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青,汪紅,王文娟
(九江學院附屬醫院,江西 九江 332000)
濕疹通常稱為特應性皮炎,是表皮和淺表真皮的慢性炎癥。兒童濕疹的發生率遠遠高于成人,在發病高峰時其發病率可達到28.7%[1]。濕疹臨床可表現為慢性反復發作的皮膚瘙癢、干燥和疼痛,顯著影響患者生活質量,甚至導致抑郁、社會隔離以及自我認同感下降等精神心理疾患,給家庭帶來巨大的經濟負擔。濕疹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目前認為與自身免疫功能和皮膚屏障功能有關。研究表明[2-4],1,25-二羥維生素D3[1,25(OH)2D3]是維生素D3的一種活性代謝產物,與多種免疫相關性疾病有關,如哮喘、蕁麻疹、食物過敏等。然而,只有組織和器官中表達維生素D受體(VDR)才可以有效地發揮維生素D活性。本實驗檢測我院濕疹患兒1,25(OH)2D3,VDR,白介素-17(IL-17),白介素-17受體(IL-17R)表達水平,探討1,25(OH)2D3對濕疹的作用機制,為濕疹的治療提供理論基礎。
選取2016年1月—2018年7月在本院就醫的濕疹患兒108 例作為觀察組,其中男57 例,女51 例,年齡(5.4±3.5)歲。選擇我院外科手術患兒77 例作為對照組,皮膚組織無病變,其中男42 例,女35 例,年齡(6.2±4.1)歲。兩組患兒性別、年齡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濕疹患者的診斷及分期均參照第四版趙辨主編的《中國臨床皮膚病學》標準。納入標準:臨床醫生診斷為濕疹;無嚴重心肺功能不全和肝腎功能不全;2 周內局部未外用皮質激素、維生素D3衍生物、鈣調素抑制劑和免疫抑制劑;最近1 個月內沒有系統地應用糖皮質激素、補骨脂素、阿維A和紫外線療法;沒有其他相關皮膚病;沒有藥物過敏史;患者及其家屬知情同意。本研究經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采集兩組患者靜脈血5 mL,用美國化學發光分析儀BECKMAN UniCel Dx I800,用電化學發光法測定血清1,25(OH)2D3的含量。試劑盒由美國BECKMAN公司提供。取患者皮損處組織與對照組皮膚組織,采用實時熒光PCR儀(美國,A&B 7500 Real Time PCR System)檢測VDR及β-actin表達。抽取兩組患者外周靜脈血5 mL,采用ELISA法檢測IL-17及IL-17R濃度。根據試劑盒(上海酶聯生物有限公司)說明書,在科華酶標儀ST-360上測量OD450值,繪制標準曲線,并計算樣品濃度。

血清1,25(OH)2D3含量觀察組(29.25±11.03)nmol/L,對照組(55.49±21.66)nmol/L,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皮損處VDR觀察組為(1.57±0.98),對照組為(3.21±2.12),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與對照組相比,觀察組患者外周靜脈血IL-17及IL-17R的表達明顯上升,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IL-17及IL-17R表達水平比較
濕疹患者血清1,25(OH)2D3濃度與IL-17及IL-17R表達呈顯著負相關(r值分別為-0.279,-0.311,P<0.05),與VDR表達呈顯著正相關(r=0.298,P<0.05)。
濕疹可以引起劇烈瘙癢,造成濕疹樣皮損,引起患者焦慮,降低生活質量。濕疹的發病機制復雜,目前認為濕疹的病因可能與自身免疫功能障礙、慢性皮膚感染、代謝紊亂、化學物質等多種內外因素有關[5]。1,25(OH)2D3是一種脂溶性類固醇衍生物,是維生素D家族中最重要的一員。維生素D可抑制固有免疫及炎癥反應,調節皮膚屏障功能,這在濕疹的發病機制中至關重要。維生素D可以以多種方式影響免疫系統的調節。第一,它與皮膚細菌和病毒感染易感性相關[6]。濕疹患者缺乏先天免疫系統的效應個體,包括抗菌肽[7]。體外研究表明,抗菌肽可針對維生素D的活性代謝產物形成細胞誘導,從而提高皮膚對微生物的抵御能力[7]。第二,維生素D也直接通過增加皮膚肥大細胞產生的白介素-10(IL-10)來抑制皮膚炎癥[8]。第三,維生素D缺乏,對全身免疫系統產生影響,從而導致過敏的發生。活性維生素D生物活性的表達依賴于維生素D受體的存在。研究人員在小鼠濕疹模型的試驗中發現,低鈣狀態VDR未被激活,使濕疹的癥狀明顯加重。在VDR激動劑處理的小鼠皮膚中,Foxp 3表達調控的T細胞數量明顯增加,皮膚屏障基因和抗菌肽基因明顯增強[9]。在皮膚屏障功能中,維生素D及其受體可以調節底層的增殖,調節棘層和顆粒層蛋白,并且可以控制角質層脂質的合成[10]。因此,維生素D可通過改變表皮屏障功能、免疫功能和細菌防御功能來調節過敏反應。IL-17是一種炎癥細胞因子,主要由TH17細胞分泌。IL-17可以刺激活化輔助性T細胞、內皮細胞及成纖維細胞,分泌大量的包括白介素-6(IL-6)在內的多種炎癥因子,從而促進炎癥的發生[11]。同時,IL-17也能與細胞膜上的IL-17R結合并發揮復雜的免疫調節功能。IL-17可作為一個重要的調節因子來誘導自身免疫和炎性病變,這些疾病包括過敏性氣道炎癥、移植排斥、關節炎、自身免疫病、過敏性皮炎、葡萄膜炎和腸疾病[12]。在對腎移植患者Th17細胞相關免疫反應的觀察中,研究者發現隨著1,25(OH)2D3濃度增加,外周血單核細胞中IL-17表達下降[13]。然而,IL-17及其受體是否與濕疹中的維生素D和受體水平有關還有待研究。
如上所述,1,25(OH)2D3與濕疹密切相關。本研究證實,我國濕疹患兒1,25(OH)2D3及VDR明顯低于健康兒童;IL-17/IL-17R的表達明顯上升。濕疹患者血清1,25(OH)2D3濃度與IL-17及IL-17R表達呈顯著負相關(P<0.05),與VDR表達呈顯著正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