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翻譯理論指導下的地方原創歌劇字幕翻譯

□閉珊珊 廣西藝術學院

關鍵字：地方原創歌劇；功能翻譯理論；翻譯策略

一、背景

近年來，中國涌現出許多優秀的地方原創歌劇，如江蘇的《鑒真東渡》《拉貝日記》、重慶的《杜甫》、 甘肅的《貂蟬》、海南的《東坡海南》、廣西的《劉三姐》《壯錦》等，這些歌劇大多以當地歷史、民族特色為背景，展現了地方歌劇原創風貌。其中的一些歌劇不僅登上了國家大劇院的舞臺，甚至在日本、美國、東南亞、歐洲等國家和地區演出。2016至2019年間，《鑒真東渡》分別登上了東京奧查德劇場、洛杉磯帕薩迪納劇場及紐約林肯中心。該劇歌頌了鑒真慈悲普度的悲憫情懷、海納百川的開放胸襟及堅韌不拔的精神意志。在德國柏林國家歌劇院演出的《拉貝日記》，以音樂為載體講述了南京大屠殺中以德國人約翰·拉貝為首的一批國際友人建立南京國際安全區拯救幾十萬中國平民的故事。這兩部歌劇，前者詮釋了中華民族開放包容的態度，后者展現了中國的和平理念。歌劇作為一個載體“述說著中國故事、傳播中國聲音，向世界展現真實、立體、全方位的中國，提高了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為了更好地把歌劇中的真實內容及豐富的民族文化內涵展現給國外觀眾，歌劇字幕的翻譯尤為重要[1]。

二、功能翻譯理論

凱瑟琳娜·萊斯、漢斯·費米爾、賈斯塔·赫茲·曼塔利及克里斯蒂安·諾德為功能翻譯理論的代表人物。1971年，萊斯在《翻譯批判可能性與限制》一書中將文本分為信息功能文本、表達功能文本及操作功能文本。不同類型的文本應采用不同的翻譯方法。

漢斯·費米爾進一步創立目的論為功能翻譯理論的核心理論。其包含目的法則、語內連貫性法則及語際連貫法則。該理論認為文本不同，則翻譯目的不同。譯者應根據不同的文本類型，考慮到受眾的文化背景、對譯文的期待及交際需求，并以此來決定翻譯目的。目的決定方法，譯者應基于不同的目的選擇適合的翻譯策略及技巧。語內連貫性法則指譯文內部必須連貫，譯入語受眾不會對譯文產生誤解或理解困難。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受眾仍然能夠理解譯文的含義及其傳遞的文化內涵。語際連貫法則要求譯者在原文文本和譯文之間要保持統一，不能夠隨意更改或創作，要遵循原文文本的內涵[2]。

三、地方原創歌劇的特點

（一）地方性鮮明

地方原創歌劇中，不乏有一些歌劇以當地民間歌舞劇、戲曲及民族文化背景等為參照，如廣西的《劉三姐》、貴州的《天穹的歌謠》等。這類歌劇以民族音樂為載體，述說民族故事，體現少數民族的音樂特色及文化。歌劇《天穹的歌謠》中女歌者扮演的女主人公阿妮諾運用彝族的少數民族語言唱出了痛失愛人的悲痛，生動感人。但是由于劇中的少數民族語言不為大眾所熟知，聽眾在觀看此劇時不明白歌詞所唱內容。因此，譯者在翻譯歌劇字幕時要避免偏離原文意思。

（二）文體豐富，修辭手法多樣

地方原創歌劇具有敘事性及戲劇性等特點，在歌詞中常運用豐富的詩歌或修辭手法。例如，在歌劇《杜甫》中，歌手大量吟唱杜甫的古詩詞，如《春夜喜雨》《石壕吏》。歌劇結合古詩詞來體現杜甫在成都的田園生活及對安史之亂悲壯沉郁的感情色彩。再如，廣西歌劇《劉三姐》中的兩句歌詞“山頂有花山腳香，橋底有水橋面涼，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及“什么水面打跟斗，什么水面起高樓，什么水面撐陽傘，什么水面共白頭”則是運用了比喻、排比的修辭手法，以達到生動形象并富有感染力的效果。譯者在翻譯時需注意原文的句式結構，在譯出原文的同時，還要斟酌譯文的句式結構是否押韻順暢。

（三）音律多樣性

地方原創歌劇不僅以民間歌舞劇、戲曲等為參照，有些還會將借鑒吸收西洋歌劇的音樂形式或唱法。例如，廣西歌劇《壯錦》和《劉三姐》，融入了壯族的民間歌曲風格和韻律，用對歌的形式表演，歌詞簡潔，節奏押韻輕快。再如，歌劇《阿依古麗》以哈薩克民間音樂及柯爾克孜、維吾爾民歌為素材，借鑒西洋歌劇音樂表現手法，以西洋管弦樂為伴奏，節奏鮮明、旋律豐富。劇中還運用到獨唱、對唱、獨白等方式呈現故事脈絡。原創歌劇的音律多樣性要求譯者在翻譯的同時把握譯文同原文的節奏關系。

四、功能翻譯理論對地方原創歌劇字幕翻譯的啟示

譯者基于受眾的文化背景、對歌劇的期許及交際需求來決定翻譯目的。歌劇字幕的翻譯旨在于讓譯入語觀眾全面地了解歌劇的真實語言內容、背后深層的文化內涵及民族特色。在翻譯過程中為了避免理解失誤或困難，譯者可以采用直譯、意譯、增譯、減譯等翻譯策略[3]。

（一）直譯

譯文形式和內容都與原文一致稱為直譯，直譯忠實原文，體現了翻譯的信與達。以《劉三姐》為例，劇中出現的對唱“哎，什么有嘴不講話咧？嗨嘹嘹羅，什么無嘴鬧喳喳？”可 直 譯 為“Hey，who has mouth but doesn’t speak？Hey leleluo，What has no mouth but always speak loudly？”“多謝了，多謝四方眾鄉親，我今沒有好茶飯，只有山歌敬親人”可直譯為“Thanks a lot. Thanks for my folk far and near， I can’t serve you good tea and meal but I sing folk songs for my dear.”歌劇《杜甫》的《春夜喜雨》中的“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根據許淵沖的翻譯可譯為 “Good Rain knows its time night； It will fall when comes spring.”英語譯文與原文的節奏相同，韻步一致，抑揚頓挫。

（二）意譯

意譯不受原文詞語的限制，不拘泥于原文的句子結構，采用不同于原文的表達方式把原文意思表達出來。例如，在歌劇《劉三姐》中，歌詞“好歌聲，三姐開口賽洪鐘，歌聲還比鋼刀利，難怪四方都聞名”中的“賽洪鐘”“比鋼刀利”在翻譯時不考慮直譯。中英文化的不同，如果將這兩個詞組進行直譯，國外受眾也許并不能理解其真正的意思。因此，這句歌詞可以采用意譯，試譯為“Great Sanjie， you sing with ease and beauty. Your songs can give us power.No wonder you’re popular”，譯文簡潔明了，意思明確，通俗易懂。

（三）增譯

在不影響原文內容的情況下，增譯通過增加一些原文中沒有的詞語使譯文更為受眾所理解。例如，歌劇《杜甫》中的詩句“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指杜甫傍晚投宿在石壕村，遇到差役夜里來強征兵。句子中沒有主語，翻譯時可加上主語增加故事脈絡的清晰度。根據翟理斯的翻譯，此句譯為“There， where at eve， I sought a bed. A pressgang came， recruits to hunt.”這句譯文的上半句增加了主語I及名詞bed，使譯文更富畫面感，也與舞臺的情景相對應。但翟理斯為了向英文讀者傳達相似的詩歌形式，將“石壕村”這一地名省去。而筆者認為，此詩句的翻譯是為了服務歌劇觀眾，而非詩歌讀者，翻譯目的不同，譯者可考慮將地名還原以便觀眾理解，試譯為“Shihao village， where at eve，I sought a bed. A press-gang came， recruits to hunt.”這樣一來，觀眾即可明白故事的背景知識。

（四）減譯

減譯同增譯相反，由于中英文的句法結構不同，也為了避免重復、贅余，減譯能使譯文更加精簡易懂。例如，歌劇《劉三姐》中有一句歌詞“上街買菜圖菜嫩，下河買魚圖新鮮”，為了符合歌曲的節奏韻律，也為了讓譯文言簡意賅，不譯“上街、買菜”二詞，譯為“The greener vegetables are， the better； the fresher fish is， the tastier.”譯文朗朗上口，簡明扼要。

結 語

在中國同其他國家文化交流日益增多的大背景下，地方原創歌劇作為一種傳播中國文化的媒介，為中國發聲。歌劇字幕翻譯的好壞決定著文化傳播的成功與否。因此，每位譯者都應遵循翻譯目的法則，找準翻譯策略方法，將地方原創歌劇字幕內容進行準確翻譯，并體現其文化內涵及民族特色，從而為提高國家文化軟實力和中華文化影響力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