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
(中共漯河市委黨校,河南 漯河 462000)
共同故意的環境侵權行為,是指數個主體明知其行為會導致環境的污染和破壞,但是仍然繼續追求和希望環境污染結果的發生,即直接故意。或者放任環境污染結果的發生,即間接故意。侵權行為人在共同故意的環境侵權行為中,當侵權行為人意識到自身行為會導致環境污染或者破壞并存在合意即可,不需要對他人人身或財產權益形成損害存在共同故意。
共同過失的環境侵權行為,是指數個主體之間在行為上存在關聯,因為違背了共同的注意義務,導致環境遭到破壞或者污染,對人身、財產權益也造成了一定的損害。
共同侵權行為是現代侵權行為法中一項非常重要的法律制度。在《民法通則》第一百三十條中有關于共同侵權行為的規定。在早期的司法實踐中,通常情況是將共同侵權行為理解為“兩人以上具有共同的故意或者過失行為,并造成他人損害”。這是對于共同侵權行為狹義的定義,也就是說在共同侵權中存在著意思聯絡。那么何為有意思聯絡的共同侵權呢,就是指行為人知道彼此之間所作所為,通過明示或暗示的合意,來實現行動的目的。這也是共同一詞在意識層面的理解。那么對于狹義的共同侵權,其需要具備以下三個條件:1.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行為人;2.有共同的利害行為;3.造成同一危害后果。伴隨著司法理論和司法實踐的不斷進步和發展,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受害人的合法權益,我們要不斷地推陳出新,將原來“任何人僅對自己行為負責”的落后法律原則刨除。換句話說也就是當兩個或兩個以上個體分別實施了環境侵權行為,導致了同一后果的情形也納入共同侵權的范圍之內。即無意思聯絡的共同侵權。
1.日本
《日本民法》第 719 條規定了對于環境共同侵權的判決適用,即當環境侵權行為人在實施共同侵權行為并對他人造成損害時,各自對所產生的全部損害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在不能確認共同行為人中誰是施加損害行為的加害人時,也各自負連帶責任。在 1913 年 4 月的大審院判決中,確立了“客觀關聯共同性”的立場,并且在 1968 年的“訴訟判決中”采納。雖然主觀說和客觀說的爭議仍然存在,但是為了使環境加害行為人和污染受害者之間達到某種平衡,日本學術界推出了一種理論叫做“分割責任論”。這種理論可以通過客觀關聯共同性,將其分為兩種形式,一種稱為“強勢的關聯共同”,一種稱為“弱勢的關聯共同。”強勢的關聯共同對全部損害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并且不會因為個別事由的發生減輕甚至免除其責任。弱勢的關聯共同允許行為人對減免責任進行舉證說明,但是在不能對自己參與污染行為程度進行反證的情形下,行為者需承擔連帶責任。
除此之外,日本通過建立完善的法律體系來彌補受害人的損失。例如環境污染損害互助基金制度。通過環境污染損害互助基金制度,收取可能造成污染企業一定的費用作為擔保金。當企業發生污染行為時,該基金可以通過收取的擔保金進行一定比例的補償,確實保障受害人的利益得到補償。這種措施非常值得我們去學習和借鑒。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真正做到為我所用。
2.德國
《德國民法典》中涉及關于數人環境侵權的規定,其第 840 條規定:“數個環境侵權行為人共同對某一侵權行為所產生的損害負有賠償義務,應作為連帶債務人承擔責任。”在普遍情況下,在德國的法學界中對于“共同”的理解,通常采用主觀說,即數個環境侵權行為人之間具有共同的意思聯絡。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社會的不斷進步,德國在司法實踐中遇到了很多問題,于是責任范圍的不斷擴大、補救措施的不斷完善等等都是非常必要的。即使數個環境侵權行為人沒有共同的意思聯絡,但是當損害結果發生時,由于共同行為導致的損害結果無法確定和區分時,各侵權行為人承擔共同的連帶責任。
不僅是民法典,在德國的單行法中也有具體的法律條文。比如在《德國水利法》第 22 條第 2 款中:“對水體,包括河流、湖泊、沿海和地下水等投放或以其他方法導入物質,或者改變水體原來的物理、化學、生物等結構性質,并致他人損害的,以其所造成的損害負賠償責任。如果是數人對該水域造成影響的話,那么數人需作為整體對損害承擔責任。”從這條規定我們不難看出,環境侵權行為人需要對受害者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通過對日本和德國國家立法和司法實踐的分析,我們可以發現對數人環境侵權中共同侵權的認定,均從完全采取主觀說轉變為客觀說,擴大了連帶責任的運用范圍,借此來更確實的保護好受害人的合法權益。對于具體問題,讓排放污染物較小的企業承擔因偶然累積導致的排污責任,確實過于嚴苛。如何去保護和減輕排放污染物較小者的利益,讓法律變得不至于那么苛刻。我們可以根據關聯程度的不同,分為強勢的關聯共同和弱勢的關聯共同,將關聯共同性的強弱由行為人和損害結果之間的因果關系來進行判斷。換句話說就是,關聯共同性強時,則認為侵權行為和損害結果之間具有較強的因果關系。關聯性弱時,則認為侵權行為和損害結果之間具有較弱的因果關系。
《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規定:“兩個以上污染者污染環境,污染者承擔責任的大小,根據污染物的種類、排放量等因素確定”。如果說《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規定的情形屬于數人環境侵權,那么對于這種情形,我們可以提出這樣的疑問:立法機關對于該項條文的規定是否合理恰當?對此,我們應持一種保留態度。
本文對《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進行了細讀和分析,認為其描述的過于寬泛,沒有明確表達出它的含義,而流于籠統模糊。比如說其并未明確表明數人環境侵權究竟定性為共同侵權又或是分別侵權,就算是對外承擔連帶責任還是按份責任,也沒有作出解釋。
其主要問題歸結于以下三點:
其一,對數人環境侵權的行為定位。透過《侵權責任法》六十七條,對于數人環境侵權行為,我們很難去界定其到底是屬于共同侵權還是分別侵權。通過聯系《侵權責任法》第八條到第十二條的法律規定,可以將數人環境侵權分為有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和無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還可以根據結合的方式不同,將無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分為直接和間接兩種數人結合的環境侵權。通過該法律條文,應該將數人環境侵權歸類到哪一類或者哪幾類中,就很難界定了。
其二,依據環境侵權人行為種類的不同,數人環境侵權在責任承擔和定性上的區別。有的學者認為,從侵權責任法的角度來看,關于數人環境侵權的問題我們可以一分為二的去分析。從定性的角度去考慮,認為其要么是共同侵權要么是分別侵權。從責任分擔的角度考慮,認為其要么是連帶責任要么是按份責任。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由于數人環境侵權的方式不同,所以我們要對其加以區分和歸總。從這樣的情況考慮,關于數人環境侵權的種類,我們就沒有加以區分,問題也就很容易產生在具體實踐當中。當我們面對困境的時候,我們應該做好相應的措施和準備。于是全國人大常委會法制工作委員會民法室作出了解釋,該解釋明確說明和解析了在司法實踐中由于數個環境污染者造成的環境污染問題。通過更深層次的分析,我們將數人環境侵權,分為有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和無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對于有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則適用《侵權責任法》中第八條的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侵權行為,造成他人損害的,應當承擔連帶責任”。在《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中,則規定了無意思聯絡的數人環境侵權。這并不屬于共同侵權,而是無意思聯絡的分別侵權,數人承擔按份責任。
其三,對于數人環境侵權中,責任承擔的方式沒有一個明確的表達。在《侵權責任法》六十七條中,我們可以發現,關于數人環境侵權到底是連帶責任還是按份責任,我們無法知悉。本條文主要寫的是當環境侵權行為發生后,環境侵權行為人各自應該承擔多少責任,主要是對責任份額的劃分,處理內部責任分擔的問題,并沒有表達其對外應該承擔什么樣的責任或者對外怎樣承擔責任。換句話說,該條只是從一個層面上去說明每個污染者應當如何承擔責任,但是卻沒有說明承擔的這個責任是對外承擔還是只針對內部。依據這個層面的意思,我們既可以理解為在承擔了連帶責任后,內部責任再進行劃分,也可以理解為對外承擔責任時按照按份責任來進行劃分。因此,侵權人的責任承擔方式是連帶責任承擔方式還是按份責任承擔方式,并未作出詳細說明。
2015 年6 月1 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環境侵權司法解釋》。該解釋自2015 年6 月3 日起施行。為了貫徹和響應中央關于“用嚴格的法律制度保護生態環境”的重大措施,最高人民法院頒發了《環境侵權司法解釋》作為回應。這項積極措施不僅是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更重要的是將環境污染問題與相關法律、相關法律部門等有機結合。其中,該司法解釋明確了環境侵權中的責任劃分、舉證責任等問題,將之前難以解決的連帶責任和按份責任進行了適用劃分。《環境侵權司法解釋》使得環境侵權案件有章可循、有據可依,為保護生態文明,創建和諧社會提供了強有力的司法保障。
該司法解釋共有 19 條,重點是對一些事項進行詳細的規定和規制,并在第二條、第三條和第四條對數人環境侵權的責任承擔問題,進行了更加詳細的說明和解釋。其中,就涉及了連帶責任和按份責任的承擔問題。現對上述條款進行簡要介紹。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二條規定了數人環境侵權承擔連帶責任的情形。對照《侵權責任法》第八條,在上述條款的情形中,二人以上環境污染者的污染行為之間具有共同過錯,構成共同侵權。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三條分為三款。第一款規定了沒有共同意思聯絡的污染者的責任承擔方式。對照《侵權責任法》第十一條,在這一條款的情形中,二人以上環境污染者的不具有共同過錯的污染行為,就污染物的排放量、排放污染物的種類、排放污染物的危害性、是否達標排放等一系列情況來講,任何一個污染行為都足以造成事實上的全部污染損害,即任一污染行為都是污染損害的充分條件,而并沒有某一個污染行為是污染損害的必要條件。我們可以將之表述為“足以+足以”的情形。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三條第二款同樣規定了沒有共同意思聯絡的污染者的責任承擔方式,但是具體情形有所不同。對照《侵權責任法》第十二條,在這一情形中,數個環境污染者的環境污染行為,都在不同的程度上對環境損害的產生具有影響。由于環境問題的復雜性,環境污染的成因在實踐中具有極大的多樣性。為了合理解決實踐中環境污染行為所產生歸責問題,《環境侵權司法解釋》對侵權責任法的相關規定進行了細化。這一細化主要的意義在于確定數個污染者中每個污染者的責任大小。本條款中污染者的行為不同于共同危險行為,比如甲污染者的排放廢水與乙污染者的排放廢水本身對水質影響較小,或不能導致事實上水質遭受的損害性影響。但是甲與乙的廢水之間發生的化學反應,將生成對水質具有顯著損害性的物質。有的學者將這種情形稱為“環境疊加危害行為”“環境加算危害行為”等等。這大致可劃分為兩種類型,即污染物類別疊加導致同一損害和不同性質污染物結合而生新類型污染物導致同一損害。一般來講,我們可以將這一條款下的情形大致表述為“不足以+不足以”的情形。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三條第三款規定的是上述兩條款的混合情形。在實際環境污染事件中,多數存在眾多的環境污染參與者。這些環境污染者的環境污染行為僅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環境損害,而不能達到環境損害事實的全部結果。而與此同時,又有一部分污染者,他們的污染行為足以造成全部的環境損害結果。對于這種常見情形,《環境侵權司法解釋》認為在數個環境污染者之間分擔責任方面,應當在《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的基礎上,進行分別計算和分析。數個環境污染者的環境污染行為均可獨立造成的那部分損害后果,由這些環境污染者參照第一款情形承擔連帶責任。而足以造成全部損害的環境污染者,應當對全部損害承擔責任,而不能以有他人參與環境污染而獲得某種程度上的免責。因此,我們可以將這一條款規定的情形表述為“足以+不足以”的情形。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對《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做出了回應,明確將污染物的排放量、排放污染物的種類等環境標準作為衡量與確定污染者需要承擔多大責任的標準。為司法機關在具體案件的審理中提供了一個評判的依據,便于法官劃分環境侵權行為人的責任大小。這一評判依據所要解決的,是對于污染者的環境污染行為是否“足以”造成全部的環境損害后果,以及若“不足以”,那么造成的是多大程度上的部分環境損害后果。并且在“足以+足以”的情形中,以及對于“足以+不足以”情形中適用連帶責任的部分,數個承擔連帶責任的環境污染者之間如何分配對內責任的大小,也要以上述標準作為判定的依據。而這一對內責任,實際上也是數個環境污染者對自己的環境污染行為所承擔的最終責任。
《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二條規定了有意思聯絡的環境共同侵權,各侵權人應當承擔連帶責任;第三條將無聯絡的環境共同侵權的具體情形進行了細化。對于在何種情形下各污染者應當承擔連帶賠償責任,在何種情況下各污染者應當承擔按份責任,在何種情形下應當利用兩種不同的責任承擔方式來確定各污染者的具體責任;第四條則將影響污染者責任承擔的因素進行了具體規定。
盡管這些規定將數人環境侵權責任在實踐中面臨的具體情形進行了細化,但是在現實操作中,環境侵權責任劃分的合理性難以保證。
1.數人環境污染侵權的類型在實踐中難以區分
按照主觀是否有過錯來區分數人環境污染侵權責任的類型,這是學理上的分類。但是在現實中這種劃分方式沒有與數人環境侵權的特點很好地進行結合,在實踐中的責任承擔方式上存在重合。環境污染侵權的損害后果通常都有較長的潛伏期,不會馬上暴露。在這個過程中無意思聯絡性和共同危險行為的數人環境污染侵權在實踐中難以區分。加之雖然我國法律有了一定的進步,規定了具體的情形,但是由于存在技術以及實踐中難以取證等問題,我們很難區分各污染者實施的污染行為是否符合法律中規定的能夠造成全部的損害后果還是可以按照比例和份額進行相應的劃分,因此環境侵權責任劃分的合理性難以保證。
2.兩種責任承擔方式的合理性存在爭議
理論和實踐中對連帶責任和按份責任的合理性存在爭議。使得在實際的運用上,這兩種承擔方式造成了司法實踐上的兩難境地,環境侵權責任劃分的合理性難以保證。
許多學者主張摒棄連帶責任承擔方式,主要理由集中于這種連帶責任的方式對企業有著較為嚴重地影響和打擊。對于那些排污較少、對環境質量影響小的企業來說,往往造成很大的打擊,較為輕易地為別人的行為負責,這樣是顯失公平的。通過因果關系的角度思考,單獨個體的環境侵權行為是導致環境污染的原因,但是由于上文中分析的存在多個環境侵權人而在現實情況中難以進行公平合理的劃分。這使得在大多數情況下裁判者會更多的適用連帶責任。當環境侵權行為中某一個體承擔了所有的責任后,這個個體很難從其他環境侵權行為人處得到補償。故而,有的學者認為按各自的責任承擔需賠償的部分是最合適的。
另有一部分學者認為,由于目前數人造成環境侵權的事件頻有發生,單純的適用按份責任不利于對受污染者和污染者中的弱勢群體進行保護,連帶責任更能夠體現社會整體的公平正義,因此在數人環境侵權中更應該適用連帶責任。
如上所述,有些學者對于連帶責任的批駁,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在我國數人環境侵權承擔連帶責任的情形下,承擔了連帶責任的污染者難以從其他污染者處獲得應得的補償。這就很難實現責任的合理承擔,損害了公平正義。但在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實際上并非連帶責任是否正當的價值判斷問題,而是連帶責任在我國當前語境下是否可行的事實判斷問題。
對于數人環境侵權的污染者是否承擔連帶責任,是依據《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二、三條確定的。然而對于承擔連帶責任的污染者來說,歸責程序并非至賠償受害者損害時為止,而是在某一個承擔連帶責任的污染者對受害者進行了全部的損害賠償之后,仍有權利向共同承擔連帶責任的其他污染者索取其所應承擔的份額。對于此類承擔連帶責任的污染者之間責任分配份額的確定,應當依據《侵權責任法》第六十七條的規定,并結合相關的司法解釋,即《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但是,上述條款,即便司法解釋第四條進行了較細致的規定,仍然較為粗糙,不足以涵蓋所有可能影響環境行為評價與定量的因素。因此,在實踐中,我國法律對數人環境侵權,尤其是承擔連帶責任的情形下,規定的仍然較為原則,可操作性和可行性仍有待提高。具體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1.環境污染情況復雜,難以以單一條款列舉所有影響環境責任的因素。我國《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所規定的一系列因素已經做出了較大的細化,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深化,在新的歷史階段,環境問題也在發生著不斷地變化,并且高耗能、高排放問題也呈現出了新的發展趨勢。有鑒于此,《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對環境責任判定因素的規定,在很大程度上并不能滿足具體審判工作的需要。這一條款具有較強的一般性,在廣泛地層面上規定了環境污染的共性因素,但是對于各種不同類型的環境污染,如水污染、大氣污染、草原污染等,不具有較強的針對性。這使得在實踐中,這一條款的可操作性大打折扣。
2.對于《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的適用缺乏必要的配套性規定。數人環境侵權責任的合理歸責與承擔,不僅要有完善的立法,而且應當通過法律、政策等一系列手段,加強相關立法的適用。在承擔連帶責任的數個環境侵權人內部分配環境責任的過程中,主要涉及對于《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的適用,但是對于這一條款的適用,我國并未規定有完善的配套措施。我國地區間差距較大,并非所有的地區都有符合資質的評估機構,也并非所有當事人都能夠負擔評估環境責任影響因素的評估鑒定費用。因此,《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第四條在承擔連帶責任的侵權人之間適用時存在配套措施不完善的可行性問題。
總之,我國《環境侵權司法解釋》的頒布雖然具有重要的意義,對于環境司法審判工作中常見情形進行了高度概括和規定。但是其不足仍然存在,在我國特殊制度背景下,《環境侵權司法解釋》對于數人環境侵權責任分配的正當性與可行性都難以獲得必要的保障。因此,我們應當建立一系列的制度措施,加強司法解釋中關于數人環境侵權責任承擔條款的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