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菁菁
中共防城港市委黨校,廣西 防城港 538001
首先,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是治理現代化得以實現的重要抓手。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一直在實踐中不斷探索治理國家的方式方法,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都在不斷提升各自的管理能力及水平。法治是發展現代化國家的必然選擇,也是一種治理共識,城市基層治理不僅是城市治理的基礎,更是國家治理的重要環節,因此,無論是治理體系現代化還是治理能力現代化,都需要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作為助力,進而助力整個國家的發展進步。其次,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是城市基層和諧穩定的重要保障。城市基層面臨的問題紛繁復雜,矛盾易發,基層治理法治化可以在一定程度合理解決各種矛盾,進一步確保城市基層的和諧穩定。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也使得人民權利與公權權力[1]之間處于一種平衡狀態,減少雙方摩擦矛盾的發生,達到公平公正的效果,從而起到確保城市基層和諧穩定的作用。最后,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是滿足人民群眾需求的重要途徑。城市基層是國家最小的單位,從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做起,將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的目標和進程把握好,將對激發人民群眾的熱情,增強人民群眾的滿意度起到重要的作用,能夠將人民群眾與政府緊密聯系在一起,進而為法治社會全面建設完成產生巨大的推動作用。
近年來,我國積極推進基層法律制度體系建設,相關法律法規雖然得到了不斷完善,但從整體而言,基層法律制度體系依然存在著一定的缺陷,需要我們不斷加以探索和完善。例如,在立法過程中,存在立法內容不夠規范過于籠統的問題,或是不合時宜的問題。又如,在一些法律法規中,僅僅是將一個指導的條文規定提了出來,對于程序性問題存在的不足如何處理并沒有給出明確的規定。有的法律法規僅僅涉及標準的條例,對于違反條例應當承擔怎樣的法律責任卻沒有進行詳細明確的規定。再如,隨著時代和外部環境的不斷發展變化,基層法律法規所涉及的部分內容卻未能及時更新,從而對法律應有作用的發揮產生了嚴重影響。
城市基層治理水平的高低對我國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產生著直接的影響,雖然我國城市基層治理水平近年來得到了一定的提高,但是在實際過程中還存在一些普遍性問題。比如城市基層治理過程中存在過程不合法、不合規的問題。部分重大項目事項僅有少數人參與,民主參與程度不夠,決策科學化和民主化更是無從談起。部分基層干部也存在知識素養相對較弱、法治意識較為淡薄的問題,在處理一些事情的過程中存在無視或者漠視相關法律法規的問題,沒有做到依法依規辦事,未能達到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的基本要求。同時受傳統觀念的影響,在城市基層治理過程中,很容易存在受人情世故影響的情況,從而導致權力行使不夠規范。
雖然國家一直在推進法治宣傳教育工作,但是總體而言,還是存在法治觀念不足的問題。比如部分群眾雖然明顯提高了對自身權利的認識,但是卻未能增強自身權利維護的規則意識,僅僅把法律作為維護自身利益的一種工具,沒有充分認識到自己應當承擔怎樣的義務。還有的基層群眾受傳統觀念的影響,利用不規范的方式來維護自身利益,信“上”不信“下”,信“訪”不信“法”[2],片面地認為只要上訪就能夠馬上解決問題,從而給城市基層治理帶來極大的壓力,干擾了城市基層治理工作的正常秩序,破壞了城市基層法治環境。也有部分群眾依然缺乏維權意識,當自身權益受到不法侵害的時候,選擇的主要處理方式是息事寧人、忍氣吞聲,沒有想過依靠法律手段維護自身合法權益。
針對目前城市基層治理法律制度體系存在的問題及不足,要加強立法的可操作性和可行性。在立法內容方面,要構建監督有力、權責明晰的城市基層制度體系。具體而言,針對城市基層治理無操作性法律規定這一情況,應當分層次健全完善社會自治和政府治理體系。就城市基層治理法律法規方面,市縣兩級政府應提供具有可操作性的指導意見,對城市社區治理工作加以指導。比如制定健全完善的城市居民委員會組織法指導意見,在政府法制部門指導下對自治章程予以制定或完善,形成自治單位—政府—人大三級治理法律體系[3]。還要加強合法性審查,讓人大代表政協委員、社會公眾、相關專家等參與到合法性審查專家組中,對黨委政府的相關重大決策進行合法性審查,對規范性文件市縣兩級人大實施備案性審查的制度。
城市基層治理體系的健全,一是要加強基層黨組織建設,將城市基層治理與街道社區黨組織建設有機結合起來,通過強化街道社區黨組織的組織功能和政治功能實現黨建組織力的提升,對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起到引領的作用。二是通過制定城市基層治理方面市區職能的權責清單,厘清社區居委會與街道辦事處的權責邊界,推動街道辦事處以法治思維及法治方式來履行城市基層治理主導職責。三是通過推進建設社區居委會自治功能,將城市基層治理中居民公約、自治章程等“軟法”的積極作用充分發揮出來,促進城市基層德治、法治與自治的有機融合。四是要對社區公益類社會組織重點培養,可以通過引入績效考核、優化資源配置、建立篩選機制等途徑,加強對社區公益類社會組織的扶持管理、定向培育、規劃引導,優化社區公益類社會組織的發展,提高其服務品質和治理能力。五是創新政府購買社區公益服務機制,廣泛征求人民群眾的意見,設計就業培訓、社會救助、養老助殘等多個領域有著較大需求量、較強公益性的社區服務項目,向社會組織以公開招標的形式購買“公益定投”服務。六是健全完善微治理機制[4],通過方法創新和資源整合,將組織、事、物、地、人等要素有機納入網絡,通過成立網格理事會群眾自治組織,賦予網格理事會政策宣傳、物業管理、信息采集、矛盾糾紛調解、社情民意聯絡等功能,引入心理咨詢、法律、家政、醫療等特色服務,豐富網格化管理服務內涵。
城市基層群眾法治觀念的形成需要較長一段時間的醞釀和培養,才能夠使法治的知識和理念深入人心。各級政府應始終將全民普法工作作為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建設的基礎性、長期性工作來抓[5]。比如通過組織業余文藝宣傳隊,編排法治文藝節目,定期到城市各個社區進行巡演,寓法治于文藝娛樂。增強法治宣傳教育的導向性和趣味性,使法律知識和意識真正在潛移默化中對基層群眾產生深刻的影響。就法治環境而言,還可以將社區、街區、廣場、公園長廊等各類場所充分利用起來建立法治文化陣地,廣泛開展各種專項宣傳活動,努力提高法治文化在城市基層的影響力。另外,各級政府應大力挖掘具有地域特色的法律文化,以滿足城市居民利益和需求為主導,結合當地的現實問題和實際經驗,創造具有地域特色的法治文化環境,充分適應各地當前法治建設要求和水平,為城市基層治理法治化推進奠定堅實的法治文化基礎。
總而言之,城市治理在整個國家治理體系中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和作用,是其重要組成部分之一,而城市基層治理又是城市治理的神經末梢和基本單元,是不同社會關系的交織領域、不同社會群體的聚集地以及不同社會組織的立足點。城市基層治理中的法治化是城市治理的保障和基石,是推動新時期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抓手,對于實現全面依法治國這一宏觀戰略尤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