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損土地修復的思考與建議*

童偉，劉金寶

1.陜西省土地工程建設集團有限責任公司；2.陜西地建土地工程技術研究院有限責任公司

近年來，隨著城鎮化的深入推進，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一系列環境問題，如垃圾圍城、土壤重金屬污染、水土流失等土地問題日益凸顯，加劇了土地資源供需矛盾，這一切都是人類不合理利用土地導致的[1-3]。這些問題，嚴重威脅著耕地紅線和糧食生產安全，給全球73億人口帶來了巨大的生存考驗。當前，我國已經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各行各業都在深入貫徹“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國土資源、環境保護行業在面臨資源緊張的態勢下，更要貫徹新發展理念。我們要以創新理念增強國土資源事業的基礎研究和共性關鍵技術研究，加快科技創新成果向現實生產力轉換；以協調發展的理念補齊資源短板，挖掘發展潛力，增強發展后勁；用綠色發展理念解決好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問題；用開放的理念發展壯大自己；用共享的理念實現自然資源帶給人們的生態福利。

一、我國污損土地的現狀及相關法規

污損土地是指由人類活動或自然因素造成的土地污染和損毀，使土地完全失去或部分失去原來的使用價值和建設功能，包括污染土地和損毀土地[4]。國家環保部、國土資源部于2014年聯合發布了我國第一份《全國土壤污染狀況調查公報》，調查結果表明，16.1%的土壤點位污染物超標，其中，輕微超標率為11.2%、輕度超標率為2.3%、中度超標率為1.5%、重度超標率為1.1%，主要以無機污染物為主。按照區域劃分，東南、西南地區土壤污染物較北方地區嚴重，尤其是工礦廢棄土地土壤污染問題嚴重，耕地土壤質量也不容樂觀[5]。耕地土壤污染事關“米袋子”“菜籃子”安全，我國要用占世界總耕地面積7%的耕地，養活占世界22%的人口，具有極大的挑戰性。只有保證了“凈土”，才能保證人類生命的健康與安全，才能保障整個社會的穩定與發展，所以土地污染問題，我們必須正視。

值得欣慰的是，我們國家已經開始注意到了這個問題。1995年國家環保局頒布了《土壤環境質量標準》；2006年起原國家環保總局和國土資源部聯合啟動了全國土壤污染狀況及其預防措施的調查工作；2008年6月，環保部發布《關于加強土壤污染防治的工作意見》，初步建立了土壤環境監測網絡；2016年5月，國務院印發了《土壤污染防治行動計劃》（簡稱“土十條”），對加強土壤污染防治、改善土壤環境質量提出明確要求；之后，環保部又先后發布了《污染地塊土壤環境管理辦法(試行)》《農用地土壤環境管理辦法(試行)》；2018年8月，《土壤污染防治法》發布，進一步加大了對土壤污染違法行為的處罰力度，提高違法成本，嚴懲重罰，形成威懾。十九大報告指出，建設生態文明是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千年大計，要堅持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要著力解決突出環境問題，強化土壤污染管控和修復；要加大生態系統保護力度，加強地質災害防治。

二、污損土地修復研究的必要性

（一）加強污損土地修復研究是踐行綠色發展理念的需要

自古以來，人類一直就在發展中謀求與自然的和諧共存，從最開始的改造自然，到最后的保護、尊重自然。歐洲工業革命之后，社會生產力有了很大的提高，經濟得以快速發展，然而，接踵而來的就是各種環境問題。大氣、水、土壤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以致于威脅到了人類的健康和發展。工礦開挖帶來的鉻、鎳、鉛等重金屬污染，過量化肥、農藥的使用，導致氮、磷及聚酯類污染物；工業垃圾、養殖場動物糞便等帶來的致病菌，造成的生物污染。我們今天所說的污損土地來源于工業礦業生產的破壞和廢氣、廢水、廢棄物排放，化石燃料使用，以及農業生產中過量使用農藥、化肥等。既包括工業污染土地，也包括農業上被過量化肥和農藥污染的土地，還包括礦山開采之后被損壞的土地。

我國高度重視綠色發展和土地污染問題，在污染調查修復治理、立法立規、科技創新等方面采取各種措施，大力推進解決土壤環境難題。污損土地治理與修復是土地資源質量管護與保障國土生態安全的關鍵因素。我國人多地少，當前，加強供給側結構改革，提高土地有效供給，既包括土地的數量，也包括供給的質量。必須結合耕地數量質量生態“三位一體”保護、土地復墾和建設用地再開發，加強對污損土地進行修復。

（二）加強污損土地修復研究可以豐富土地工程學科內容

韓霽昌[6]研究員提出，土地工程是運用工程手段解決土地問題，把未利用土地變成可利用土地或把已利用土地進行高效利用，能動的協調人地關系和諧發展的過程。土地工程的核心基礎是土體有機重構，核心任務是增加土地利用范圍、提高土地生產力、滿足有機生命體承載需求。土地工程服務的是有機生命體，通過對一定深度土地進行研究，以置換、復配或增減等手段，為承載生命體提供必要的條件。

在許多地區，農村土地綜合整治、建設用地再開發和礦區土地復墾與污損土地修復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也就是說，要達到土地能夠再利用狀態，需要統籌這兩方面的工作。因此，污染修復也是土地工程學科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形成污損土地修復研究的系列成果必將大大豐富土地工程學科內容。

三、污損土地修復治理技術

污損土地修復技術是指利用工程措施和技術手段，改變污染物在土壤中的存在形態或與土壤結合的方式，從而降低污染物在土壤中的遷移性和生物有效性，或是改良被污染的土壤，從而使土壤中有害物質濃度得到降低。污損土地修復技術包括生物、物理和化學修復三種方法[7-9]。因污染物難以移動和稀釋，污損土地的修復難度較污染大氣和水體的修復高很多，不僅要區分污染物、污染場地類型，還需要研制針對不同修復技術的儀器設備。

污損土地修復是一個國際性問題，就污損土地修復技術而言，也是一個國際性難題。目前我國治理土壤污染存在成本高、時間長、大面積使用難度大等問題，美歐等發達國家在污損土地治理方面起步較早，已形成了較成熟的治理機制。我們需要借鑒歐美發達國家的經驗，同時也要自主創新與消化、吸收、再創新相結合，走出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污損土地治理的道路。

目前，污損土地修復已從控制污染物總量發展為污染風險評估；在修復技術上，已從單一的物理、化學、生物技術轉為包含多種修復技術的集成修復，修復效果顯著提升；在設備上，已研制出了可移動、便攜式的修復設備，現場修復克服了原先固定式修復設備的弊端；在實際修復中，從只針對一種污染物修復到對重金屬、有機污染物、無機污染物等組合修復；在修復類型上，從大氣、水、土壤單一修復到多技術多設備協同的場地土壤-地下水綜合集成修復。

四、污損土地修復的展望

隨著國家“十三五”和“十四五”加大科研投入，社會資本進入，使得土地整治、土壤修復市場不斷壯大，研發污損土地修復技術，研制先進修復設備，不僅能夠保護和提升土地質量，提升土地資源價值，還能促進區域經濟發展。建議重點從以下三方面進行突破：

一是推動土地資源綠色利用。在國土資源改革發展的框架下，積極探索、健全自然資源管理制度，創新用地管理方式，不斷適應新型城鎮化要求和產業轉型升級用地要求。在確保耕地數量不減少的基礎上，加強耕地質量和生態的保護，通過國土空間規劃和全域土地綜合整治，推進土地資源綠色利用。

二是加強污染土地修復的科技創新。要圍繞耕地保護和節約集約用地，結合山水田林湖草、全域土地綜合整治、建設用地整備、工礦用地復墾等，加強污損土地修復的工程技術創新。針對自然生態空間用途管制和國土空間優化開發需求，構建涵蓋污染土地修復的國土綜合整治工程技術體系。

三是加強技術標準制定，加強土地污染治理技術推廣應用。根據不同土地污損類型，進行技術示范應用。在典型應用的基礎上，研制有關技術標準。制定土地污損治理修復推廣機制，形成科技成果產業化發展，切實發揮科技創新在污損土地修復治理中的作用。

未來污損土地修復是以去除污染物、提高土地質量、提升土地利用率為目標，是控制污染物、降低有毒有害物質、減少地質災害的綜合過程，這樣不僅能恢復土地生產力，還可重現土地的景觀效應。這需要政府、社會力量共同參與，做好宣傳保護和執法監督，使全社會知曉污損土地的危害，從源頭上防止污損土地的產生；鼓勵社會資本進入，通過財政補貼、稅收優惠等政策，形成“政府主導、研發先行、企業實施、全社會參與”的良好局面，共同推進污損土地修復，保護人類賴以生存的地球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