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鑫馨 陳汝佳 袁嘉穎
(1.貴州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貴州 貴陽 550000;2.貴州大學 動物科學學院,貴州 貴陽 550000)
早在2002 年,世界衛生組織就在第二次老齡問題世界大會上提出了“積極老齡化”的理念,強調為老年人創造健康生活、參與社會及保障安全的機遇。我國學者鄔滄萍等對“積極老齡化”的內涵重新進行了詮釋,提出老年人除了需要健康的生活以外,還必須得到貢獻社會的機會。對老年人自身而言,不僅要有健康的身體,而且要有參與社會的機遇。對社會而言,“積極老齡化”不僅是一個老年人比重相對于年輕人比重逐步增大的過程,而且也是一個老年群體生存發展權益逐漸得到保障的過程。可見,人口老齡化問題不僅僅是老年人個體或老年群體的問題,還是老年人與其他年齡群體權益平衡的社會協調均衡發展問題[1]。本文借用鄔滄萍等對“積極老齡化”的界定,探討積極老齡化視角下農村互助養老模式。
針對農村地區發展滯后、服務設施條件差、服務力量較弱、服務水平較低等問題,政府積極采取政策,通過政策引導、財政支持等建設農村幸福院,積極發展居家社區養老服務,為農村地區老年人提供公益性的活動場所,這些公益性場所統一由村民委員會經管。這些幸福院的建立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農村養老的困難。農村互助幸福院的模式又分為“院會合一”型和“以勞促養”型[2]。
1.“院會合一”型
“院會合一”型即將村老年協會和幸福院進行合并,入院老年人需要依照相關規定簽訂入院協議,管理比較規范有序[3]。比如,貴州省銅仁市思南縣邵家橋鎮魚溪溝村的互助幸福院,就是以村辦的“弱保中心”為載體,將村里近30名留守老年人聚集在幸福院里,由協會統一管理,每天統一吃飯、集體勞作、集中娛樂,并設置30 張床位,供老年人休息。此外,還安排了村里的困難留守兒童到幸福院和老年人一起吃飯、住宿和學習,使幸福院呈現出一幅老少和睦的美好畫面。
2.“以勞促養”型
“以勞促養”型即根據入住老年人的實際情況,安排他們從事一些力所能及的勞動,這不僅使老年人的社會價值得到認可,而且讓老年人過得更加充實[4]。例如,貴州省銅仁市江口縣閔孝鎮的魚良溪村,創建了名為“黔馨家園”的村級經濟實體,村里統一安排幸福院的老年人的食宿和活動,根據入住老年人的特長以及勞動能力,為他們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并安排有能力的老年人照顧失能老年人等,每月視每個人的勞動量為其發放工資。這種方式不僅能讓老年人發揮余熱,而且使老年人過得更有尊嚴。
“抱團養老”是指單獨生活的老年人自愿與其他老人做伴共同居住、共同生活的養老形式[5]。在這種形式下,團體成員通常具有共同的精神訴求、利益訴求及情感需要,共同需求把這些老人聯合成為一個養老共同體。在很多農村地區,這種養老方式已被廣泛應用。在日常生活中,老年人之間互相幫忙做農活、關心家庭瑣事、互相關注身體狀況、互贈瓜果零食等。隨著農村地區的空巢化現象愈發嚴重,這類“抱團養老”式的農村互助養老模式逐漸增多,并且在農村地區互助養老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時間銀行”是指政府通過制度設計,支持和鼓勵低齡老年人為高齡老年人提供非專業性的養老服務,按照一定的規則記錄服務提供者的服務時間,儲入“時間銀行”個人賬戶,將來可兌換相同時長的服務[6]。這種互助養老方式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老年人對養老的焦慮情緒,使其不用擔心自己年老時無人照料的問題。同時,通過公益時間存儲、兌換的方式,能激勵更多低齡健康的老年人去照顧需要關愛的高齡老年人。
目前,我國的互助養老模式尚處于起步階段,相關法律法規還不健全,對互助養老的管理等存在漏洞。對農村互助養老而言,不健全的法律法規必然是一個較大的阻礙,在互助養老出現問題后,難以組織相關人員有效解決問題。同時,法律法規的不健全,還會影響人們對互助養老的可信度和支持力度,打擊大家參與互助養老建設的積極性,不利于互助養老的推動和發展。
農村互助養老資金的主要來源有兩個:一是政府,政府在農村互助養老的建設和發展中提供主要的資金支持;二是老年人自身及其家庭[7]。但目前,大多數老年人家庭收入有限,并且受社會變遷的影響,老年人在家庭中的地位下降,家庭資源向下傾斜,家庭所能夠提供的養老資金較少。當前,我國老齡化問題愈發嚴重,單靠政府給予的財政支持及老年人家庭的資金支持是無法滿足農村老年人養老需求的,需要發揮全社會的作用和力量來推動農村互助養老。但是,其他社會團隊、企業等在農村互助養老中的參與程度較低,導致農村互助養老資金來源單一,部分農村互助養老組織在發展過程中甚至出現資金斷供的現象。
農村地區的互助養老服務水平存在普遍偏低的情況,主要體現在以下幾方面。第一,通常只能提供簡單的日常照料,不能提供專業化的服務,如醫療服務、心理咨詢服務等。第二,失能和半失能老人對養老服務的需求未能得到有效滿足,大多數農村互助幸福院一般都不接收失能或半失能老人。第三,缺乏專業的人才。當前,農村互助養老的主力軍是老年人自己,或者是村里其他非專業的人員、志愿者團體等,其對老年人護理等相關知識了解較少,能力有限,難以有效滿足老年人的需求。第四,部分農村互助養老組織選擇的場地是村中廢棄的學校、工廠或者廢棄的房屋,環境較差,軟硬件設施都不完善。
很多農村地區“養兒防老”的思想觀念根深蒂固,即使家里無人可提供照料,也不愿意入住農村互助養老組織進行集中養老,認為只要去養老院就會被人笑話,是子女不孝順的表現。
為了保證互助養老的成效,首先要建立健全互助養老法律法規,使互助養老有法可依。具體來說,可在相關法律法規中明確互助養老中各方的權力及職責,并對互助養老中可能發生的糾紛問題給予明確規定,從而加強對農村互助養老的法律監督。建立健全相關法律法規,能為農村互助養老的組織開展提供參考依據,打消村民、村級組織及相關企業和部門的顧慮,有利于更好地促進農村互助養老的發展。
政府仍需要承擔主要的責任,加大財政投入,把農村互助納入相應的社會保障體系,加強對農村互助養老的關注度。農村互助養老不能僅僅依靠政府,還應拓寬資金渠道。政府可以通過出臺相應鼓勵性政策,激勵個人、社會組織和企業等積極加入農村互助養老的行列,借助社會各界的力量,共同提升農村老年人的生活水平。
第一,組建專業人才隊伍,通過組織工作人員進行相關培訓,如老年人生理、心理特點及護理知識等方面的培訓,提高農村養老的專業化水平。第二,加強與當地醫療機構的合作,提高互助養老機構收治農村失能老人、半失能老人的能力,緩解農村地區失能老人、半失能老人以及高齡老人的生活壓力。第三,加強農村互助養老組織的基礎設施建設,完善軟硬件設施,為老年人營造舒適安全的居住環境[8]。
充分發揮大眾媒介的傳播作用,以及鄉鎮干部、村級干部及工作人員的作用,通過舉辦講座、懸掛標語等方式大力宣傳農村互助養老,幫助村民轉變傳統的思想觀念,進一步擴大互助養老在農村地區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