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析電影《放牛班的春天》中羅杰斯的學習理論

周凌慧

【摘要】本文以《放牛班的春天》為例，根據人本主義心理學家羅杰斯的學習理論，從知情統一的教學目標觀，有意義的自由學習觀，學生中心的教學觀分析片中主人公馬修老師的教學方法，以及在教學過程中借鑒。

【關鍵詞】人本主義羅杰斯? 學習理論? 教學方法

一、引言

人本主義心理學的學習理論從全人教育的視角闡釋學習者整個人的成長歷程，以發展人性;注重啟發學習者的經驗和創造潛能，引導其結合認知與經驗，肯定自我，進而自我實現。其中，最重要的教育理論之一是羅杰斯（Carl R.Rogers，1902-1987）的“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和教學理論。《放牛班的春天》（法語《Les Choristes》）講述的是一位懷才不遇的音樂家克萊蒙·馬修來到輔育院，改變了一群被大人放棄的野男孩們以及自己命運的故事。本文以愛奇藝的影片，《放牛班的春天》（法語版）中的情節和中文字幕為示例，分析影片中馬修等人的言談舉止如何體現羅杰斯的學習理論，以期教師在教學過程中可以像馬修一樣，改變學生，改變自己，同時實現教學目標，幫助學生培養更健全的人格。

二、羅杰斯的學習理論在影片《放牛班的春天》中的體現

1、知情統一的教學目標觀

羅杰斯認為，應該培養全人（whole person）或功能完善者（fully functioning person）。全人是“軀體、心智、情感、精神、心力融匯一體的人”也是用情感方式和認知方式行事的知情統一的人。他強調重視教學過程與教學方法，而不是教學內容或教學結果。在影片中體現為馬修的教學目標觀，最典型表現是開始時，馬修認為自己即將面臨“最悲慘的未來”，是“過氣的音樂家，而結尾部分馬修說：“我心中充滿喜悅與樂觀”，是“偉大的音樂家”。再如，在第一次上課時，馬修要求學生們寫下了自己將來想從事的職業，他說：“大家都夢想能有個很棒的職業，有2位消防員，3個牛仔，1位馴獸師，1位戰斗機駕駛，2個間諜，1位想當拿破侖，1位熱氣球駕駛員，3個外籍兵員，卻沒有一位想當代課老師。”但他并未因此消沉，或像其他老師一樣認為孩子們“無藥可救”。其次，葛賀克惡作劇傷了麥神父，馬修通過觀察葛賀克聽到麥神父對他“好孩子”的肯定的表現后，決定做實驗，因為他相信“變化是唯一可以作為確立教育目標的依據”。他根據學生特點且喜歡唱歌，開啟合唱團計劃，用音樂打開學生們封閉的心靈。馬修在創立合唱團的時候，要求每名學生都試唱，并根據他們的差異分為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指揮助理和“樂譜架”。莫翰奇因為生長在只有母親的單親家庭，常因犯錯搗亂而被關禁閉，馬修堅持知情統一的教學目標觀，終于莫翰奇展現了他的音樂天賦，在馬修的發掘下成了著名的音樂指揮家。

2、有意義的自由學習觀。

有意義學習是增長知識的同時每個人各部分經驗都整合在一起的學習，是一種使個體行為、態度、個性以及在未來選擇行動方針時發生重大變化的學習。關注學習內容與個人之間的關系。

羅杰斯認為有意義學習主要包含四個要素：

（1）學習具有個人參與（personal involvement）的性質，即包括情感和認知在內的整個人都投入學習活動。影片中，在馬修或強制或開導下，合唱團逐步走入正軌。而且，學生們唱的是馬修寫的歌曲，可見，學習不僅具有學生個人參與的性質，也有教師個人參與的性質。

（2）學習是自發的（self-initiated），即使是外界推動力或外在刺激，要求發現、獲得、掌握和領會的感覺仍然來自內部。影片中有多處體現，例如在馬修為合唱團自己寫曲子，“唱我寫的歌”。再如，剛開始創立合唱團時，莫翰奇不配合，不在大眾面前唱，但是他會偷偷自發練習唱歌。在一次合唱的過程中，莫翰奇自發學習了馬修還沒有教的第二部分的主唱內容。

（3）全面發展，即學生的行為、態度、人格等獲得全面發展。例如，課外，馬修讓葛賀克為自己的“玩笑”行為造成的后果負責;馬修鼓勵和肯定貝比諾的兒童言行;馬修直接警告孟丹，不許欺負年紀小的貝比諾;馬修觀察到郭和頌的態度端正，直接點明其行為的不當之處，并告知其正確的做法;發現莫翰奇的天分后，馬修循循善誘他，并且與其母交談，向優秀的音樂學院推薦他，在董事會成員參觀的時候讓他獨唱，以助其全面發展。

（4）學習由學生自我評價（evaluated by the learner），因為學生最清楚這種學習是否滿足自己的需要，是否有助于導致他想要知道的東西，是否明了自己原來不甚清楚的某些方面。影片莫翰奇為滿足自己的需要，會自己偷偷學練唱歌;而且在馬修老師向莫翰奇的母親贊揚他的天分后，母親的笑、關心與擁抱，是通過“重要他人”的反饋，幫助他進行自我評價;而在他向馬修老師波墨水后，他也通過同伴的反應，以“沉默”與低頭表示自己已知不應該向老師波墨水。

3、學生中心的教學觀

羅杰斯認為教師應代之以“學習的促進者”，為學生提供各種學習的資源，提供一種促進學習的氣氛，讓學生自己決定如何學習。他認為促進學生學習的關鍵是特定的心理氣氛因素。促進學習的心理氣氛因素有：

（1）真誠一致：學習的促進者表現真我，沒有任何矯飾、虛偽和防御。影片中，馬修的第一堂課中，校長因教室“喧鬧”到場后，一口咬定葛賀克又做了錯事。馬修以“去黑板答題”而不是自己的樂譜被學生們搶來搶去回應校長，于是，葛賀克承認了傷害麥神父的事。再如，剛開始學生們寧可犯規，也會稱馬修是“禿頭”，出現3次，“子彈光頭”，出現1次;而在馬修被辭退時，因為校規，學生們通過放飛寫有祝福語的紙飛機、唱馬修教的歌且揮手等方式，表達自己的感情。并且，郭和頌前期還以“亮光頭，光頭，你完蛋了，這里不是你當王”的歌詞內容形容馬修，但是到他和孟丹偷吃的時候，郭和頌非常明確地稱“馬修老師”。諸多內容，都是從學生的表現側面反映出馬修的真誠一致。

（2）無條件的積極關注：學習的促進者尊重學習者的情感和意見，關心學習者的方方面面，接納作為一個個體的學習者的價值觀念和情感表現。影片中，馬修要求弄傷麥神父的葛賀克在下課后看護麥神父直至其痊愈。這種無條件的懲罰方式，使葛賀克很快發現麥神父的慈祥和善良，從而真正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感到后悔。再如，莫翰奇在黑板上畫馬修的“禿頭”像，馬修看到沒有生氣，反而給不笑的莫翰奇畫了一幅，還特意點明“加上一抹微笑，會變得不一樣”。雖然該片段學生們沒有臺詞，但是學生們的笑是對馬修“無條件積極關注”的肯定。即使是像孟丹用語多不雅，馬修也給予足夠的關注。馬修在強調探視規則時，注意到莫翰奇正在系鞋帶沒有聽，就提問莫翰奇，哪怕莫翰奇說“不知道”，馬修還是耐心地重復了一遍探視規則。總之，在影片中，馬修總是時刻關注著學生們，他的無條件積極關注，體現了羅杰斯的“學生中心”。

另外，馬修采用的是關愛等無條件積極關注，與此相對的是校長采取的是懲罰手段。如馬修剛到學校就看到被校長處罰的學生在刷地板;在校長要求馬修拉鈴召大家集合到馬修找到一名代罪學生的片段中，校長將犯錯的學生稱為“兇手”，而且沒有問“為什么”，在集合的過程中喊“安靜”7次;命令“取消課外活動”;在孟丹不見時，校長直接確定是孟丹“偷錢”，命令“取消課外活動”，都反襯了馬修的學生中心。

（3）同理心：學習的促進者能了解學習者的內在反應，了解學生的學習過程。影片中也有多例。例如，馬修理解學生們乖戾惡劣的行為是對學校長期以來壓抑嚴酷的懲罰環境的反叛，是渴望被關愛、被認同的過激訴求。再如，當學生把他的樂譜偷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孩子們對音樂的極大興趣。并且，當莫翰奇的母親來學校探望時，馬修隱瞞了莫翰奇正在受罰，這保護了莫翰奇的自尊心，也顧及了母親的感受。母親再次探視時，馬修點明莫翰奇“有天分但敏感”，需要母愛，正因他由同理心知曉雖然莫翰奇強調“不在乎”，但其內心是十分在乎。同樣，麥神父在眼睛受傷后夸葛賀克，“他是個好孩子，不過要懂他。”“他生性害羞，和我一樣”。

三、結語

馬修成功地運用羅杰斯的學習理論將一群問題兒童教成了會愛的孩子，成功地在學生們心中播下“夢”的種子。可見運用好知情統一的目標觀，有意義的自由學習觀和學生中心的教學觀，就有利于達成課程標準提到的目標，培養出優秀的人才，即使是如《放牛班的春天》中的學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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