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耐
摘 要:普契尼與威爾第是歌劇藝術界兩位泰斗級人物。與威爾第氣勢恢宏的歷史題材歌劇不同,普契尼所創作的歌劇在選材與技法上都更注重于描繪常人生活中的悲歡離合。尤其是對于女性角色的刻畫可謂是細致入微,這也使得普契尼歌劇作品中的女性角色都具有鮮明的藝術特征。研究普契尼歌劇創作中女性角色的性格特征有助于加深對角色的認識,從感同身受的角度更準確地塑造角色。
關鍵詞:普契尼;歌劇;女性角色;形象塑造
中圖分類號:J605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6-0905(2020)24-00-02
在歌劇創作中,普契尼除了繼承了意大利傳統歌劇的藝術形式,并在繼承的基礎上加入了自己對于音樂的理解,使得他所創作的歌劇在戲劇性的表現以及劇情與音樂的銜接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變。尤其在女性角色的刻畫上,普契尼獨樹一幟,在普契尼的歌劇中至少有一個女主角會在落幕之前死去,從而增加了作品的悲劇性,這也使很多人將普契尼戲稱為“殺手”音樂家。
一、普契尼歌劇中女性角色的性格特征
(一)美麗大方的人物形象
歌劇中角色形象的設定除了劇情的需要占一定因素以外,個人的審美在其中有著十分重要的影響。普契尼出生于音樂世家,在其五歲時便開始學習音樂,較高的音樂素養決定了普契尼對于美的理解與追求都有著較高的標準。所以,在他的每一部歌劇中,我們都能夠發現其中的女性角色,尤其是女主角都有著美麗大方的外表。如我們熟知的歌劇《圖蘭朵》是普契尼一生中影響最大、最成功的歌劇創作,作品中的女主角圖蘭朵是一位蒙古公主。在沒有正式出場前,普契尼便為其美麗的容貌做足了鋪墊。如歌劇開場時猜錯謎題而被處死的波斯王子以及男主角見到圖蘭朵時心醉神迷的反映,莊嚴的序曲,足以證明圖蘭朵傾國傾城的美貌。與此同時,普契尼另一部具有代表性的歌劇《托斯卡》,其中的劇情也是一部圍繞女主角的美貌展開的故事。從以上舉例中可以看出,這兩部歌劇均是以女主角的姓名而命名的歌劇,這也足以證明女性角色在普契尼歌劇中的重要性。[1]
(二)曲折動人的背景故事
普契尼善于描繪平民階層小人物的生活與內心感受。以小人物為中心進行歌劇創作則更有利于劇情的展開。這是因為平民階層與貴族階層不同,沒有奢靡的物質生活與顯赫的權利,生活的艱辛與愛情的坎坷使之對生活有著更多的感悟。而更為重要的是,普契尼的歌劇之所以會得到世人的認可與歡迎,是因為普契尼賦予了每個女主角曲折動人的故事,再加之悲劇的收尾使得作品更加具有感染力。
縱觀普契尼創作的每一部歌劇,女主角都會有著曲折動人的背景故事。如《圖蘭朵》中的另一女主角柳兒,柳兒的身份雖然為王子身邊的女仆,但她始終懷揣著對于王子的愛并完成了兩首主要詠嘆調《主人請聽我說》與《公主你冰冷的心》的演唱,在其中柳兒不僅受到了殘酷的拷打,還一直周旋于國王、王子、公主之間,柳兒角色的故事成功地豐富了歌劇的內容,成了推動整部歌劇進行的動力。最終,當人們認為公主圖蘭朵冰冷的心不會融化時,也正是因為柳兒的不懈努力最終打動了公主,成就了公主與王子的愛情。[2]
(三)陽光鮮明的人物性格
歌劇中的人物形象可以通過穿著特定的服裝進行表現,而人物的性格只能通過肢體的表演和聲音進行詮釋。這也是歌劇演唱的難點之一。在普契尼的歌劇中,女性角色的性格呈現出本性純真,隨劇情的發展變化多樣的特點。而多樣的變化迎合了真實生活中女性性格復雜化的特點。如圖蘭朵公主,歌劇中的她始終保持著冷酷無情的一面,但在歌劇的尾聲,圖蘭朵公主終于被王子的吻所打動,答應了王子的求婚,從而讓人們看到她內心深處善良的一面。
綜合以上舉例可以看出,對于歌劇角色性格的斷定不能夠僅憑一首作品或幾首作品片面地得出結論,要綜合歌劇的故事背景,聯系具體的故事情節,運用整體與部分的辯證關系分析歌劇人物的性格,同時也要認識到這些女性角色不僅存在于歌劇之中,更是真實生活中女性的縮影。在演唱時只有感同身受,才能進一步展現出女性角色性格復雜的特點。
(四)熱情忠誠的愛情追求
愛情是歌劇創作中亙古不變的創作主題。縱觀普契尼成功的歌劇創作,其主題均是源于愛情。如歌劇《圖蘭朵》中,即使開始冷酷、殘忍的圖蘭朵公主也在劇情的最后被王子的親吻所感動,訴說了熱情的王子打動了冰冷的公主的愛情故事;再如《藝術家生涯》中,作品描繪了兩對情侶坎坷的愛情故事。不論怎樣的愛情故事,女性角色在整部歌劇中起到的作用都是毋庸置疑的。柳兒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了王子與公主的愛情;咪咪帶著病痛離開了人世,但她的離開卻打動了穆塞塔和瑪切洛,兩人最終決定共同守護人世間最珍貴的愛情,互相忠于彼此,不再背叛愛人。所以,將女性角色定義為普契尼歌劇是作品中的功臣毫不為過。在普契尼每一部歌劇中,總會有一位敢愛敢恨的女性角色成為推動整部歌劇中的主要動力。在飾演普契尼歌劇中女性角色時,一定不要帶有配角觀念將女性角色的光輝所掩蓋,自如的發揮,將女性角色的特點塑造出來即可。[3]
二、普契尼歌劇中女性角色的角色塑造
(一)平易近人的表演風格
一部歌劇的成功,必須是"演"與"唱"的完美結合,才能夠給人觀眾帶來聽覺、視覺上的美感,達到一場精美絕倫的視聽盛宴。從上文的分析可以看出,對于女性角色的塑造,普契尼更側重于刻畫平民角色的形象。如《藝術家生涯》中的兩對平民情侶,再如《圖蘭朵》中女主角雖然是圖蘭朵公主,但柳兒一角似乎更加出彩。柳兒的唱段也流傳的最為廣泛。所以,當我們飾演這些角色時,一定要了解角色的定位。并不是所有的歌劇角色都有一種高不可攀的。與此同時,縱觀普契尼歌劇中的女性角色,除了圖蘭朵公主以外,大部分均是平民角色,所以,舞臺的動作不能過分夸張,要根據具體的歌詞與劇情選擇表演的幅度與力度。
(二)戲劇與抒情的情緒控制
情緒的使用控制是演唱歌劇作品時的難點,很多初次或較少演唱歌劇作品的演唱者習慣將情緒的使用建立在音樂的走向之上。即旋律上行情緒也會隨之逐漸高昂,或是使用帶有戲劇性的唱腔演唱高音,反之情緒會逐漸下降。筆者并不反對音樂走向對情緒的使用有一定的借鑒性,但完全按照音樂走向使用情緒則過于片面。歌劇《藝術家生涯》中咪咪的另一首詠嘆調《咪咪的告別》,作品的A段旋律普遍位于高音區,如果僅按照音樂走向則需要使用高昂的帶有戲劇感的情緒進行演唱,但作品情節是咪咪得知自己身患絕癥之后的悲傷地向情人魯道夫吟唱的一首告別曲。在情緒的調動上,雖然作品前半部分音區較高,但也要壓抑充滿戲劇的發展,用帶有哀痛的情緒進行演唱,會達到讓聽眾貼近人物心理,感同身受的效果。當進行到“Ad-di-o,sen-za ran-cor”,回歸到歌劇熟悉的主要動機旋律,咪咪抑制對死亡恐懼,一切歸于平靜,雖然充滿悲傷的情緒,但在善良單純的咪咪心中,死亡背后仍然對愛情和美好生活的向往,所以語言力度不要過于強調,演唱者需要真切從內心體會到咪咪的人格魅力,不需過多戲劇性處理。所以,情緒的使用不僅要參照旋律的走向,更要結合當下的劇情以及歌詞內容,從全方位的角度使用并控制歌唱中的情緒,從而更加準確地對角色進行塑造。
(三)細致入微的情感運用
情感的運用是演唱歌劇作品時的細節,同時也是聲樂技巧體系中非常重要的一環。如《藝術家生涯》中咪咪的詠嘆調《人們都叫我咪咪》,這首詠嘆調采用了無規則的曲式結構,由于旋律的舒緩與美好的歌詞,很多演唱者在情感的運用上很容易選擇甜美、抒情的情感貫穿整首作品。而統一情感的使用是演唱歌劇作品的大忌,其原因是忽視了作品的進行與角色的情感變化。在《人們都叫我咪咪》這首詠嘆調中,普契尼在創作時對情感的運用給出了較為明確的暗示,那便是作品的速度標記。作品開始由慢速行板進入,咪咪此時應該是帶有一絲羞澀地在介紹自己,當速度越來越快,咪咪也漸漸放開,開始了將自己的生活和內心的感受逐漸地抒發出來。
綜合以上可以看出,歌劇作品中情感的變化十分細膩,尤其對于性格多樣的女性角色來說,更應該準確地進行把握,同時也要對所飾演的角色進行深入研究,通過分解練習的方法將作品的每一個樂段反復演唱,仔細品味其中的情感變化。
三、結束語
綜上所述,本文從普契尼歌劇中女性角色的性格特征出發,分析了普契尼歌劇中女性角色的角色塑造。普契尼用自己對音樂的理解與生活的感悟塑造了一個個形象鮮明的女性角色,而普契尼歌劇的成功離更不開女性角色在劇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筆者在今后的專業學習中,將繼續對更多音樂家所作歌劇中女性角色的形象塑造進行研究,從而盡可能地提升自身的歌唱水平,駕馭更多不同風格的角色。
參考文獻:
[1]王夢.對普契尼歌劇《La Rondine》中女主人公的音樂及人物性格塑造的一些體會[D].上海音樂學院,2013.
[2]肖越.女性主義視角下普契尼歌劇中的人物分析[D].華東師范大學,2018.
[3]鄒雅艷.“蝴蝶夫人”與“中國公主”——異國情調中的東方想象[J].天津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06):41-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