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燕,王 鴻
2019 年8 月19 日至22 日,習近平總書記沿河西走廊自西向東,行程1 000 多公里,先后來到敦煌、嘉峪關、張掖、武威、蘭州考察調研并發表重要講話,為加快建設幸福美好新甘肅、不斷開創富民興隴新局面指明了方向。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保護文化遺產、弘揚傳統文化,是增強民族自信的重要方式。通過對中華文化的弘揚,引導人們樹立正確的歷史觀、國家觀、民族觀、文化觀,不斷鞏固各族人民對偉大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
隴東紅色歌謠是流傳于甘肅省隴東地區一帶的傳統民歌形式。其內容包括鞭笞國民黨反動統治,聲討控訴舊惡勢力的壓迫,歌頌共產黨、人民領袖、人民軍隊以及邊區的各種新生事物,并發揮了它的紀實功能,講述了隴東根據地的許多重要歷史事件。它是一份中國革命史上的寶貴文獻,是歷史的縮影和鏡子。在民間文學、音樂等方面有較高的學術價值和藝術價值。隴東歌謠歷史悠久,源遠流長,它是慶陽最具地方特色的民間文化形式之一,產生于20 世紀20 年代至50 年代前的中國革命戰爭中,以《咱們的領袖毛澤東》《十繡金匾》《軍民大生產》等為代表,唱遍了中國各地,是慶陽一份十分珍貴、耀眼的文化遺產,寄托著勞動人民樸素的審美情趣和對美好生活的追求。研究隴東紅色歌謠英譯,對探究民俗文化的翻譯對等和審美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德國功能翻譯理論對各種類型的文本翻譯有重要的指導意義。第一階段的理論流派萊斯在文本類型學理論上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并廣泛指導了各種翻譯實踐。德國翻譯理論家Hans Vermeer 作為第二階段的代表于20 世紀70 年代首次提出目的論(skopos theory)。他在《普通翻譯理論的框架》一文中強調文本翻譯實踐的實施過程是由“目的”決定翻譯策略。這一理論的提出擺脫了“源語”為中心論的束縛,為翻譯研究和實踐提供了新的視角。翻譯應遵循的原則是“目標語境想要達到的‘目的’決定目標文本的產出。源語語境和目標語語境之間的語用特征是互動及連貫。”[1]目的論三原則指導的翻譯實踐,即目的原則、連貫原則和忠實原則以受眾為目標“在目標語語境中為達到某種目的及滿足而產生的語篇。”受眾有自己的語言、文化背景圖式、理解力和閱讀期待。與其他理論相比,目的論在“等值”和“對等”的動態翻譯基礎上,將母語文化置于跨文化交際的大背景下進行語碼轉換的行為,有利于激發譯者的思維潛能和能動性。由此可見,目的論的主要特點就是在注重源語文本的基礎上,更加關注目標語受眾的感受考量,這十分有助于消除跨文化交際的誤差,實現“傳統文化走出去”。國內學者運用目的論翻譯方法主要集中在廣告文本,影視字幕同傳翻譯,中醫文化外宣翻譯。因此,涉及民俗文化翻譯,尤其是以地域文化特色為主要研究文本的研究并不多。
隴東紅色歌謠從歌詞來看,分為概念型、抽象型和含蓄型,語言質樸,感情真摯,內容直白,不像詩歌那么含蓄;從曲調來看,合轍押韻,節奏感強,富有較強的音樂性,富集大量的歷史事件、歷史人物及方言土語,主要包含南梁之歌、志丹之歌、紅軍之歌、抗日之歌、邊區之歌、解放之歌和新生活之歌等。如果不考慮曲調和演唱因素,民歌歌詞文本與詩歌文本具有很大的相似性。本文選擇的隴東紅色歌謠英譯語料更傾向于文學性,便于閱讀和朗誦,更注重的是語義層面的翻譯文學文本,主要說明目的論的翻譯原則對地域民俗文化外宣翻譯的可操作性、指導作用和實際意義。
1)目的原則。Vermeer 認為翻譯是有目的的跨文化交際活動,譯者必須清楚交際的目的,滿足受眾的閱讀期待[2]。民俗文化作為外向傳播的文化輸出,旨在對中國獨有文化的世界推廣,達到與世界各民族文化交流、融合的目的。例如在《南梁山水美》(Nanliang-a beautiful place)中,“山數南梁的美,水數南梁的甜,綠茵茵梢山望不斷,清泠泠流水亮閃閃。”譯文是“No hills are beautiful as those in Nangliang,No waters taste sweet as those in Nangliang,The endless greens continuing and stretching,The crystal clear rivers flowing and glistening.”許淵沖認為在詩詞翻譯中即使不能把漢語的音律、音節美再現出來,也應該符合受眾的審美標準,注意節奏和音韻,創造出“音美”[3]。這首民謠的譯文在行文方面采取了齊頭齊尾式(即“AA;AA”,各句字數相同)的押韻方式和“音譯地名+注解”的翻譯策略,既填補了受眾空缺的文化圖式,在審美層面也符合受眾的品味。
2)連貫性原則。譯文的語義連貫邏輯通暢需要語間連貫和語內連貫共同實現。連貫原則體現了受眾對譯文的可接受性,包括譯文的句法結構、語法結構的的連貫,以及語篇間連貫[4]。受眾可通過語篇間接潛在的關聯性獲得對源語內容的理解,因此,譯者需要在表達源語思想的基礎上,重新構建語篇,實現最佳關聯。例如“官兵同甘苦,好比親兄弟,失敗不灰心呀,齊心殺敵人。”譯者在處理前兩句時用到了“Soldier and officer were like brother,Wear and woe they shared with each other.” “Share wear and woe”表示同甘共苦,押頭韻,符合受眾欣賞的“音美”和“形美”。在隴東紅色歌謠中不乏聽到“哥”、“妹”的表達,這里實指的是戀人關系,而非西方文化中的長幼關系,譯者根據源語文化,譯為“my love”實為與受眾的最佳關聯。
3)忠實原則。翻譯理論最基本的原則就是準確傳達原文的思想內涵實現源語和目標語的意義對等。然而,民俗文化中含有大量的“文化專有項”,這些特色詞匯是本民族勞動人民長期生活的原始積累,在異質文化中是缺乏的[5]。譯者采取正確的策略對其“文化空缺”進行補償才能忠實源語文化。例如在《劉志丹打麻鞋》中,源語這樣描述 “夜住麻地臺,士兵沒鞋穿,老劉坐燈下呀,連夜打麻鞋。”目標語是“In Maditai Village they spend the night,For soldiers had no shoes to wear right,Lao Liu sat in the flickering lamp light,Making hemp sandals that very night.”其中“麻地臺”是指地名,在華池縣和志丹縣接界的地方(Maditai is on the border of the two counties of Huachi and Zhidan),“麻鞋”指草鞋,是用植物的徑皮纖維制成繩索再編織成鞋子。譯者將源語文化中的“麻鞋”譯為“hemp sandals”,在西方國家“sandals”指古羅馬人穿的帶子鞋,則填補了受眾對“麻鞋”的文化空缺。
隴東紅色歌謠英譯不僅僅是文學翻譯,更是深層次的文化翻譯和夸民族交流。在目的論指導下的民俗文化翻譯,不僅遵循語言形式和內容的對等原則,更突出了受眾的感受,真正做到了文化的傳播。在富民興隴的背景下,甘肅省的文化工作者更應該將地域文化特色的譯介研究與文化傳播結合起來,充分發揮翻譯實踐的能動性,有助于隴東紅色歌謠的外向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