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桕

翟軍廣

我們單位后面緩山坡上有幾棵樹，當地人叫木子樹，學名烏桕樹。正值深秋，放眼一望，紅葉、白果，點綴在山石之上，那個美叫“剛好遇上你”！

“偶看桕樹梢頭白，疑是江梅小著花。”午后，打開窗，又見紅葉更紅，白果更亮。繞過山尖，從雜草荊棘中穿行，步步踩實，到了樹下，居然樹下有一些成熟的白果落下。

撿了幾粒小心翼翼地放在手心。晶瑩剔透，似珍珠一般。莫名的愛，好生喜歡，取下一片紅葉陪襯，自然愛不釋手。腦海中瞬間出現人們對烏桕樹的贊美。

“烏桕的葉多，有殺菌解毒藥用價值?！?/p>

“桕子外皮可作蠟燭，香皂?！?/p>

“桕籽含油，可制油漆?！?/p>

“根、皮都可入藥……”

“烏桕樹還有觀賞價值?！?/p>

人們知道楓葉紅的多，但很少說起烏桕樹葉。好奇心讓我自感知識少了許多，僅找到了李白詩句“楓香烏桕兩相依，紅葉隨風傷別離”。由此想來，張繼《楓橋夜泊》中的“江楓漁火對愁眠”是江邊楓樹還是岸邊烏桕，雖不爭論什么，但紅是肯定的色彩。

烏桕全身是寶。

這次，我再上山，再見烏桕。

烏桕樹的好處很多，有一樣最可貴：它的樹皮干枯而開裂，枝干亂生而無序，不像白楊、銀杉那樣，高聳而立，傲視群雄;也不像紅楓妖嬈嫵媚那樣，使人一見就生愛慕之心。你們看它只是三三兩兩地矮矮地長在山石間，葉子“未見經霜已先紅”，果實等到成熟了，也不能立刻分辨出來，必須落下來才知道。

烏桕樹雖不好看，但很有用。一陣風吹，桕葉颯颯作響，耳畔傳來許地山的聲音：“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講體面，而對別人沒有好處的人?！边@不正是烏桕的品格嗎？

基地的夜是讓人遐想和留戀的。傍晚，基地路燈亮了，星星點點映襯在山凹之中，像是要與烏桕白果比美！仰頭望望天空，星星似眨著眼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