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媛

摘要:2008年金融危機,全球各經濟體遭受了極嚴重的貿易崩潰。對于各經濟體的經濟活動,提高出口國內增加值率(DVAR)是實現外貿轉型升級和邁向全球價值鏈(GVC)中高端的重要選擇。本文基于國家—部門層面數據,利用2013版WIOD表,測算我國出口DVAR,其分為總體出口DVAR,最終品出口DVAR,中間品出口DVAR。采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這一外生沖擊,使用雙重差分(DID)方法,考察了金融危機對中國出口DVAR 的影響。發現金融危機通過影響進口國國家需求,從而影響了中國出口DVAR,并發現金融危機對最終品的出口DVAR影響更大。
關鍵詞:出口國內增加值率 ?金融危機 ?中間產品
1.引言
隨著信息技術的發展,單個國家分工生產整個產品的傳統貿易模式被打破,各制造業產品的生產工序不斷細化,同一產品的不同生產工序分布在不同國家,中間品貿易飛速發展,成為國際貿易的主流。全球價值鏈的出現也是基于這種結果,在這一形勢下,提高我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是中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方向和戰略目標。我國作為制造業大國,在參與國際分工近些年來,經濟發展加快,全球價值鏈參與度及地位也日益提高。
本文通過區分總出口、最終品出口和中間品出口增加值率,測算中國行業層面出口DVAR,并將2008年金融危機作為一項外生沖擊,實證研究進口國需求對中國出口DVAR的影響。研究發現,金融危機通過影響進口國需求對我國總體出口DVAR產生負向影響,相對于中間品,對最終品出口的影響是最大的。
2.數據及模型
2.1數據
本文使用的數據包括:①WIOD包括2013年版和2016年版,前者時間范圍為1995—2011年,后者為2000—2014年。為分析金融危機造成各國消費水平下降這一外生沖擊對中國出口DVAR的影響,本文選用2013年版本,即1995—2011年期間國家—行業層面投入產出矩陣。②各國消費者指數(CPI)數據來自世界銀行年度數據庫。本文討論的是金融危機對DVAR產生的影響,因此選取了2008年前后三年,即2005-2011年CPI指數數據,并與進口國、年份與出口國內增加值率匹配。
2.2模型設定與變量說明
(1)模型設定
構建雙重差分(DID)模型,并控制國家—行業固定效應:
=α+++**++
其中,c表示進口國,s表示WIOD行業,t表示年份。是中國行業層面出口DVAR。指發生金融危機時間虛擬變量,2009年后為1。由于本文研究金融危機從需求影響我國出口DVAR,因此采用進口國c在t年的CPI指數,來衡量需求這一變量。控制國家-行業層面的固定效應,控制不隨時間變化的行業特征。
(2)變量說明
被解釋變量:出口DVAR。本文采用了經典的總出口測算框架計算出口DVAR,其包括總體出口(DVAR)、最終品出口(DVARfi)、中間品出口(DVARin)。
核心解釋變量:2005-2011年進口國CPI指數與是否發生金融危機進行交互。
控制變量:①匯率水平。由于2008年金融危機起始于銀行業,對金融行業的影響巨大,匯率水平也與此相關,因此可考慮控制匯率水平②關稅水平(TRF),本文采用世界銀行發布的世界關稅水平數據進行對關稅的控制。
3.實證分析
表5-1報告對總體出口DVAR、最終品出口(DVARfi)、中間品出口(DVARin)的回歸結果。第(1)列顯示,加入匯率及關稅控制變量,控制國家-行業固定效應,結果顯示,金融危機后,進口國消費者指數提高1單位使總出口DVAR降低0.00297。第(2)列加入國家—行業固定效應,匯率及關稅,金融危機后,進口國消費者指數提高1單位使最終品出口DVAR降低0.00298。第(3)列對中間品DVAR回歸,同樣加入國家—行業固定效應及一系列控制變量。結果顯示,相比于金融危機前,危機后進口國消費者指數提高1單位使中間品出口DVAR提高,但這一系數極小。
總之,進口國消費者指數的上升對總體出口、最終品和中間品出口DVAR都有顯著影響。但從系數上看,對最終品的出口DVAR影響更大,對中間品的影響系數為正,且系數極小。還發現匯率對我國出口DVAR有顯著的正向影響,但進口國關稅對出口國內增加值率幾乎沒有影響。因此,本文認為金融危機通過需求端來負向影響我國出口DVAR,這一影響主要是由最終品帶來的。
4.結論
本文通過對2013版的WIOD表進行我國出口DVAR的測算,包括總體出口,最終品出口,中間品出口。采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這一外生沖擊,考察了金融危機對中國出口DVAR 的影響。發現金融危機通過沖擊進口國國家需求,影響了中國出口DVAR。考慮出口DVAR中,最終產品的特征,且其占比更大,因此金融危機通過需求對最終品出口 DVAR的影響更大。換言之,金融危機通過進口國需求對DVAR造成影響,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對最終品的出口DVAR影響引起的。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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