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棟
中共陽泉市委黨校,山西 陽泉 045000
自新中國成立之日起,經過中國人民的不斷努力,我國的社會經濟呈現出了迅猛的發展現狀,經濟的高速發展帶動了社會醫療技術的提高,我國人口年齡普遍增長,死亡率逐年下降。同時,隨著計劃生育政策的實施,我國人口結構呈現出了老齡化的趨勢,且老齡化的趨勢正在逐年加劇。老齡化速度的增長給國家各方面的發展都帶來了極大的考驗,老年人的晚年生活如何保障、老年人的根本權益如何維護等成為了國家急需解決的關鍵問題[1]。本文將以闡述《民法總則》中關于老年人監護制度的立法突破作為切入點,進一步分析現行立法中老年人監護制度的不足,深入探究如何在民法典視角下完善我國老年人監護制度。
監護制度一直是我國民事立法中的重要內容之一,其在法律不斷完善和改進過程中日趨成熟,隨著《民法總則》的頒布和實施,老年人監護制度長期缺失的情況已不復存在,得到了國家的關注并建立起了規范的制度內容。相較于以前的《民法通則》,老年人監護制度有了以下幾點立法突破:
《民法總則》中將被監護的對象細分為了未成年人和成年人,替換掉了“精神病人”這一過于歧視性和局限性的詞匯。同時,《民法總則》中考慮并擴大了更多的監護對象范圍,除去常規的精神疾病患者等,還將因年齡、健康等原因導致辨認識別能力減弱的老年人和完全喪失意識的植物人增加了進去,監護對象范圍的擴大化和全面化,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老年人監護制度的初步發展。
《民法總則》中著重增加了意定監護方式的內容,即老年人在完全喪失或部分喪失行為能力的情況下,除了原有的法定監護、指定監護及協議監護的方式外,還可以在具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時候依照自身的意愿選擇相關組織或個人作為自己的監護人[2]。老年人意定監護的方式不僅完善了原有的監護方式,保障了被監護人的自主決定權,同時也是尊重保護人權這一先進理念的體現,一定程度上保障了老年人的生活尊嚴。
《民法總則》第二十八條第四款中將成年人的第四順位監護人修改為了“其他愿意擔任監護人的個人或者組織”,這一修改的意義在于擴大了監護人的范圍,將監護責任由家庭擴大至了社會,保障了監護人范圍的全面性、穩定性,是老年人監護制度社會化的趨勢要求。
《民法總則》第三十五條中明確規定了“最有利于被監護人”為監護制度的基本原則之一,同時也明確了監護人的主要監護職責及監護目的,保障了被監護人的根本權益,尊重了被監護人的根本意愿,防止出現“過度”監護的情況,體現了監護制度中保護被監護人合法權益的根本目的,是監護制度的又一重要進步。
相較于其他發達國家來說,我國老年人監護制度仍存在一定的滯后性,在面對國家人口老齡化的嚴峻形勢下仍有很多方面的不足。因此,我們應直視自身的落后與不足,通過科學的立法改進并完善老年人監護制度。
現行《民法總則》第二十八條中規定了成年人的第一順位監護人為其配偶,但對于六十周歲以上的被監護人來說,一般情況下其配偶與其年齡相當,并不完全能夠勝任監護人這一角色。其次,該條還規定了第二順位的監護人為其父母,針對于年齡較大的被監護人來說,父母無論是從年齡、體力、智力方面來看,還是從監護能力來看,都存在很大的局限性,不再適合擔任監護人。這樣的監護順位規定對于年齡較大的監護人與被監護人來說不夠科學、合理,既無法滿足老年人的被監護需求,同時也不符合監護制度的本意及目的。
現行《民法總則》中雖然對監護人的確定有明確的順位規定,但對于監護人的確定缺乏統一的標準和具體操作規范。在確定監護人的實踐操作中,不僅要考慮保障被監護人的根本權益,同時還需要對優先順位的法定監護人進行一系列的評估。
相較于其他發達國家來看,我國的老年人監護制度明顯缺乏監督機關及監督力度,就老年人監護制度的實踐現狀來看,在監督主體、監督時間、監督內容等方面都有很大的局限性[3]。我國法律中規定的監護監督主體僅限于居委會、村委會及地方民政部門,監督時間僅局限于確定監護人的階段,監督內容主要是監護人的選擇是否科學合理。這樣的監督過程很難保證后續的監護過程及監護效果,對于不依法履行的監護行為無法做到及時的糾正和補救。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立法的過程中充分考慮到了人們的各項權利和義務,因此,《民法總則》中監護制度的根本目的在于維護和保障被監護人的根本權益。監護制度中所涉及的監護理念并非一直不變的,其需要隨著社會背景的變化而轉變,我們應結合國際上先進的監護理念與我國的發展現狀,本著尊重自主決定權,保護被監護人權益,有利于被監護人原則,尊重保護人權等科學先進的理念,將理念貫徹落實到老年人監護制度的建立和實施過程中。
建立并實施老年人監護制度的主要重點之一就是如何確定監護對象,明確在何種條件下的民事主體應當被監護。老年人監護對象不同于未成年人監護對象,其既不能簡單的以年齡作為參考標準,也不能如舊法中確定精神病人監護那樣進行醫學鑒定劃分。現行的《民法總則》中對于老年人監護對象的規定是籠統的,只簡單規定了無民事行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為能力的老年人。我們在實踐操作中可以充分考慮不同老年人的辨識認知能力,規定由其本人或其他利害關系主體進行監護申請,由法院根據老年人的實際情況來判定是否需要成為監護對象,或者我們也可以依照法律規定確定好監護對象,針對不同的監護對象采取不同程度的監護措施。
現行《民法總則》中對于成年人法定監護人的順位規定無法有效適用于老年人監護制度,因此,在建立并實施老年人監護制度的過程中應充分考慮到老年人及其親屬年齡、體力、經濟、健康等方面的特殊性,根據不同的個案情況,本著有利于被監護人的原則,為老年人選擇最合適的監護人。一般情況下,親屬是監護人的最佳人選,但在沒有合適親屬的情況下,應考慮由家庭監護責任上升為社會監護責任,我們可以學習并借鑒其他國家的監護經驗,設置專業的監護組織和職業監護人,靈活運用各種監護方式,為老年人提供更加科學、專業、有效的監護。
監護對象、監護人、監護內容及監護方式的確定并不能完全保證監護行為的有序進行,應加強對后續監護行為的監督和指導,建立并完善監護監督制度。我們可以將國外先進的監護監督制度與我國實際情況相結合,設置專門的監護監督部門,對后續的監護行為進行全程的監督和指導,對于不合格的監護人應及時指正和糾錯,保證監護行為能夠真正為老年人所服務。
綜上所述,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如何保障老年人的晚年生活,維護老年人的根本權益成為了國家關注的焦點問題。因此,應結合我國的實際國情,充分借鑒國外優秀的實踐經驗,在立法的層面上不斷改進和完善老年人監護制度,形成規范的法律規定,使其更加科學化、合理化、有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