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導演獵獲“金獅”威尼斯電影節減少好萊塢“存在感”

田英

第77屆威尼斯電影節日前閉幕，華裔導演趙婷的新作《無依之地》斬獲了最高榮譽金獅獎;墨西哥導演米歇爾·弗蘭克執導的《新秩序》獲得評審團大獎;日本導演黑澤清憑借《間諜之妻》獲最佳導演獎;凡妮莎·柯比憑借《女人的碎片》拿下最佳女演員獎。

拿下金獅獎的趙婷成為史上第一位收獲歐洲三大電影節獎項的華人女導演，是繼張藝謀、賈樟柯之后，第三位內地金獅獎獲得者;也是威尼斯電影節88年歷史上，第五位獲得金獅獎的女性導演。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無依之地》主創無法前往威尼斯領獎，趙婷和主演兼制片人“科恩嫂”弗蘭西斯·麥克多蒙德在美國加州的一輛廂式貨車上錄制了領獎感言視頻。

VR單元是今年受到疫情影響最大的一個單元，因為要減少接觸，官方取消了威尼斯VR島的全部活動，改為線上放映。最終，《家中的劊子手》獲得了最佳VR電影，《尋找潘多拉》獲得了最佳VR體驗獎，中國導演范帆的《殺死大明星》獲得了最佳VR電影故事的獎項。

本屆威尼斯電影節，正好趕上意大利及整個歐洲的新冠肺炎疫情在前期高峰之后再次迎來了反彈。光是意大利一國，近期每天確診人數都在千人以上。籠罩在新冠肺炎疫情陰影之下舉辦的威尼斯電影節，為今后此類電影盛會的防疫安全措施，做出了一個可謂優秀的范本。

電影節主辦方在會場每個入口處都安裝了體溫檢測儀，凡是體溫超過37.5攝氏度的嘉賓拒絕入內。此外，嘉賓們必須保持安全社交距離，活動現場更是隨處擺放手部消毒液。更重要的是，所有嘉賓都必須全程佩戴口罩，不論是在影片放映會現場，還是在戶外區域。

然而，由于疫情蔓延嚴重，對于美國影人來說，“如何才能去威尼斯”本身就是個問題。今年7月，歐盟自疫情封城后首次向“非必要”游客開放外部邊界，首批允許入境的國家包括加拿大、日本、韓國、中國和澳大利亞，美國并不在這份名單上。無論是那時還是現在，美國每天都有成千上萬例新增新冠肺炎確診病例。限制美國人入境，這意味著一般的美國影片營銷人員、市場主管及影評人無法參加威尼斯電影節。

威尼斯電影節主席阿爾貝托·巴貝拉（Alberto Barbera）承認，“參加本屆威尼斯電影節的美國人是歷史上最少的。”不過，美國電影人可以采取迂回方式進入威尼斯——先設法進入歐洲其他某個國家，證明他們已在歐盟境內停留至少14天，之后就可以進入威尼斯。如果他們直接從美國洛杉磯或者紐約飛抵威尼斯，意大利政府將以“緊急商務旅行”為由，破例讓他們入境。這些措施的出臺，要歸功于威尼斯電影節主辦方、旅游部門及駐外機構工作人員的爭取。但是，前來參加電影節的美國人須用電子郵件提交本人在抵達威尼斯之前72小時內所做的新冠病毒核酸檢測結果為陰性的證明。抵達后，電影節主辦方在24小時內再次為他們進行免費檢測，結果仍為陰性者，就可以順利參加電影節了。如果在電影節期間停留時間超過5天，主辦方還會再次提供免費檢測。

就算入境不再是問題，如何從美國飛抵意大利也是個挑戰。大部分美國和歐洲的航空公司都取消或者大幅削減了美國和意大利之間的航班。另外，對大部分美國人來說，最大的障礙在于，能否在啟程前找到一家實驗室并迅速得到檢測結果。美國實驗室出具結果的時間不一，有些實驗室處理檢測標本的時間需要72小時以上。美國一家影視公司公關部主管勞倫特·博伊（Laurent Boye）此次前來威尼斯參加電影節，他表示，“我非常幸運，找到了一家洛杉磯的實驗室，花150美元就能在24小時內出具檢測結果。意大利和威尼斯政府沒有要求來賓進行隔離，而是用核酸檢測取而代之，這就讓旅行更為容易。”

由于美國至今依然是全球疫情最為嚴重的國家，嚴格的出入境限制直接導致好萊塢的明星及電影整體缺席本屆威尼斯電影節。沒有了《小丑》《羅馬》及《水形物語》這一級別的作品，今年的威尼斯難免星光黯淡，受關注度也大幅下降。

從另外一個角度看，由于疫情影響，今年威尼斯電影節較之往年競爭激烈程度有所下降，華語電影人得到了更多機會。不論是主競賽單元趙婷的新片《無依之地》，非競賽展映許鞍華的《第一爐香》，還是地平線單元王晶的《不止不休》，“威尼斯日”單元李冬梅的《媽媽和七天的時間》，這些作品都讓更多國際媒體與影視公司看到了華語電影人的新風貌，“危機”間接轉化為了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