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浩哲
《大學》和《中庸》《論語》《孟子》并稱“四書”,在編書時往往將它列于首位,或許因其長度最短,便于發蒙之故。程子曰“大學,初學入德之門也”,想必我所猜不錯。
“四書”種類版本眾多,我既不治文獻學,當選其中最精要達意之本。古人之言大多明理,今人讀“四書”不多,一些點評不過拾人牙慧。不想于眾“書”中覓得張居正之《四書直解》,大學乃“大人”之學,此為張學士以帝師身份為萬歷皇帝寫的教案,語近白話,頗易得之。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這四句話大概定下為大人之道。儒家修德有層次、境界之分,例如《論語》有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種境界的遞進符合人性,符合一個人成長的過程。
《大學》中最讓我驚異的一點,在于對這種由凡入圣的過程給出了自己的方法,《大學》中寫道:“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古人總愛強調正心的作用,“不是幡動,是心動”“吾心已許之”。這里的正心,大概是維持內心平靜之意,按現在的話說就是保持客觀。“致知在格物”一句最吸引我。“致”是求得,“知”解作智慧或知識都是講得通的,“格物”意為窮究事物的道理。這讓我不禁想到了兩千年后,遠在法國的笛卡爾的理性主義。西方近代哲學的兩大主將笛卡爾和培根,便是從大量科學研究中格物以致知,獲得逃脫經院哲學的理性。
實驗與格物,推理與致知,理性與誠意,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我們的祖先在公元前5世紀就提出格物致知,誰知兩千年后,國人不怎么講究格物了,洋人卻掙脫了上帝的障眼法,拿起放大鏡研究起來,迎來了科學革命,思之不勝唏噓。
新中國成立后,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非常重視科技和教育,提出了科教興國戰略,從此高鐵縱橫,神九上天,蛟龍入海……成就之斐然,令世界矚目,更令國人自豪。
中華文明源遠流長,優秀傳統文化乃我華夏民族的“根”和“魂”,愿我們都能去讀之悟之,傳承其精華,弘揚其精神。
(本刊原創稿,攝圖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