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成勝 鄭 琦 鄭建平 謝 偉 吳向科 馮繼華
脛骨平臺骨折是骨折線累及脛骨近端關節面的骨折,為關節內骨折,占全身骨折1%~2%[1],治療關鍵是塌陷關節面整復,堅強內固定及降低周圍軟組織損傷。傳統手術創傷大,關節面復位精準度差,軟組織剝離嚴重,易出現傷口感染,骨折復位不良,關節僵硬及創傷性關節炎等并發癥[2]。數字化技術如3D 打印等,有助于快速建模,精準定位,模擬手術復位、內固定等操作,利于制定周密術前計劃,確保手術順利完成[3]。但3D 打印對設備要求高,需專人處理操作軟件,醫療費用高,制作周期較長,限制了其普遍開展及在急診手術中的應用[4]。本研究采用數字化技術輔助治療脛骨平臺Schatzker Ⅱ~Ⅲ型骨折[5],并對其可行性、臨床療效和安全性進行觀察和探討,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7 年1 月—2019 年12 月浙江省衢州市中醫醫院收治的Schatzker Ⅱ~Ⅲ型脛骨平臺骨折[5]患者46 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傳統組和數字化組,各23 例。本研究經我院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批號2017002),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納入標準 (1)患者均符合Schatzker Ⅱ~Ⅲ型脛骨平臺骨折診斷標準[5];(2)新鮮、閉合骨折;(3)年齡16~70 歲;(4)無血管、神經損傷。
1.3 排除標準 (1)開放性骨折;(2)既往合并膝關節畸形;(3)合并重要臟器損傷;(4)骨折脫位型或合并膝關節韌帶損傷不穩定者;(5)病理性骨折和不能耐受手術或麻醉者。
2.1 數字化技術 完善患膝脛骨平臺CT 數據,采用GE Optima CT 680 掃描,掃描條件:電壓120kV,電流100mAs;參數:層厚0.5mm,矩陣512×512,窗位400Hu。以Dicom 格式導入Mimics 17.0 軟件(materiaise's interactive medical image control system,交互式醫學影像控制系統,比利時)進行三維重建,通過軟件測量工具對骨折塌陷深度、骨塊移位距離進行精準測量(見插頁圖1A-B)。對骨折模型進行模擬手術,確定脛骨開窗部位、大小、參照點,復位頂棒最大置入范圍,有無頂棒復位死角,及鋼板植入位置和有效固定螺釘數目(見插頁圖1C-E)。

圖1 數字化技術輔助手術治療Schatzker Ⅱ~Ⅲ型脛骨平臺骨折
2.2 手術方法
2.2.1 傳統組 連續硬膜外麻醉下,取仰臥位,膝關節屈曲30°~45°,置于膝枕上。膝關節前外側切口,骨膜下剝離部分脛前肌,切開關節囊,懸吊半月板,開窗撬撥復位塌陷骨塊,克氏針臨時固定,C 形臂X 光機透視骨折復位情況,復位滿意后放置脛骨近端外側解剖型鋼板和植入螺釘固定。
2.2.2 數字化組 連續硬膜外麻醉下,取仰臥位,膝關節屈曲30°~45°,置于膝枕上。按術前設計及手術模擬規劃,采用膝關節前外側切口,骨膜下剝離部分脛前肌,結合術前重建模型骨折移位、關節面移位測量數據及參照點,術中根據實體再次測量各數據,對比Mimics 軟件重建模型測量數據和實體測量數據,術中根據術前規劃和手術演示進行開窗、頂棒置入、骨折復位(見插頁圖1B-F)。根據術前測量數據測量頂棒置入深度,慢慢頂起塌陷關節面,避免插入過淺造成骨折塌陷處部分復位及復位不足。C 形臂X 光機透視骨折復位滿意,放置鋼板和植入螺釘固定。
2.3 術后處理 術后予預防感染、鎮痛及補液等對癥處理,術后第1 天行肌肉等長收縮,1~2 天開始指導膝關節被動功能鍛煉,第2 天拔除負壓引流管,3~4 天開始膝關節主動屈伸功能鍛煉,6 周扶拐部分負重,3~4 個月完全負重。
2.4 觀察指標及方法 (1)術后第2 天及1、2、3、6、12 個月行X 線檢查。觀察骨折愈合時間及有無再塌陷。(2)記錄兩組患者手術情況,包括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骨折愈合時間。(3)采用膝關節Rasmussen評分評價術后X 線片骨折復位和愈合效果[6];采用美國特種外科醫院膝關節評分(HSS)評價膝關節功能[6];比較兩組患者末次隨訪時HSS 評分和Rasmussen 評分的優、良、可、差等級例數和優良率。(4)記錄術后患者切口延期愈合或不愈合,關節僵硬,內固定斷裂、失效,創傷性關節炎,膝外翻畸形等并發癥。
2.5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 23.0 統計軟件;計數資料采用卡方檢驗;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采用Shapiro-Wilk 檢驗正態性,兩組比較采用兩獨立樣本t 檢驗;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3.1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一般資料比較 傳統組23 例,男16 例,女7 例,年齡20~65(46.57±12.27)歲,受傷至手術時間(4.87±2.42)天;Schatzker 分型:Ⅱ型11 例,Ⅲ型12 例;致傷原因:交通事故傷15例,摔傷5 例,高處墜落傷3 例。數字化組23 例,男14 例,女9 例,年齡18~67(45.70±14.81)歲,受傷至手術時間(4.65±2.08)天;Schatzker 分型:Ⅱ型13 例,Ⅲ型10 例;致傷原因:交通事故傷10 例,摔傷8 例,高處墜落傷5 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3.2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手術情況比較 兩組46 例均獲得隨訪,隨訪時間6~42 個月。與傳統組比較,數字化組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骨折愈合時間均有明顯優勢,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骨折愈合時間比較(

表1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手術時間、術中出血量、骨折愈合時間比較(
注:傳統組為傳統手術治療組;數字化組為數字化技術輔助手術治療組)
3.3 兩組患者末次隨訪時HSS 和Rasmussen 評分比較 末次隨訪時,數字化組HSS 評分的優良率高于傳統組(P<0.05),兩組Rasmussen 評分優良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3。
3.4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不良反應比較 傳統組1 例切口延期愈合,經換藥后獲得愈合,隨訪過程中2 例出現創傷性關節炎;數字化組隨訪過程中無內固定失效、創傷性關節炎、膝外翻畸形等并發癥,見插頁圖1G-H。

表2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末次隨訪時HSS 評分比較[例(%)]

表3 兩組脛骨平臺骨折患者末次隨訪時Rasmussen 評分比較[例(%)]
脛骨平臺骨折約占全身骨折的1.66%,占膝關節周圍骨折的26.1%,發病率呈逐年增加趨勢[7],如處理不當易繼發膝關節退變加速、關節功能障礙等并發癥,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手術治療是脛骨平臺骨折目前常用治療方法,傳統手術并發癥發生率高;隨著創傷控制理念的發展,微創治療關節內骨折成為臨床治療主流和發展趨勢[8];但由于該骨折的復雜性及技術水平等導致治療結果存在明顯差異[3],詳細制定術前規劃和個性化手術方案是手術成功的關鍵。醫學三維重建軟件Mimics 是目前應用最為廣泛和成熟的醫學三維圖像處理軟件[9]。應用數字化技術可以對骨折進行三維重建、數據測量、虛擬手術,同時具有可反復操作、精準定位等特點,通過虛擬手術設計和術前評估,對手術進行計算機輔助規劃與技術優化[10]。
傳統手術根據常規X 線及CT 三維重建制定手術方案,不能充分評估骨折特點,數字化技術可實現術前全面評估,充分了解病情,為手術提供有效指導[11]。本研究結果顯示,X 線不能明確具體骨折塌陷位置(見插頁圖1A),數字化技術三維重建脛骨平臺骨折模型直觀顯示骨折部位,塌陷程度,在三維空間上任意角度觀察且沒有股骨髁的遮擋(見插頁圖1B)。通過對骨折模型觀察研究利于醫師建立三維空間思維能力,同時便于患者理解手術方案,利于和諧醫患關系[12-13]。本研究在模型上設計脛骨近端開窗位置及頂棒置入撬撥角度、深度及范圍,術前模擬(見插頁圖1C-E),選擇最優手術方案;術前從模型上測量數據(見插頁圖1C-D),術中根據術前規劃,實現骨折安全復位,避免軟組織廣泛剝離(見插頁圖1FH),優化治療。
傳統手術存在視野盲區,易出現骨折復位不良,本研究傳統組隨訪中出現2 例創傷性關節炎,考慮與骨折塌陷處存在復位不足所致;數字化組術中測量復位高度與術前測量數據對比,避免發生復位不良,23 例無1 例出現創傷性關節炎。3D 打印和關節鏡輔助技術在脛骨平臺骨折治療方面取得良好手術效果[14];但3D 打印費用昂貴,操作人員專業性強,臨床推廣受客觀條件約束[15];關節鏡技術增加骨筋膜室綜合征發生率[16]。本研究中數字化技術同3D 打印技術比較,操作簡單、費用低;同關節鏡技術比較,技術難度低,適宜在基層醫院開展。
數字化技術有助于減少術中顯露、復位及固定操作時間,縮短手術時間及減少出血量。本研究顯示,數字化組手術時間及術中出血量均優于傳統手術組(P<0.05),與文獻[17]報道一致。傳統組1 例切口延期愈合,考慮與術中長時間皮膚牽拉,組織廣泛剝離等原因有關。數字化技術優化植骨通道建立,髓腔內松質骨有效擊打至上部骨折塌陷處,中部異體骨植入夯實,大量自體松質骨位于塌陷處,骨誘導骨愈合能力增強,同時有效避免術后再塌陷,利于骨折愈合。本研究顯示,數字化組患者骨折愈合時間短(P<0.05)。本研究中數字化組HSS 評分優良率達95.65%,兩組差異存在統計學意義(P<0.05),認為數字化技術輔助治療,有助于個性化方案設計及實施,實現微創、精準骨折復位及固定,減少切口感染、創傷性關節炎及膝外翻畸形等并發癥。
本組研究結果顯示,數字化技術輔助手術治療脛骨平臺骨折Schatzker Ⅱ~Ⅲ型具有手術時間短,出血量少,手術創傷小,恢復快及并發癥少等優點,值得臨床推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