBM 模型不僅區分了有效決策單位效率大小,而且解決了投入產出中可能存在非零的松弛問題以及非期望產出問題。因此本文用非徑向非角度SBM模型來測度綠色全要素生產率。
3.1.2?測算指標選取
本文選取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上海市、江蘇省、浙江省、安徽省)的41個城市(上海、南京、蘇州、常州、無錫、南通、徐州、連云港、淮安、鹽城、揚州、鎮江、泰州、宿遷、杭州、寧波、金華、紹興、溫州、嘉興、湖州、衢州、舟山、臺州、麗水、合肥、蕪湖、蚌埠、淮南、馬鞍山、淮北、銅陵、安慶、黃山、滁州、阜陽、宿州、六安、亳州、池州、宣城)的統計數據來代表各項指標數值。對于樣本期間的選擇,考慮到1999年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確定加強區域合作與交流,這標志著長三角區域一體化進入協作層級提升階段,據此本文選取樣本時間跨度為2000—2018年。
根據文獻常用做法,計算GTFP所選投入產出指標變量如下:資本投入用固定資本投資額表示,以2000年各城市的固定資產投資額為基期,釆用全國平均水平5%的折舊率,利用國際通用的永續盤存法計算得出。勞動投入用全社會從業人員表示。期望產出用地區生產總值表示,非期望產出包括工業SO2排放量、廢水排放量和煙塵排放量。
3.2 ?空間模型構建
3.2.1?空間權重矩陣構建
為了對研究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本文利用三種權重矩陣來進行空間計量分析。所構建的權重矩陣如下:
(1)地理距離矩陣(W)。根據地理學第一定律,任何事物都是與其他事物相關的,只不過距離較近的事物比距離較遠的事物關聯更為緊密。因此本章的地理距離矩陣就是根據兩個地區之間的地理距離的倒數來構造的。兩個地區之間的地理距離越近,所賦予的權重就越大。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2)經濟距離矩陣(M)。采用常見做法,以人均GDP指標構建經濟距離矩陣:
其中,Mij為經濟距離矩陣,PGDPj和PGDPi分別表示城市j和城市i的人均GDP。
(3)空間經濟距離矩陣(C)。參考文獻[35]的基本原理,將地理距離權重和經濟距離權重結合起來,構造出空間經濟距離權重矩陣,該矩陣綜合考慮了空間地理距離特征和經濟相關屬性。具體表達式如下:
3.2.2?空間杜賓模型構建
根據新古典經濟增長模型,構建生產函數
常用的空間計量模型有空間杜賓模型、空間自回歸模型、空間自相關模型、空間誤差模型等。通過模型擬合優度比較,對比極大似然值log-likelihood和信息準則AIC、BIC等指標,本文選擇空間杜賓模型估計人力資本的空間效應。根據式(13)和三種空間權重矩陣,構建不同的空間杜賓模型如下:
4?變量選取與測算
4.1?變量選取說明
(1)被解釋變量(GTFP)由SBM模型測算得出。
(2)創新型人力資本(Hc)參考文獻[10]做法,利用受高等教育從業人員總工資收入計量創新型人力資本。其中,參考文獻[36-37]對各類人員工資的測算結果確定高等教育就業人員工資水平(為全部從業人員平均工資的1.5倍)。
(3)其他影響GTFP的變量。①政府規模(gov) 采用政府財政支出額與GDP比值表示。②外商直接投資規模(FDI) 采用外商直接投資額(將美元折算為人民幣)與GDP的比值表示。③進出口規模(im-ex) 采用進出口總額(將美元折算為人民幣)與GDP比值表示。④產業集聚度(aggl) 考慮到第二產業是生產型產業,本文選取第二產業總產值計算區位熵,衡量產業集聚水平。⑤城市化水平(urb) 采用各城市歷年城鎮人口在總人口中所占比重衡量城市化水平。⑥基礎設施水平(infra)用各城市公路里程數與各城市土地面積比值來表示。⑦信息化水平(infor) 用城市信息分布密度來衡量,具體做法是將各城市固定電話用戶數、移動電話用戶數、互聯網用戶數加總之和與各城市土地面積比值來表示。⑧環境規制 國內外學者主要從環境規制政策措施、環境污染治理投資及環境污染物排放量變化等視角度量環境規制強度。基于數據的可得性和考察的全面性,本文分別從污染物排放量變化和污染物去除率變化兩個方面度量環境規制強度:一是污染物排放綜合指數(pdi)參考文獻[38]做法,用工業三廢工業SO2排放量、工業煙塵排放量、工業廢水排放量和地區生產總值GDP計算得出,該指數越小,環境規制強度越大。二是污染物去除綜合指數(prt)選用各城市的SO2去除率、煙塵去除率和廢水達標率,通過熵權法計算得出,該指數越大,環境規制強度越大。
以上各變量數據均來自各城市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EPS數據庫等,個別缺失數據用插值法計算補充。
4.2?測算結果分析
根據所選變量,測算出2000—2018年間各城市的GTFP和創新型人力資本,分析各城市GTFP和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差異及變化情況(因篇幅所限,未列出測算結果表格)。
由測算結果可知,長三角地區GTFP水平存在顯著差異。2018年城市GTFP水平最高的為1.589,最低的只有0.180。從總體上來看,排名靠前的城市主要分布在長三角東部和南部地區,排名靠后的城市主要分布在西部和北部地區。根據GDP統計數據,GTFP水平地區分布與GDP水平地區分布相似,說明GTFP水平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存在正相關關系。具體來看,GTFP水平顯著提高的有上海、南京、無錫、徐州、連云港、湖州、紹興、臺州、合肥、蕪湖、馬鞍山、宣城、黃山、阜陽、亳州等,由此可知長三角地區多數城市趨向GTFP水平提升。
長三角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也存在顯著差異,2018年城市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最高的達到6 874.432億元,最低的只有141.000億元。從總體上來看,排名靠前的城市主要分布在長三角東部和南部地區,排名靠后的城市主要分布在西部和北部地區,這與GTFP水平地區分布十分相近,說明GTFP水平與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存在正向相關性。具體來看,始終位于前列的有上海、杭州、蘇州、南京、寧波、無錫、溫州、合肥等城市。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顯著提高的有南通、鹽城、宿遷、嘉興、金華、滁州、蚌埠等城市。
通過比較GTFP和創新型人力資本的變化情況,發現GTFP水平提升不顯著,而創新型人力資本存量水平顯著提升。例如,排名前十的GTFP指標在2009年為1.012~1.733,在2018年為1.060~1.589,變化不顯著;排名前十的創新型人力資本指標在2009年為184.554億~1 616.143億元,在2018年為900.199億~687 4.432億元,增加了三倍左右。據此得出初步結論: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提升對GTFP的作用不顯著。
5?空間計量研究
5.1?空間自相關檢驗
5.1.1?全局自相關檢驗
在確定是否使用空間計量方法時,首先考察數據是否存在空間依賴性、相關性。檢驗空間自相關的方法很多,有Morans I指數法、Geary指數法以及Getis-Ord指數法等。運用最為廣泛的是Morans I指數法,因此本文用Morans I指數來檢驗長三角41個城市經濟發展水平的空間相關性。Morans I指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根據三種空間權重矩陣,GTFP大部分通過了Morans I指數的檢驗,可以認為GTFP存在空間相關性。就區域經濟活動本身來說,從最開始的“上海經濟區”到現在的“長三角地區一體化發展”,是個時間和空間上的演變過程。隨著國家有關政策規劃的落實,長三角地區的GTFP空間相關性將會不斷增強。
5.1.2?局部自相關檢驗
局部Morans I 指數散點圖可以很好地反映空間集聚的特征。下面選取2009年和2018年兩個代表性年份,制作GTFP的Morans I指數散點圖(見圖2),考察長三角地區GTFP的空間自相關性。
Morans I散點圖橫坐標為z,表示標準化以后的空間單元本身的觀測值;縱坐標為Wz,表示相鄰單元標準化以后的觀測值的平均值。比較兩個代表性年份的Morans I散點圖的相關性曲線斜率可知,2018年的GTFP空間相關性明顯高于2009年。
Morans I散點圖四個象限中的數字1~41相對應的城市與上文所述相同。整理的各城市象限分布情況見表1和表2。
對比兩個年份的城市分布象限可以看出:
(1)穩居第一象限的城市有無錫、蘇州、杭州、紹興、金華、衢州、麗水,這些城市自身和周邊城市的GTFP水平都很高。安徽省沒有城市穩居第一象限。
(2)位于第三象限的城市主要是安徽的城市和江蘇西部、北部的城市,這些城市自身和相鄰城市的GTFP水平都很低。浙江沒有城市進入第三象限。
(3)通過比較象限變化情況,可以看出GTFP提升較快的城市有:上海、南京、常州、嘉興、湖州、臺州、蕪湖、宣城、阜陽、亳州等。
從總體上來看,浙江省的多數城市GTFP水平較高,安徽省的多數城市GTFP水平較低。江蘇省的東部城市GTFP水平較高,西部和北部城市GTFP水平偏低。上海、南京等城市前期GTFP水平偏低,后期GTFP水平提升較快。安徽省會合肥GTFP水平提升不顯著,一直位于GTFP偏低水平區。
5.2?空間回歸分析
首先對數據進行單位根檢驗,Hadri LM檢驗結果顯示,所有統計變量的P值均為0,強烈拒絕面板單位根的原假設,即不存在單位根。所以本文計量模型中所有變量均為平穩序列,可以進行計量回歸。
5.2.1?全區域回歸
基于長三角地區41個城市2000—2018年有關數據,根據三種權重矩陣,把創新型人力資本作為核心變量帶入空間杜賓模型進行回歸。首先通過豪斯曼檢驗選擇模型,是隨機效應模型還是固定效應模型。如果豪斯曼統計量為負數或者P值不顯著,則接受隨機效應的原假設,反之,則選擇固定效應模型。對于使用固定效應模型,選擇個體和時間雙向固定的模型來進行空間計量回歸(包括效應分解回歸),以控制計量結果的穩健性。
歸納的回歸結果見表3。
5.2.2?分區域回歸
根據測算結果,首先,計算各個城市2000—2018年間GTFP的平均值,并以平均值代表GTFP水平由高到低對城市進行排序,位于前20名的城市設為高GTFP水平區(標識為I區),其余21個城市設為低GTFP水平區(標識為II區),然后,分別對兩類地區進行回歸。歸納的回歸結果見表4和表5。
5.2.3?穩健性檢驗
上文利用三種空間權重矩陣進行回歸,從一定程度上檢驗了回歸結果的穩健性。為了進一步解決遺漏變量或測量誤差引起的內生性問題,下文選取核心解釋變量的滯后一階作為工具變量代入空間杜賓模型對全區段和分區段進行回歸。歸納的回歸結果見表6。
由表中數據可以看出創新型人力資本的滯后一階系數均與上文回歸結果一致,因此可以認為從一定程度上克服了核心變量可能存在的內生性問題,回歸結果穩健可靠。
5.2.4?回歸結果分析
由全區域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三種矩陣的主效應和直接效應彈性系數均顯著為負,間接效應系數為正但不顯著。這一結果說明長三角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提升在空間上對GTFP增長具有阻礙作用,與本文的預期不符。參考文獻的類似報道[22-24],推測導致這一結果的可能原因如下:第一,高等教育對于創造性思維培育、創新創業實踐訓練的重視不夠,從而導致接受高等教育的勞動者創新實踐能力不夠強,且不能將積累的知識技能有效地轉化為經濟綠色發展中所需要的先進科學技術;第二,受教育程度高并不完全意味著環保意識強,高等教育勞動者技術創新的主要目的是提高勞動生產率、促進經濟增長,而對于提高資源利用率、降低污染排放量的重視不夠,技術創新對經濟增長的刺激使生產者使用更多能源,產生更多污染,這種技術創新誘導的“回彈效應”大大抑制了創新型人力資本對于綠色發展效率提升的作用;第三,高層次人才培養與市場需求錯位或脫鉤,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不能完全滿足產業結構升級、綠色創新發展的需求,一方面創新型人力資本總體存量水平不夠高,另一方面由于“虹吸效應”導致區域內創新型人力資本既存在“供不應求”又存在“供過于求”現象,擴大了地區間創新能力鴻溝。另外,從負向彈性系數大小來看,經濟距離矩陣和空間經濟距離矩陣的彈性系數絕對值均大于地理距離矩陣的彈性系數,說明對于經濟上依賴性越強的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虹吸效應”越強,經濟發展越偏離均衡,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負面影響越大。
分區回歸結果顯示了不同GTFP水平地區的創新型人力資本空間效應差異。對于高GTFP水平區,創新型人力資本的主效應和直接效應彈性系數均顯著為負,這一結果與本文預期不符,說明此類地區自主創新優勢不夠顯著,經濟尚未進入可持續發展階段,高等教育勞動者在綠色“硬技術”和“軟技術”的應用和擴散方面尚未充分發揮作用,沒有很好地解決經濟增長與節能減排的沖突問題;此類地區間接效應顯著為正,說明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可以通過溢出效應間接促進區域綠色發展,這一結果與本文預期一致;從間接效應系數大小來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地理鄰近地區的空間溢出更為顯著,增加本地區的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更有利于鄰近地區的GTFP增長。對于低GTFP水平區,主效應和直接效應彈性系數均顯著為正,說明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能推動綠色技術進步,提高生產效率、減少環境污染,顯著提升本地GTFP水平,這一結果與本文預期一致;空間間接效應不穩健,說明創新型人力資本的空間溢出效應不明確,低GTFP水平城市不能顯著地吸收和轉化外部溢出。綜上所述,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提升可以促進高水平地區溢出、激勵低水平地區增長,因此增加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有利于縮小GTFP地區差異。
對于其它投入要素對GTFP的影響,依據主要結果進行如下討論:①政府規模效應不穩健,說明財政投資不能拉動本地區和相鄰地區的GTFP增長。這可能與政府財政投入的方向有關,用于綠色能源開發和環境污染治理方面的投資偏少。另外,如果在生產領域的政府財政支出過大,也會造成政府干預過大而影響經濟增長質量和效率。②外商直接投資和進出口貿易的效應不穩健,說明對外開放水平的提升不能拉動本地區和相鄰地區的GTFP增長。這是因為,一方面對外開放可以通過產品承載和學習模仿獲得新產品和新技術,提高生產效率;另一方面過度的對外開放產生的“擠兌”國內市場,造成產品滯銷、生產率下降,特別是偏離綠色發展導向的對外開放會增強GTFP的負面影響。③城鎮化率的效應不穩健,因為城鎮化水平的提高可以提高集約化程度和處理環境污染的能力,但也會增加城鎮環境負擔、產生更多污染。④產業集聚全區域效應系數不顯著,對于高GTFP水平地區的溢出效應系數顯著為負,對于低GTFP水平地區的溢出效應系數為正或正向不顯著,說明產業集聚具有兩面性;對于高GTFP水平地區,經濟比較發達,產業規模較大,忽視資源與環境的高速經濟增長會對GTFP產生負面影響;而低GTFP水平地區經濟欠發達,擁有后發優勢,通過學習會在提升產業生產率時更加注意資源與環境。⑤基礎設施全區域效應系數不顯著,對于高GTFP水平地區存在負向直接效應,低GTFP水平地區存在負向間接效應,說明在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時沒有充分考慮資源與環境問題。⑥信息化水平在全區域回歸時直接效應為正,說明提高信息化水平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加速要素流動,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有利于本地的綠色生產、綠色消費。⑦環境規制的影響,從污染物排放綜合指數來看,全區域和分區域回歸的主效應、直接效應系數均顯著為負,說明減少污染物排放有利于本地GTFP水平提升;從污染去除綜合指數來看,除了全區域回歸的總效應和間接效應系數為正,其他各效應系數不顯著,說明從污染物去除的角度提升GTFP水平不能產生明顯效果。
6?主要結論及政策啟示
利用三種距離矩陣分別構建空間杜賓模型,實證分析長三角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的影響,綜合各種分析結果,得出如下主要結論:
長三角地區創新型人力資本區域分布不均衡、GTFP水平存在顯著差異,發達的長三角東部和南部地區GTFP水平和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均較高,欠發達的長三角西部和北部地區GTFP水平和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均較低;地區間創新型人力資本的“虹吸效應”、技術創新誘導的“回彈效應”等導致創新型人力資本對區域GTFP表現出阻礙作用;創新型人力資本的“孤島效應”導致不同地區的綠色經濟增長機制不同,高GTFP地區依靠創新型人力資本空間溢出效應形成區域“增長極”,低GTFP水平地區作為“追隨者”依靠自身創新型人力資本投入提升GTFP水平。總之,創新型人力資本對GTFP空間外溢擴散效應較弱,尚未形成對區域一體化綠色均衡發展的驅動力。
對于其他投入因素的研究結果表明:財政投資、對外開放度、城鎮化率、基礎設施等均未顯示出對GTFP增長的拉動作用;產業集聚對于高GTFP地區的綠色發展顯示出阻礙作用,對于低GTFP地區的綠色發展具有一定拉動作用;信息化水平對全區域GTFP增長具有顯著拉動作用,但對于低GTFP地區的作用不顯著;增強環境規制、減小污染物排放有利于GTFP水平提升,提高污染物去除率對GTFP增長的作用不明顯。
依據以上研究結論,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結合區域一體化綠色發展需求,在加強對創新型人力資本進行針對性、前瞻性培育的同時,注意增強創新型人力資本的流動性、外溢性。利用長三角地區高等教育優勢和高科技創新平臺優勢,建立東西部地區高層次人才聯合培養機制,充分發揮長三角科技創新戰略智庫聯盟等組織的作用,構建人才共享、協同創新發展模式。借助長三角區域一體化國家戰略的推動力,弱化地區行政壁壘,消除影響人力資源自由流動的體制機制障礙,打造高層次人才生態環境,建立健全統一開放的人力資源市場,增強東部人才高地向西部地區的輻射作用,促進高層次人才在區域內有效流動、優化配置。同時,注意培養樹立綠色發展意識,使高層次人才真正成為綠色“硬技術”的創造者、綠色“軟技術”的主導者,一方面創新生產技術,降低能耗、減少污染,避免技術創新誘導“回彈效應”;一方面助力長三角區域生態環境協同保護,實現污染聯防聯控聯治,組建并完善環保一體化體系。
對于高GTFP水平地區,要發揮引領帶動作用,弱化地區間的“虹吸效應”,注意創新型人力資本由“核心”向邊緣的輻射,促進區域協同發展;對于低GTFP水平地區,在注意提高自身創新型人力資本水平的同時,增強外部學習吸收能力,加快GTFP水平提升。
注意構建綠色發展社會環境,政府財政投資以綠色發展為導向,推進城鎮化與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相結合,基礎設施建設與環境保護相結合,對外開放以經濟高質量增長為引領;發揮信息化生產力的作用,加速要素流動,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推進綠色生產、綠色服務、綠色消費;提高生產集約化程度,增強規模效益,推進加工制造業節能減排。總之,通過增強創新型人力資本外溢擴散效應,構建區域協同創新體系和綠色發展生態環境,實現GTFP區域聯動提升,推進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綠色發展。
(編輯:于?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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