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珊珊 編輯/張美思
2019年,在美聯儲結束加息周期,轉入降息周期,以及美國經濟整體強勁的背景下,美元指數在震蕩中溫和上漲。截至12月24日,美指收報97.67,自年初累計上漲約1.7%。展望2020年,正值美國四年一度的“大選年”,美元指數又會有怎樣的表現呢?通過1952年至今的數據對比可以發現,“大選年”時美國經濟表現大都偏強。而從當前形勢看,2020年的美國經濟也很可能較為樂觀。但強經濟未必一定對應“強美元”。筆者認為,歐元在2020年或迎來反彈,從而限制美元指數的上漲空間。
一方面,從經濟基本面的角度看,2020年美國經濟較為樂觀。消費對美國經濟至關重要,而影響消費的首要因素是收入。對于美國消費者而言,股票、投資基金和房地產對其收入具有重要影響。從美股方面看,近些年整體呈現高漲態勢;2020年,由于美聯儲維持當前利率水平不變的概率較大,而擴表在短期內仍將繼續,因此從流動性角度分析,美股仍有上漲的基礎。從房地產方面看,鑒于2019年市場對美聯儲降息預期升溫后,30年期貸款利率逐步回落,衡量建筑商對未來房地產市場預期的NAHB住房指數顯著回升,預計這一趨勢在2020年仍將延續。因此,財富效應將進一步拉動2020年美國的消費繁榮,進而刺激經濟的繼續擴張。
另一方面,美國經濟走強并不意味著美元指數一定走強,還需考慮其他經濟體,特別是歐元區的對比情況。究其原因,美元指數是一個貨幣籃子,其中歐元占比最高。比如2017年,美國經濟數據表現并不疲弱:GDP同比增長2.7%,制造業PMI一度升至60.8的十余年來的高位,PCE整體逼近美聯儲2%的目標值,失業率穩步下行至4.1%,從絕對水平來看,美國經濟仍領先于歐洲;但歐元區2017年出現了明顯的邊際改善(經濟轉好、政治不確定性降低、歐央行貨幣政策也開始轉向正常化),使得歐元出現大幅反彈,導致美元指數該年度跌幅近10%。這表明,對于匯率來說邊際改善的作用是巨大的。而展望2020年,一方面,歐元區經濟有望實現邊際改善,帶動歐元反彈,因而會對美元造成一定的壓力;另一方面,在英歐“脫歐”談判仍具有不確定性的背景下,2020年的歐元和美元走勢或更加溫和。
從歐洲經濟基本面來看,對歐元區經濟具有關鍵作用的出口在2020年有可能出現觸底后的邊際改善。一方面,在“大選年”的背景下,歐美間貿易摩擦大概率不會出現超預期惡化,且如果美國經濟如期擴張,還將會拉動歐元區的出口;另一方面,中國經濟隨著去庫存周期逐步見底和制造業投資將企穩,有望在2020年下半年筑底回升,亦會對歐元區出口形成帶動。而從當前數據看,德國來自非歐元區的制造業訂單指數已出現回暖,同期制造業PMI也有觸底回升的跡象。若經濟方面能如期改善,歐央行繼續量化寬松的必要性便會有所下降。預計2020年歐央行將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按兵不動,與美聯儲趨同。但需要關注的是,英國“脫歐”仍存在不確定性,將對歐元造成一定的影響。英國首相約翰遜稱,要在2020年年末結束脫歐過渡期,但歐盟方面認為這難以實現。參考過去三年的談判經歷,過渡期的談判仍會充滿反復。預計2020年下半年將是雙方談判火力的集中期,與之相應,歐元和英鎊或將出現大幅波動。
綜上,筆者認為,2020年美國經濟仍將向好,美元指數具有較好的基本面基礎;但與此同時,歐元的反彈將限制美元的漲幅。全年來看,美元指數在2020年上半年仍有望繼續上漲,壓力主要集中在下半年。一方面,上半年歐元區經濟或仍在筑底,數據的反彈仍需時日;另一方面,參考過往“大選年”的經驗數據,美元指數在初選期(2—9月)平均漲幅為1.79%,沖刺期(10月)平均漲幅為1.47%,結果公布后的11—12月則會下跌0.24%,出現“買謠言、賣事實”的行情。2020年,美元指數或將再現此種行情。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