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維
(中國藥科大學 外國語學院,江蘇 南京 211198)
美國現代藝術理論家蘇珊·桑塔格曾針對“疾病的隱喻”進行過技術性分析,其觀點中最為核心的,就是認為“疾病意向往往是作品表達社會焦慮的方法,象征著理想和美好愿景的終結”。在現實生活中,疾病會帶來痛苦和壓力,令人們避之不及。但在藝術領域,創作者們卻可以通過賦予疾病別樣的“意義”,令疾病成為隱性表達藝術思想的重要媒介。《紅樓夢》中,林黛玉久治不愈的病癥,隱喻了封建社會至死不悟的錯誤觀念;《飛越瘋人院》中,精神疾病隱喻了社會對于自由和人性的惡意壓制。這些藝術作品中呈現的畫面,和影片本質上想要傳達的思想之間的關系,便如同棱鏡和光。棱鏡折射了光,使明亮的光變得色彩繽紛,而思想通過疾病在電影中隱性呈現,令人們可以建立在感知的基礎上,以更深刻的角度解讀中心思想,從而獲得更加真實、更具深度的思想認知。影片《小丑》便是建立在疾病隱喻的基礎上,借由主角亞瑟失敗的療愈之路,從自我、他人以及社會等多個角度同步“施壓”。為觀眾呈現了一個底層小人物,在社會矛盾成形與爆發中的被動掙扎。更通過從亞瑟人性尚存到“小丑”毀滅性人格產生的這一過程,將精神疾病核心化、藝術化、象征化使用,令精神疾病成為社會矛盾和惡果的符號與標志,在塑造一場慶祝人性悲劇成形的狂歡的同時,也發出了對社會悲劇失控與顛覆的無聲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