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瑞幸事件的主謀一高級管理層

【摘要】最近“渾水研究—MuddyWatersResearch”發布了一份對“瑞幸咖啡”股票長達89頁的做空報告，聲稱“瑞幸”是個騙局存在財務欺作。據分析“瑞幸”管理層進行財務造假的主要原因是“圈錢”，這讓我們想到了發生已久的美國安然事件。2001年，美國知名企業安然公司因財務造假最終宣告破產，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雖然時隔久遠，但兩者具有很大的相似性。這兩起事件必須要使得我們進行反思和警醒，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同類事件時隔20年再次發生？關于這兩起在不同時間同一地方發生的財務造假事件，本文對其主要原因進行剖析和研究，提出相關解決建議。

【關鍵詞】財務造假 高級管理層 會計員

一、安然事件的回顧

2001年，被《財富》雜志連續六年評選為“美國最具創新精神的公司”—安然公司宣告破產。2001年初，一家聲譽良好的投資機構的老板吉姆.切歐斯公開對安然的盈利模式表示了懷疑。2001年10月22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正式加入調查。2001年11月8日安然公司被迫承認了做假賬，自1997年以來，安然公司財務報告虛報盈利共計近6億美元。安然公司的股價下挫到0.61美元，破產清單所列資產高達498億美元，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大的破產企業。作為安然公司的首席執行官一斯基林受到刑事處罰，在法官審判時，斯基林認為他不是會計員，所以他不認罪。

二、引發安然、瑞幸事件的主要原因

（一）管理層內部的腐敗

安然公司的核心文化是“盈利”，經營者追求的目標是“高盈利、高股價、高成長”。在這種文化的影響和熏陶下，管理層受自身利益的驅動，為了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開始進行幕后交易和關聯交易。經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調查，隱藏在安然背后的合伙公司大多被安然高層官員所控制，安然對外的巨額貸款經常被列入這些公司，不出現在安然的資產負債表上。安然公司的高層對公司運營中出現的這些問題非常的了解，但長期以來熟視無睹甚至有意隱瞞。安然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斯基林一直在拋出手中的安然股票，而他不斷宣稱安然的股票會從當時的70美元左右上升到126美元，這種行為不僅違反了作為一位公司首席執行官的資本素養和職業道德，也違反了美國的法律規定。美國法律規定，公司董事會成員如果沒有離開董事會，就不能拋出手中持有的公司股票。2020年的今天，在美上市的瑞幸集團管理層通過股票質押融資套現，其盈利模式也遭到質疑，一些財務數據和調查收集的數據資料證實這一質疑的真實性。

（二）會計人員沖破職業道德底線

會計作為一種核算和監督的手段，對公司和投資者的決策是至關重要的。會計人員是會計的核心部分，一旦會計人員做出違背會計準則中的行為，扭曲事實，會計就會失真，從而會帶來一系列嚴重的后果。會計人員由公司高層聘任和管理，他們所做的公司財務報表最終都要受公司董事會審閱和批準。可以說，管理層是會計人員的鞭策者，但法律是所有人的鞭策者和規范者。安然公司和瑞幸集團的會計人員由于管理層授權違背法律，做假賬，提供虛假財務報告，違背了誠實守信的道德準則。作為一名合格的會計人員應該反對或者向相關部門說明這種情況，但是安然、瑞幸的會計人員選擇沉默，觸犯法律，損害了投資者的利益。

（三）安達信出具的審計報告失真

安然公司的財務報表中虛報盈利近6億美元，安達信作為它的審計單位，面對這么大的數據漏洞，居然沒有在審計報告中如實報告，并且出具了無保留意見和內部控制合理。安達信沒有認真履行職責，審計程序不完善，出現重大錯報行為，使得安然公司的經營風險進一步放大，沒有得到應有的管控。安達信在給安然公司提供審計鑒證業務的同時，也提供了收入不菲的非審計業務一咨詢業務，產生利益掛鉤，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安達信出具的審計報告會受到安然公司的控制，報告的真實性就會大大的降低，潛在的風險越高。最終，安達信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重代價，賠償經濟損失，安達信會計事務所解散。瑞幸集團的審計報告有待進一步核實和確認，作者會對其進行后續的研究

三、會計人員的定位和在公司中的職責

會計人員通常是指在國家機關、社會團體、公司、企業、事業單位和其他組織中從事財務公布工作的人員，包括會計機構的負責人以及從事會計工作的會計師、會計員和出納員等。《會計法》第三十八條規定，從事會計工作的人員，必須取得會計從業證書。一般具備這兩個條件，通過一些考核，就可以去事業單位或企業從事初級的會計工作。

（一）會計人員肩負的經濟與社會職責

會計人員定位于企業履行會計職責，要遵循以下原則：首先，會計人員必須嚴格執行《會計法，規范會計行為，加強企業的會計基礎工作，加強會計的核算、監督和管理職能，保證會計工作依法有序地進行;提高會計的工作水平和工作質量，以真實的經濟業務事項或資料進行會計核算，保證會計信息的真實性、完整性，從而保證會計目標的實現。其次，會計人員代表企業進行核算和監督，利用會計信息發揮會計的控制與管理作用，對企業和企業領導者負責，維護本企業的利益，達到加強企業管理、提高經濟效益、依法追求企業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再次，會計人員在履行會計核算、實施會計監督和參與企業管理的同時，其會計行為還必須兼顧社會利益，理順企業與社會的關系，及時提供企業在資源利用、環境保護、社會服務等方面的信息，發揮會計維護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加強經濟管理、提高社會綜合效益的目的。

（二）會計人員對外部會計環境的要求

會計人員定位于企業，履行會計職責，保證會計信息對決策有用，除了會計機構、會計人員要按照國家的法律、法規和會計規章制度進行會計核算和會計監督外，還要排除來自企業內部、外部各方面的多種影響和干擾，這些單靠會計人員本身的力量是不夠的。會計需要有良好的外部會計環境支持，要求來自法律、社會、政府、企業負責人等方面的配合和支持，共同抵制和杜絕造假行為，向投資者、債權人展示真實的企業財務狀況，讓他們據此進行正確的投資決策。外部會計環境的支持對于凈化會計的執法環境，提高執法效力，顯得尤為重要。

（三）會計人員對自身情操素質的要求

（1）政治素質：注重政治修養，始終將黨和國家的方針政策放在首位，自覺地宣傳、執行國家的財經法規制度，培養高尚的職業操守。

（2）業務素質：注重業務學習，掌握必要的專業知識，具備扎實的會計理論基礎，精通的會計專業技術和專業技能。會計人員要熟悉國家的財經法律、法規、規章和國家統一會計制度，熟悉會計業務、管理知識，具備較強的專業辨別能力、分析能力和職業敏感性。注重經驗積累，不斷總結財務管理、會計核算工作中的經驗和不足，熟悉企業財務管理各環節的特點，熟悉企業會計核算的主要業務流程，提高業務水平。關注企業的各項重大經濟活動，努力把握企業的經濟活動的來龍去脈，增強會計事項的應變處理能力，為實現企業經營總目標而努力。

（3）職業道德：注重道德修養，具備高尚的職業品德情操，保持嚴謹正直的作風。會計人員應該用職業道德實行自律，自愿地做到：愛崗敬業、誠實守信、辦事公道、服務群眾、奉獻社會。

四、高級管理層的定位以及職責

（一）對高級管理層的定位

高級管理層是公司的主要骨干，在公司當中處于核心地位，對公司的正常運行起關鍵作用。公司的重大事項一般是先由高級管理層起草方案，然后發起召開董事會，在董事會進行投票決議，最后由高級管理層的最大代表首席執行官在方案上簽字，方案正式有效。由此可知，公司的每一項重大事項都要經過首席執行官的親筆簽名。

（二）高級管理層的職責和權限

公司會計人員的行為很大程度上受控于高級管理層。公司的每一張報表和每份財務報告都要經過高級管理層和首席執行官的審核和簽字，所以高級管理層必須對會計人員做出的賬務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公司出現財務造假，高級管理層必定是其中的參與者。當一個公司的財務造假事件浮出水面的時，造假金額已經達到公司無法控制的局面，巨額資金是會計人員無法操作的。還有公司的關聯交易一般都是公司高級管理層和交易方進行初次見面商談的，跟會計人員無關。那么財務造假事件的發生與高級管理層違反法律規定有很大的相關性。

五、安然、瑞幸事件的啟示

安然公司的破產絕非偶然。同理，瑞幸事件遲早都會露出水面。從1997年，安然公司虛報盈利，誤導投資者投入大量資金，謀取利益開始，就己經為2001年的破產埋下了隱患。通過2019年的瑞幸財務造假事件，可以發現瑞幸集團的追求目標有悖常規每個人的日常生活，從咖啡開始，并且瑞幸的客戶對價格高度敏感，這些都說明其商業模式存在很大的缺陷。瑞幸集團偏離實際的核心文化和不正確的商業模式對財務造假起了一定的誘發作用。

（一）高級管理層必須遵守法律規定

通過對引發安然事件的主要原因的分析以及對會計人員的定位，斯基林的確不是會計員，但這并不能幫他洗脫罪名。安然事件發生的最主要原因是管理層疏忽職守、濫用職權、違反法律進行幕后交易。斯基林知法犯法，在任期間拋售安然股票，傳播虛假信息，導致內外信息不對稱，誤導投資者，他的行為屬于欺詐行為，己經構成了犯罪。剛剛發生的瑞幸事件有待進一步調查和追蹤，直到水落石出。進一步說，安然會計人員做假賬是在高層管理者的授權下進行的，即使不存在授權行為，也屬于管理層的管理不善。年度會計報表和財務報告最終需要董事會的審閱和批準，斯基林作為首席執行官，如果采取相關監督和分析措施嚴格把關，就不會發現不了虛報盈利。作為公司的領導者，必須嚴格要求自己，謹言慎行，遵守法律法規，堅持做人的道德底線。

（二）審計、會計準則要進一步完善

安然事件發生后，審計準則得到進一步的完善，準則規定會計事務所不能為同一企業既提供審計業務又提供非審計業務，二者只能選擇其中一個。這個規定，大幅度降低了審計單位為被審計單位出具虛假審計報告的概率，減小了投資者的投資風險。但是令人唏噓不己的是時隔大約20年之久，另一起與安然事件相似度極高的瑞幸事件浮出水面，都涉及創始人和高級管理層進行拋售股票抽取資金，進行關聯交易等手段。準則要做到精確，具體，對一些容易出現造假的行業只提供一種會計方案。每個企業都追求成本最小化、利益最大化，那么法律要對財務造的公司嚴懲，加大罰款。

（三）對上市公司嚴加治理，加強分權和制衡

從安然公司舞弊案件看，可以發現：當公司存在“一股獨大”的現象時，股東權力會過于集中，使得治理結構流于形式，管理控制權集于一身，無法進行相互制衡。瑞幸公司同樣類似，公司獨立董事缺乏必要的控制和監督舉措，公司實行股權激勵政策，導致企業高級管理層出于獲取高額報酬和保全職位的心理進行違規的會計處理。不管在美國還是中國，上市公司在有關分權和制衡的制度上都不夠完善，存在持有大份額的股東因為一己私欲做出違規舉動，致使其他投資者的價值判斷產生偏差。作為上市公司，除了加強公司的內部控制，還要注重權力的分權和制衡。在瑞幸公司的案例中，前十名控股股東為兄妹或兄弟關系，共同持股比例占到了一大半。權力的過度集中具體表現為包攬公司經營權與決策權，從而對公司實施了完全的掌控。因此，要分離公司的決策權、經營權和監督權，可以通過調整股東擁有的權利比例，杜絕一人或家族包攬大部分股權現象的發生，避免他們實施對公司完全控制的情形。

（四）加強對中介機構的外部監管

在美國中介結構具有極強的獨立性，很多財務造假事件都是由美國知名中介機構提出質疑，再到證實。美國中介機構的獨立性和工作效率令人感到驚訝，他們每次揭露的財務造假事件都最后被坐實。在中國，由于法律制度有待完善，中介機構缺乏獨立性，很少有中介機構會去冒這個風險，這就為我國上市公司和中小企業提供了財務造假的外面環境條件。為了提高財務報表的預期使用者對財務報表的信賴程度，我國在對具有公信力的中介機構方面，更應該加強對他們的關注力度。但凡發現中介機構有違背職業道德或者是重大過失行為，管理部門必須嚴加懲處，大大加強處罰力度，加大罰款金額。除此之外，中介機構相關行業協會也應當擔負起社會責任，加強對中介機構的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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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曉弟（1993-），女，漢族，甘肅通渭人，在讀碩士研究生，蘭州財經大學，注冊會計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