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職業教育研究100年的核心主題與范式反思

徐楠楠

（西安航空學院黨委宣傳部 陜西·西安 710077）

1 職業教育研究的主題

1.1 關于職業教育歷史沿革的研究

職業教育的歷史沿革研究由來已久，近幾十年都有學者涉及這一主題的研究。歷史沿革研究的內容涉及“職業教育”一詞的由來、歷史變革的典型時期、歷史研究的經典范例。

一是關于“職業教育”一詞由來的研究。學者楊金土提到，“職業教育”一詞首見于1904年的《添聘普通教習文》；學者沈茜認為，“職業教育”最早出現在1911年的《世界教育狀況序》；學者周洪宇也贊同楊金土的觀點，認為“職業教育”一詞最早應出現在1904年，但同時他在文章中指出，關于這個話題的議論不宜早下定論，應該根據史料研究再下定論?？梢姡P于“職業教育”一詞的緣起最早可以追溯到1904年，但學者們并未達成一致看法。

二是關于歷史變革的典型時期的研究。關于這一議題的研究各執一詞。學者孫越提到，職業教育制度應該分為三個時期，將1840年至1922年的發展史分別定義為初步確立、初步調整、正式確立三個時期；學者廖承琳、吳洪成將近代的中國學制按照不同學制將1902年至1922年的發展史分為“壬寅癸卯學制”“壬子癸丑學制”“壬戌學制”；學者郭俊朝認為我國的高等職業教育發展應該從20世紀80年代談起至2008年，依次為職業大學與五年制高職時期、“雙起點”“雙證書”時期、辦學規模擴張時期、師范院校建設時期以及人才培養工作水平評估時期。由此可得，關于職業教育發展歷史的沿革劃分并沒有得到高度統一，還呈現各家說各言的局面。

三是關于典型范例的研究。在職業教育研究的歷史演變中，一部分學者選擇特殊案例進行分析研究。一方面是辦學經驗的個案研究，例如，學者張寶蓉通過深圳、廈門、寧波等地的職業教育辦學經驗探索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路徑，提出了我國高等職業教育應該走中國特色品牌發展之路。另一方面是針對經典教育思想的研究，例如，學者沈茜通過研究教育家黃炎培的職業教育思想，提出了職業教育應立足于社會、重視學生實踐能力的發展的建議。

1.2 關于職業教育困境的研究

從國家層面來講，政府管理機制應該與時俱進。1996年頒布了《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2014年頒布了《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現代職業教育的決定》，雖然給職業教育的從業者帶來了盼頭，但是在執行的過程中存在財政政策無法強有力的支持職業教育走出發展的困境。學者陸俊杰提出國家在政府管理、社會參與、市場調節、學校辦學等方面的體制機制存在短板。

從學校層面來講，辦學指向應該以學生為本位。對于從事職業教育的院校來講，檢驗教學成果的重心應該在就業的數量和質量上，在數量的基礎上更應該看重高質量就業，結合國家扶貧方針，就業更應該向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傾斜。近年來，就業已然成為我國突出的社會問題，職業教育應該如何調整辦學導向，學者孫琳給出了建議，她認為，應該加大改革力度，增強畢業生服務當地社會經濟建設的綜合能力。

1.3 關于職業教育前景展望的研究

學者們一致認為我國的職業教育已經取得一席之地，具有服務地方、以行業人才培養為特色。與此同時，學者們也談到了關于當下職業教育發展的窘境，包括師資力量薄弱、建設資金短缺、管理體系滯后、實踐性不強等問題。在此基礎上，學者們都各自提到了關于職業教育的發展展望。

一是重視培養師資隊伍，著重“雙師型”教師的培養。師資隊伍的培養決定著辦學質量，從事職業教育的教師除了要做好學術研究工作之外，也要重視實操能力。“雙師型”教師的培養關鍵在于引導，提高“雙師型教師”的待遇和福利。對于外聘、兼職教師的要求和管理也應該提出更高的要求。

二是強化資金介入政策，資助職業教育學校硬件設施建設，改善辦學條件。大量資金的注入對于辦學來說至關重要。師資力量的壯大、辦學條件的改善、教學設備的購置、實驗室的更新換代等都離不開資金的支持和幫助。尤其是職業教育比其他形式的教育更加需要硬件條件的支持，才能真正培養出適應社會發展的人才。

三是加強政策的導向作用，使之更好的服務教學工作。教育的發展與政治經濟是相互制約、相互成就的。職業教育的發展面臨諸多瓶頸，要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需要國家從政策上給予支持，建立一個良好高效的運行制度，保障職業教育的健康發展。四是加強探索校企合作模式，幫助職業教育走向市場。

四是加強校企合作，使得職業教育走向社會化、市場化。若說普通教育培養的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人才，那職業教育則著重培養應用型、職業化的人才。職業教育從興起之日，就以面向職業、面向市場為宗旨。新時代的職業教育，理應重視校企合作，才能培養面向市場和社會的人才，更好的助力時代發展和進步。

2 中國職業教育研究100年的范式反思

回望中國職業教育100年的發展歷程，不難發現，學者們對職業教育領域的探究不論是深度還是廣度都有了很大進展。從宏觀的國家政策、管理制度、歷史沿革，還是微觀上的實際困境、解決措施，研究的范式都有跡可循。

2.1 社會事實范式：從職業教育發端到躋身世界職業教育強國之列

從清朝末期開始，職業教育在我國發端。起初，中國的職業教育是為了進一步鞏固封建王朝的統治，并沒有從根本上解決人民本身需要職業培訓的需求。隨著新中國的成立，三大改造的完成，再到改革開放，中國進入到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職業教育開始演變為兩個羽翼共同發展，一是為了國家和社會發展的需要，二是為了人民自身發展的需求，包括技能培訓和學歷教育。如今，中國進入新時代，我國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面臨著全新的機遇和挑戰。創新能力成為核心競爭力。要想從中國制造變身為中國智造，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科技的創新問題。從《從職教大國邁向職教強國——中國職業教育2030研究報告》中，可以得知，中國預計在2030年規劃一套成熟定型的體制機制使得職業教育的創新能力得到全面提高；到2050年，職業教育將大踏步前進，邁入世界職業教育強國之林。

2.2 社會行為范式：影響職業教育的內外部因素

教育歷來受到政治、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和制約。我國現在已經有《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等法律為職業教育的發展起到保駕護航的功效。不僅如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各級職業教育主管部門也為當地職業教育的發展提供制度及物質保障。凡此種種，為職業教育的發展提供了基本依據。各地的初等職業院校、中等職業院校、高等職業院校及職業技能培訓機構是職業教育的具體實施單位?！秶抑虚L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中提到，職業教育的發展要適應經濟發展和產業結構的變化，要體現終身教育的理念。

2.3 社會批判范式：諸多學者劍指職業教育如何突破瓶頸

諸多研究職業教育的學者研究職業教育的發展沿革，開始反思職業教育該何去何從。從促進職業教育的發展來看，改革發展刻不容緩。一是從政策上講，國家要改變職業教育的財政政策，要高度重視對職業教育的扶持力度，加大資金投入；二是要有地方特色，將地方支柱性產業納入當地職業教育開設的專業領域，形成校企聯盟，將培育的人才與就業相對接，讓職業院校的學生能夠有機會參與到當地特色行業中去工作。三是重視高等職業教育的生源，要有政策導向，提高職業教育的生源質量，培養高質量、具有先進技能、富有創新意識的高端應用型人才。

3 中國職業教育研究100年的研究嬗變與展望

進入21世紀，中國走入新紀元，在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指引下，中國的職業教育走入嶄新的發展階段，關于職業教育的研究，也面臨新形勢下的挑戰。

3.1 中國職業教育100年的研究嬗變

提供給學者和從業人員進行學術研究和交流的權威平臺有職業技術教育、教育與職業、中國職業技術教育、繼續教育研究、職業教育研究、教育發展研究、高等教育研究、中國高等教育、中國高教研究、教育研究以及華東師范大學學報、西南大學學報等。從事職業教育研究的學者眾多，以石偉平教授、朱德全教授、楊進研究員、馬樹超研究員、丁志晶研究員等為代表。研究的主題包括關于職業教育歷史沿革的研究、關于職業教育困境的研究、關于職業教育前景展望的研究等三大領域。研究的熱點涉及中等職業教育的轉型研究，關于職業教育的辦學理念、發展模式、管理體制機制的創新探究，關于課程、教學、師資建設、院校建設、創新創業教育、校企合作模式、完善就業服務體系等的研究。職業教育研究的范式主要包括社會事實范式、社會行為范式、社會批判范式等。

細觀研究現狀可知，職業教育研究紛繁復雜，研究思路千頭萬緒，涉及領域、切入角度諸多，但對于職業發展應如何應對瓶頸、改變現狀還停留在研究的層面，付諸實施、判斷改進結果還有待進一步證實。

3.2 中國職業教育研究的未來展望

2021年1月4日，教育部黨組書記、部長陳寶生在《建設高質量教育體系加快建成教育強國》中提到，要構建全民終身學習的教育體系，要構建適應中國國情的職業技術教育體系。在新的政策方針的指引下，應該探索新的研究方式、研究領域。

建設教育強國，要優化職業教育體系。破“五唯”改革，是國家對教育領域提出的新要求。職業教育應該進一步深入探究校企合作模式，提高職業教育的辦學質量和學生就業質量。突破高等教育“重理論輕實踐”的局限，將職業教育的教學目標真正指向“職業”。

4 結束語

唯愿中國職業教育能在國家、政府、各位學者、從業人員的幫助下，為建設教育強國添磚加瓦，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