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 添
隨著經濟與科技的不斷發展、社會媒介的不斷轉型,視覺文化形式經歷了不同的歷史變遷。視覺文化當下的發展趨勢是:當代文化的各個層面越來越傾向于高度的視覺化,可視性與視覺理解及其解釋已經成為當代文化生產、傳播和接受活動的重要維度,世界被把握為圖像[1]。電視節目作為目前最普遍的大眾傳媒傳播方式,跟隨著時代的進步也不停的發展,不斷滿足觀眾的審美訴求。如今,在沉浸式文化的影響和沖擊下,電視節目已經從“一個以視覺為主導”的時代變成“一切以視覺為中心”的沉浸式觀影體驗時代,制作成本和水平不斷隨著人們的視覺感受而提高,由此帶來了諸多方面的挑戰,電視節目不僅要在視覺上加大創新力度、擴大應用范圍,還要在沉浸式文化背景下不斷滿足各種各樣的受眾需求。
縱觀電視視覺文化表現在電視文藝晚會更加突出,而這向來是各大電視臺收視大戰的“必爭之地”,從跨年演唱會到春晚,再到元宵晚會、中秋晚會,由中央電視臺獨大到湖南衛視崛起,再到各大電視臺的文藝晚會收視大戰愈演愈烈,這其中無論是哪個電視臺都創造了一個個收視神話,也為大眾帶來更多精彩的視覺節目,此類經典的晚會經久不衰。但隨著融媒體時代來臨,人們對于媒體提供的節目視覺觀賞感受更加苛刻,電視文藝晚會節目不僅面臨著各大電視臺同行競爭,同時面臨著互聯網晚會及綜藝對收視人群的分割。從2016 年起,各大衛視的節目,甚至是為每年特定節日傾情打造的文藝晚會,收視人群都逐年下滑。這些年隨著電視文藝晚會的增多,大小節目都有多個衛視“對打”,也都嘗試網臺同播,向互聯網用戶靠齊,眾多電視文藝晚會以比拼邀請流量明星形式,來收割粉絲從而提高收視。但晚會的嘉賓無法解決形式固化、創新盡顯疲態等問題,還是有更多收視人群流向同期的爆款網綜或互聯網晚會,相比于互聯網視覺節目勢頭正勁,電視臺收視率的表現差強人意,這不由讓人唏噓,衛視晚會怎么了?電視文藝晚會想在融媒體時代實現進一步的發展,守住平臺優勢和收視出路在何方?
2019 年9 月12 日19:30,由湖南衛視劉建立工作室、羅煦明團隊和導演陳暢聯合制作的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在中秋夜前夕上演。融合了音樂劇、舞臺劇、情景劇等劇的表現形式和電視文藝手段的《2019 中秋之夜》,通過影視化來聚焦每個平凡人的生活,在全芒果系陣容和平凡演員們的演繹下,開啟了一段新形式的視聽晚會,播出后讓眾多收視關注“陷入”湖南衛視沉浸式晚會中,引發網友熱烈討論。這場晚會不僅收獲零差評口碑、收視更是名列前茅,全國網、城域均排名同時段省級衛視第一,觸達觀眾人數、收視率均是昨晚省級衛視市場最高的項目,城域多個年齡段人群份額均接近5%(00 后、90 后、80 后、70 后),也多次登上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展現出新形式文藝晚會的青春特色與廣譜的競爭力;晚會實現創新突破,以超新意首創情景短劇與晚會形式的交融,暖心的故事以及現代人休戚相關的情感共鳴,獲得了觀眾們的高度認可。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的突破為電視臺舉辦文藝晚會提供新的思路:構建融合電視、電影、戲劇與音樂的視聽沉浸式晚會。
在電視文藝晚會競爭同質化的現狀下,“百好不如一新”的理念早已體現出來,只有創新才有出路。求新、求變、求獨特在各大電視臺要收獲更高收視要做到的,這是此次《2019 中秋之夜》以“劇”的形式打破傳統節慶類晚會模式,用影視化手法與電視晚會節目結合,實現顛覆式創新。這不僅是國內節慶類晚會的首次大膽嘗試,對于整個電視行業來說,也是史無前例,意義非凡。
1)顛覆式“劇”變
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創新性地以《我的爸爸》《親愛的朋友》《老汪家的心愿》《時空的告白》《你好!陌生人》五幕發生在“中秋之夜”的故事外加《心愿工作室》的串聯,實現晚會的“劇”變。這首先是品牌與概念的顛覆式創新,打破《中秋之夜》等于晚會的思維定式,跳脫出“舞臺化”的固有形態,以影視劇的呈現方式與觀眾共慶佳節。在觀眾思考著今年又會是誰唱中秋金曲時,從源頭上創造驚喜,給觀眾帶去新的視覺體驗。其次是在打破了常規的電視文藝晚會的節目模式,整個《2019 中秋之夜》作品全部采用實景拍攝,50%外景,50%棚內實景,紛繁復雜的場景,16 天的拍攝和制作時間,節目組只得采用邊拍邊剪的方式,與以往的“彩排+直播”模式完全不同。《2019 中秋之夜》的“劇”變的顛覆式的創新,摒棄節日晚會的傳統思維,開創新形式節慶晚會新品類,講述百姓身邊故事,讓觀眾沉浸在這場精心安排的晚會中。
2)電視晚會手段和影視劇融合
“《中秋之夜》并不限定是一臺晚會,中秋有一切可能,在做了這么多年晚會之后,我們覺得是時候要進行一次突破以帶給觀眾全新不同的感受。”這是湖南衛視《中秋之夜》的導演在采訪中這樣提到。出于這樣的理解,湖南衛視致力于打造影視化沉浸式的節目,率先做出了一檔獨一無二的文藝晚會,湖南衛視通過自己擅長的電視晚會舉辦手段,將影視劇的舞臺和場景的燈光、配音、節奏等的調度把控的非常到位。《2019 中秋之夜》湖南衛視通過舞臺化形式的《心愿工作室》的幾位主持人的角色扮演,將五段影視劇化的故事跟著主持人的“實現愿望”的工作串聯起來,既保留了晚會的主持人及舞臺的烘托氛圍的作用,也添加影視化真實還原的劇場新元素,開創國內文藝晚會新品種,突破了傳統晚會所能傳遞的正能量邊際。
大眾傳播學和接受心理學均有研究表明,電視受眾對電視節目的接受是需要不斷刺激的,否則一般觀眾極易“移情別戀”。湖南衛視是國內頂級電視臺之一,它的每一次改變勢必會帶動行業的變革,在曾經的收視收割機的文藝晚會近幾年被各大電視臺紛紛刷屏,文藝晚會收視情況更是江河日下,無論是網臺同播都無法改變小熒幕的創新乏力現狀。湖南衛視在新一年中秋晚會上,一改傳統,將影視化和節日慶典結合,打造一場沉浸式觀看體驗的晚會新模式。將節日元素與影視化手段相結合并不是全新概念,大眾熟悉的賀歲片就是這個邏輯,但在小熒幕市場,此前是空白的節目產品,《2019 中秋之夜》中秋佳節+影視劇的組合很好的填補了這塊空白。
1)創建影片,提供劇場式觀看體驗。
早在湖南衛視先前推出的《幻樂之城》《聲臨其境》《聲入人心》等節目就可以看出,湖南衛視在打造一個小熒幕的沉浸式觀看體驗的新時代。《幻樂之城》中湖南衛視打造了一個3 000 平方米的“幻樂空間”,要求節目嘉賓在有限的排練時間和表演時間內完成音樂故事短片,各團隊要在充分理解劇本內容的基礎上,對音效、攝影機位、唱演人的走位以及導播切換進行規劃。這種一氣呵成式的制作手法,為觀眾提供了劇場式的沉浸觀感。與之不同的《聲臨其境》和《聲入人心》則更多關注人們聽覺的沉浸式體驗。在此次《2019 中秋之夜》的節目中,湖南衛視也是創新創建影片,延伸以往舞臺劇的視覺化表現,通過影視化與劇情融合的表演,豐富了鏡頭畫面,弱化了舞臺的上下觀感,讓場景和情節更加立體,激發了觀眾的情感共鳴。
2)多種媒介符號結合,營造沉浸式觀看氛圍。
從湖南衛視的多檔節目,可以看出近些年國內的電視臺已經開始打破“引進+本土化”的節目創辦模式,原創的媒介符號的結合節目和新形式的探索性節目在湖南衛視早已經出現,不論是快綜藝爆火的那幾年,湖南衛視已經開始轉型做慢綜藝,如《爸爸去哪兒》《花兒與少年》《偶像來了》《妻子的浪漫旅行》《中餐廳》等的文化符號和真人秀結合,還是以音樂與表演為核心的《幻樂之城》或者以音樂和語言為主的《聲入人心》《聲臨其境》等,這都看出媒介符號的被關注逐步成為湖南衛視辦節目的重點,同樣的《2019 中秋之夜》利用多種媒介符號更加外化的表現方式,讓觀眾在觀看節目時聽見更切合時宜的音樂,看見更有共鳴的劇情,陷入湖南衛視給的“沉浸傳播”中去,讓人感同身受,悄然落淚。
晚會是中國大陸電視娛樂節目的開端,早在1979 年中央電視臺播出了中國大陸第一個晚會《迎新春文藝晚會》,從這開始以節日慶典、紀念日、表彰日等的主題晚會慢慢在中國大陸開花,晚會節目內容不斷綜合發展,融匯了歌唱、舞蹈、戲曲、相聲、小品、魔術、雜技甚至地方特色文化展示等等,經過幾十年各大電視臺的發展,文藝晚會已然成為中國大陸娛樂節目的一大特色,通過舞臺化表演傳遞不同主題的內涵。但隨著新媒體的發展,人們對于文藝晚會的要求越來越高,各大電視臺不斷升級各項硬件設施,也難以抵擋晚會收視率和口碑的流失。因此對于晚會創新瓶頸的現狀,湖南衛視開創“戲劇+音樂”的晚會形式,用新穎的方式傳遞晚會主題內核。
2019 年的中秋之夜的文藝晚會主要集中在中央電視臺和湖南衛視,前者在2019 年中秋夜播出,而后者則提前中秋夜一天播出,但收獲的口碑是截然相反的。央視《2019 中秋之夜》以家國情懷為主題,以歌會為主線將《花月圓》《山河戀》《共嬋娟》三個篇章展現在中秋月下,通過江蘇淮安和廣東佛山兩個會場雙時空互動,薈萃新中國以來的老、中、青三代藝術家共同唱響獻給祖國的贊歌,表達全世界華人共同的愛國情懷。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與央視的家國情懷、大家團聚的主題不同,湖南衛視選擇與央視相對的“小家團圓”的主題,關注每家每戶在中秋之月下的愿望,從小故事出發傳遞出湖南衛視的真實溫馨的主題內核。縱觀央視和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的網友評論,央視的輿論評論顯然停留在“明星大牌、舞美絢麗”上,而湖南衛視大多以“笑中帶淚,滿滿都是感動”的評論為主,很顯然在主題的詮釋上,湖南衛視的“小家團圓”的內核更符合大眾對于中秋節各家團圓的口味,而央視受限于起特殊的國家電視臺的位置,其選擇的主題也局限于家國情懷之上,渲染的是整體的中秋氛圍,也難以真實的傳遞出中秋之夜的主題內核。
文藝晚會每次的主題如果純粹的只讓明星與音樂或小品的結合來吸引觀眾,那這一定會走向失敗。縱觀電視文藝晚會創辦的幾十年來,音樂這種帶有思考性的藝術,在各大晚會上扮演了重要角色,人們通過聽覺將聲音符號與自身的經歷和想法進行自我解碼,得到不同的觀感,它與原始的書本閱讀一樣,是一種遠距離的觀賞藝術,這樣的形式給人留下思考的空間和啟發。但在當下視覺化的新媒介趨勢下,傳統的文藝晚會形式已經不吃香,通過余音繞梁的音樂或舞蹈讓觀眾自我解碼顯然不符合現當下的信息時代,人們迫切想要得到快捷而又深刻的信息,那節目也要向這方向靠齊,誰可以將每期晚會主題準確而又直接的傳遞給觀眾,那取得的結果就會是成功的。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以影視化手段將舞臺劇和音樂影片化的呈現,在增加了節目形態上的媒介符號多元化的同時,還將現代社會情態聯系起來,傳遞出臺上形式難以傳遞的帶入感,更具有感染力。
文藝晚會從20 世紀80 年代紅火至今,重要的就是它在舞臺的形式呈現出各種各樣的內容,從開始的重視內容到視覺文化的興起開始重視形式,節目也通過升級舞美特寫來展現各種各樣的節目,把舞臺視覺效果展現的淋漓盡致,觀眾不斷被眼花繚亂的視覺特寫所吸引,這樣的節目設置將原有的“靜觀”的觀看模式過渡到“震撼”中去。而今又隨著科技的進步,全景VR、多場景多時空調度、舞臺影視化等等,讓人們又過渡到“沉浸”式觀看模式中,故事的內涵和人們的情感成為重要元素,節目更多以呈現情感為主,讓你觀感震撼、聽感動容,跟著哭又跟著笑,沉浸其中,使得各種電視節目進入了一個情緒沉浸的階段。
從往年的各大省級衛視和央視的春節聯歡晚會、元宵晚會、中秋晚會來看,前些年火熱的主題有“四海同春”“和美中國夢”“春滿東方”等等這些聚焦在整個國家的高大主題,晚會也是不斷的堆砌不合時宜的家國情懷的節目,2019 年央視的中秋晚會就以“家國情懷”為主題,不該多年的內核,即使舞美和燈光再先進也會讓人選入審美疲勞。“大家”主題不應該成為每一個節日慶典晚會的“萬金油”主題。的確,在這樣的背景下,各省級衛視也開始向“小家”主題聚焦,如山東衛視的《一封家書》、江蘇衛視的《幸福合家歡》等等,關注更多小百姓家庭的團圓美滿,引發觀眾共鳴。而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正順應潮流,以“向月亮許個愿”為明線主題,以“月圓人更圓”為暗線主題,傳遞給更多人溫馨和感動。
受到傳統社會結構的影響,中國社會人際關系結構表現為以情感為核心,注重情感而非理性是傳統社會行為的普遍邏輯,情感需求成為中國觀眾審美的重要環節[2]。而電視節目的審美價值體現在如何將充滿情緒的內容表達出來并引發觀眾的共鳴,從而促進觀眾進行社交化傳播。
然而,在中國社會轉型的過程中,社會結構發生急劇變化,人際交往中的理性成分增加,人際關系結構表現出由情感型人際關系結構向理性人際關系結構的轉換。受眾對于情感需求的轉向并沒有讓電視制作團隊意識到理性情感,導致很多節目制作團隊依舊在利用視覺符號組建各種煽情元素,讓節目陷入煽情主義的泥潭里去。節目“提供的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虛假的快樂,它用虛假的快樂騙走了人們從事更有價值活動的潛能”。煽情主義是新聞報道的一種風格,是為追求轟動效果,竭盡全力渲染情感,以影響人類情感和感官體驗的一種新聞方式。而現如今文藝晚會和其他電視節目也在節目設定中加入煽情元素,用一下悲傷痛苦的故事或者惡搞的事情,對這些故事無下限的消費,引發人們情感爆發。這樣的煽情元素的泛濫讓觀眾精神也開始麻木。
注意力是信息社會的稀缺資源,明星作為視覺文化時代的產物,他們成了一些電視臺辦節目賺收視率的保證。明星可能因為優質的外貌、較好身材、用之不竭的擦邊球、段子等成為時代的流量,人們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明星身上,通過不斷的新聞來獲取對應的熱度,而熱度即商業價值。在如今的文藝晚會,包括央視在內的電視臺都逃不掉比拼明星陣容來收割觀眾的行業規則。而當一臺晚會的大量資金花在邀請明星來露臉,即使是假唱和對口型也在所不辭的請過來的時候,也許收割現當下的粉絲經濟。但過渡消費明星元素,滿足大眾對明星的窺視欲望,最終是會曇花一現,多方面損害電視節目。
明星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保證節目收視率,但這不意味著大牌云集就能夠收獲高關注好口碑。在2015年全國的春節聯歡晚會有超過9家電視臺舉辦,2013 年的跨年演唱會更是多達12 家電視臺舉辦,由于明星資源的稀缺性,導致人們只能根據“哪家大牌看哪家”來選擇自己的注意力去向。顯然2019年的跨年演唱會僅剩下湖南衛視、江蘇衛視、東方衛視、北京衛視、浙江衛視等少數幾家的天下。邀請明星來是為了滿足節目制作的需要,通過明星元素的流量效益來為專業的節目做宣傳,本末倒置的將明星元素過度消費,讓節目在口碑上大打折扣,節目的主題表達也會出現偏差導致節目難以辦下去,失去競爭力。通過國內一線電視我們可以看出,它們在節目創辦上不斷走出自我風格,邀請的明星也成為了節目主旨實現的優秀工具,如猴年北京衛視春晚邀請經典“孫悟空”扮演者六小齡童,湖南衛視2019 年的中秋晚會用自家藝人團聚和主題一樣聚焦平凡人家庭愿望等等。
在視覺符號成為電視節目中最重要的元素,中國大陸的電視節目蓬勃發展,無論是文藝晚會、選秀競賽,還是競技綜藝、真人秀節目都像是雨后春筍,遍地開花。實際上,這看似多元化“百花齊放”的電視節目,實際上只是同質化嚴重的數量的擴張,類型的多樣性并沒有顯著變化。大多節目都是對成功節目的復制模仿,高度同質化成了我國電視節目收視率呈下降趨勢的重要原因。這看似繁榮的電視熒幕背后,實際上是視覺媒介在商業利益制造出的娛樂假象,而這樣的問題在電視文藝晚會上更加嚴重。
電視文藝晚會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在形式上并沒有多大的改變,同樣是聲音符號和視覺符號在舞臺上展現,再由影視工具呈現在電視媒介之上,這樣模式已經用過二三十年。所以各大電視臺都在尋找新的出路,將室內錄制變成露天拍攝,將錄播變成直播,將各種節目難度升級,將燈光舞美做到極致,但這樣的外在改變也難改電視文藝晚會的同質化的內核。不過值得探究的湖南衛視《2019 中秋之夜》打破傳統“舞臺化”的節目根基的形式,是否能夠帶給電視文藝晚會一線新的探索呢?這也讓眾多傳媒制片團隊看到了新的方向。總之,同質化的嚴重離不開惡性的資本熱捧,媒介渴望短期獲利,那就走上同質化的道路,以犧牲節目內容品質和特色為代價終會讓市場淘汰。
在視覺符號影視化的新形式下,湖南衛視《2019中秋之夜》開啟了“戲劇+音樂”相結合的新路子,讓影視化晚會更加迎合時代背景下大眾的審美需求,沉浸式的視覺體驗讓觀眾帶入到真情實感的節目設置中去,為電視文藝節目提供新的參考經驗。但同時我們不得不去反思視覺文化時代,電視節目對每個人和社會之間的影響。人們從“靜觀”到“沉浸”,人們開始不思考而是選擇直接接受媒介給的感官刺激,人們摒棄原始書籍時代的遠距離觀賞模式,陷入媒介的“沉浸傳播”中去。這種傳播信息模式和獲取信息的模式的改變講給人類帶來什么,或許是不斷超越人類的生理媒介的極限,開啟新的媒介時代,又或者會物極必反回到最原始的媒介環境,無論未來如何變化的,我們都需要保持獨立的思考能力去開創新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