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父親的手撫摸我的額頭時,鴻溝與距離已是無意義的名詞。父愛是一座大山,高大威嚴;父愛是一汪水,深藏不露;父愛是一雙手,撫摩著我們走過春夏秋冬。父愛默默無聞,只有用心才能體會到其之深。
【選文一】
父親的五個角色(節選)
馮輝麗
我出生的時候,父親已經從部隊轉業回來,到省城上班。從省城到我和母親所在的家,將近一百里路,父親每周末回家一次。因為見得少,對父親,總感覺是敬畏多于親近。
我很羨慕與我差不多大的孩子,騎在自己父親的肩頭,像個得勝的將軍般,從田埂到屋檐,一路歡叫著穿過,或者被父親硬硬的胡茬,親在臉蛋上,惹起一片連抗議帶親昵的笑聲。
父親的周末,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意外的驚喜。對于母親來說,卻是最有力的幫手。因為忙于教學耽擱下來的農活,耕種,施肥,澆水,都是父親在一個又一個的周末中完成的。農閑的時候,父親還將房前屋后的空地圈起來,種上各種各樣的青菜。
我坐在小板凳上,看他忙碌。有時,真的希望,他會在那些麥子和青菜中停下來,像別的孩子的父親一樣,把我扛在肩上,或者親親我的臉,可是,沒有。每次我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都只能看到他的身影,背對著我,如一座沉默的山。
以為他是不親的,也就與母親越發地親近。三歲的時候,我還跟母親睡在一起,我喜歡來自她身上的溫度,喜歡偎在她的懷里,聽她給我講一些有趣的故事。
弟弟出生后,母親讓我自己獨睡。
正是冬天。盡管母親在被子里放了暖瓶,然而到后半夜,瓶子冷卻下來后,是徹骨地涼,而且夜里,燈滅下來后,四周黑皴皴的一片,令我有一種莫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