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瓊,段 彪,梁 云,楊智明,吳鶴松
鼠疫是由鼠疫桿菌引起的自然疫源性烈性傳染病,具有傳染性強、傳播速度快、病死率高的特點。云南省分布有兩類鼠疫疫源地,分別是滇西閩廣沿海黃胸鼠(Rattustanezumi)疫源地和滇西山地齊氏姬鼠(Apodemuschevrieri)-大絨鼠(Eothenomysmiletusmiletus)疫源地[1]。黃胸鼠疫源地(又稱家鼠疫源地)主要分布于滇西南、滇南、滇中和滇東廣大地區,主要宿主為黃胸鼠(R.tanezumi),傳播媒介為印鼠客蚤(Xenopsyllacheopis)。齊氏姬鼠-大絨鼠疫源地(又稱野鼠疫源地)分布于滇西北以劍川山區為中心,海拔2 300~4 000m之間的山區,主要宿主為齊氏姬鼠(A.chevrieri)和大絨鼠(E.miletus),傳播媒介為特新蚤指名亞種(Neopsyllaspecialisspecialis)。通過了解和掌握2018年云南省鼠疫疫源地兩塊不同宿主和傳播媒介的鼠疫疫源地動物間鼠疫的流行情況,為今后制定鼠疫防制對策提供科學依據。
1.1資料來源 2018年1-12月全省15州(市)104個縣(市)按照《全國鼠疫監測方案》和《云南省鼠疫監測方案》要求開展鼠疫監測,資料來源于每月監測報表的監測數據。
1.2.1鼠密度和媒介監測
1.2.1.1固定監測點 以鄉(鎮)為單位,在自然景觀相似的自然村(社區)按月循環進行鼠密度(鼠密度=獲鼠數/布放工具數×100%)監測,監測工具室內用鼠籠,室外用鼠夾,每月布放分別不少于300個。每月梳檢當地主要宿主(活鼠)不少于20只,進行染蚤率(染蚤率=染蚤鼠數/檢鼠數×100%)、蚤指數(蚤指數=獲蚤數/檢鼠數)統計。
1.2.1.2流動監測點 在全縣(市、區)范圍內每月選1個鄉(鎮)中的1個行政村(辦事處)中的1~2個自然村街道作為一個點開展監測,每年不少于12個點。
1.2.2實驗室檢測 對監測捕獲的鼠、蚤及搜集到的病、死鼠做細菌學檢驗,對監測地區捕獲的活鼠血清采用鼠疫間接血凝試驗(IHA)進行檢驗,對搜集的自死鼠的臟器采用反相間接血凝試驗(RIHA)進行檢驗。
1.3數據分析 應用Excel(2013)和SPSS19.0軟件處理數據,率的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認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1宿主動物監測 (1)鼠密度:97個縣(市、區)中,全年共布放鼠夾1 258 419夾次,捕鼠27 491只,平均鼠密度為2.18%,平均黃胸鼠密度為1.21%,各地州黃胸鼠密度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 265.916,P=0.000),其中怒江州黃胸鼠密度最高(5.96%),其次是西雙版納傣族自治州(2.87%),昆明市最低(0.17%)(表1)。(2)種群組成:共捕獲嚙齒動物27 491只,分別屬于3目5科12屬22種,其中黃胸鼠15 207只(占捕獲總數的55.32%),褐家鼠(Rattusnorvegicus)8 565只,小家鼠(Musmusculus)1 222只,其他2 497只,分別占31.16%、4.45%和9.07%,,種群組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23940.266,P=0.000),優勢鼠種為黃胸鼠和褐家鼠,見表1。

表1 云南省黃胸鼠疫源地2018年鼠密度監測
2.1.2媒介監測 (1)鼠體蚤指數:黃胸鼠染蚤率為25.01%,蚤指數為0.55,黃胸鼠印鼠客蚤指數為0.30;褐家鼠染蚤率為21.35%,蚤指數為0.46,褐家鼠印鼠客蚤指數為0.09;全省平均鼠體染蚤率為21.94%,平均蚤指數為0.48,印鼠客蚤指數為0.20,見表2。(2)種群組成:各種鼠體檢蚤13 270匹,分別屬于1目5科11屬11種,蚤種分布以印鼠客蚤為主,占41.31%(5 482/13 270),其次為緩慢細蚤(Leptopsyllasegnis)占32.68%(4 337/13 270),人蚤(Pulexirritans)占10.65%(1 413/13 270),不等單蚤(Monopsyllusanisus)占6.50%(862/13 270),貓櫛首指名亞種(Ctenocephalidesfelisfelis)占6.40%(849/13 270),其他蚤類2.46%(327/13 270),種群組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2 522.910,P=0.000),優勢蚤種為印鼠客蚤和緩慢細蚤。

表2 云南省黃胸鼠疫源地2018年鼠體蚤監測
2.1.3細菌學和血清學監測 ①鼠疫細菌學:共檢驗42 570只鼠類和18 890組蚤類,結果均為陰性。②鼠疫血清學:鼠疫間接血凝試驗(IHA)檢驗動物血清18 031份,鼠疫反相間接血凝試驗(RIHA)檢驗動物臟器5份,結果均為陰性。
2.2.1宿主動物監測 ①鼠密度:開展監測的玉龍、古城、劍川、洱源、鶴慶、云龍和蘭坪7縣中,共布籠夾137 024夾次,捕鼠5 578只,平均鼠密度為4.07%,其中齊氏姬鼠密度為1.90%,大絨鼠密度為1.22%,見表3。②種群組成:共捕獲嚙齒動物5 578只,分別屬于4目6科13屬19種,其中齊氏姬鼠2 603只,大絨鼠1 678只,褐家鼠514只,黃胸鼠200只,其他鼠種583只,分別占捕獲總數的46.67%、30.08%、9.21%、3.59%和10.45%,優勢鼠種為齊氏姬鼠和大絨鼠,見表3。

表3 云南省齊氏姬鼠-大絨鼠疫源地2018年鼠密度監測
2.2.2 媒介監測
2.2.2.1齊氏姬鼠鼠體蚤指數 共檢齊氏姬鼠2 603只,染蚤鼠數414只,獲蚤1 032匹,平均染蚤率為15.90%,平均蚤指數為0.40,主要媒介特新蚤指數為0.15。所檢測的1 032匹蚤中,棕形額蚤(Frontopsyllaspadix)477匹,特新蚤指名亞種(N.specialisspecialis)383匹,方葉櫛眼蚤(Ctenophthalmusquadratus)68匹,低地狹臀蚤(Stenischiahumilis)16匹,其他蚤類88匹,種群組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 052.793,P=0.000),棕形額蚤(F.spadix)和特新蚤指名亞種為齊氏姬鼠的主要寄生蚤種,見表4。

表4 云南省齊氏姬鼠-大絨鼠疫源地齊氏姬鼠鼠體蚤監測
2.2.2.2大絨鼠鼠體蚤指數 共檢大絨鼠1 678只,染蚤鼠數568只,獲蚤1 146匹,平均染蚤率為33.85%,平均蚤指數為0.68,主要媒介特新蚤指數為0.05。所檢測的1 146匹蚤中,方葉櫛眼蚤(C.quadratus)968匹,特新蚤指名亞種78匹,棕形額蚤(F.spadix)52匹,低地狹臀蚤(S.humilis)43匹,其他蚤類5匹,種群組成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3735.945,P=0.000),方葉櫛眼蚤為大絨鼠的主要寄生蚤種,特新蚤指名亞種為次要寄生蚤種,見表5。

表5 云南省齊氏姬鼠-大絨鼠疫源地大絨鼠鼠體蚤監測
2.2.3細菌學和血清學監測 ①鼠疫細菌學:7縣全年動物細菌學檢驗5 048份,檢出鼠疫菌4株,其中玉龍縣太安鄉吉子村委會吉子一社從自死鼠(齊氏姬鼠)分離出1株,玉龍縣太安鄉吉子村委會吉子二社從自死鼠(齊氏姬鼠、大絨鼠)和死鼠殘肢(鼠種不詳)分離出3株;蚤類細菌檢驗1 820組,結果均為陰性。②鼠疫血清學:鼠疫間接血凝試驗(IHA)檢驗鼠血清2 074份,檢出陽性4份,其中玉龍縣太安鄉吉子村委會吉子二社從活鼠血清(齊氏姬鼠)檢出2份,玉龍縣黃山鎮南溪村委會鹿子村從活鼠血清(齊氏姬鼠)檢出2份; 反相間接血凝(RIHA)檢測自死鼠臟器18份,檢出陽性5份,其中麗江市玉龍縣太安鄉吉子村委會吉子二社從兩只腐敗自死鼠(齊氏姬鼠)檢出陽性2份,一只自死鼠殘肢(鼠種不詳)檢出陽性1份;麗江市古城區七河鎮后山村委會木梳村從一只干枯自死鼠(齊氏姬鼠)檢出陽性1份,玉龍縣太安鄉吉子村委會吉子一社從一只腐敗自死鼠(齊氏姬鼠)檢出陽性1份。見表6。

表6 云南省齊氏姬鼠-大絨鼠疫源地2017年細菌學和血清學檢驗結果
家鼠疫源地從2006-2018年除2016年景洪市確證腺鼠疫病人1例[1-3]外,其余各年均未發生人間鼠疫的流行,家鼠鼠疫得到有效控制,但是監測資料顯示該疫源地仍以主要宿主黃胸鼠為優勢鼠種,主要傳播媒介印鼠客蚤為優勢蚤種,具備鼠疫傳播和流行的條件[4],再者我省有25個邊境縣(市)與緬甸、老撾和越南接壤,2016年景洪疫情提示可能是新一輪家鼠鼠疫流行期的開始,再次為我們敲醒警鐘,我省面臨境內自發和境外輸入的雙重風險,因此家鼠鼠疫存在再次暴發流行的可能性,形勢不容樂觀,給我省鼠疫防治工作帶來很大壓力,需要加大監測力度,做好應急儲備,積極開展健康教育培訓,特別是強化基層衛生人員疫情觀念和首診能力,提高居民對鼠疫防治知識的知曉率。
野鼠疫源地于2005年首次在玉龍縣確診原發性肺鼠疫患者[1],2006年麗江市被判定為鼠疫自然疫源地,此后該疫源地連續多年有鼠疫疫情的發生[4],2017新增大理州的鶴慶縣和劍川縣2個現疫流行縣[5],2018年麗江市的玉龍縣和古城區動物鼠疫仍有流行,進一步研究證實2017年分離到的鶴慶和劍川菌株與麗江菌株具有高度同源性,鶴慶和劍川的疫情可能是麗江疫情向南擴散的結果[6-8],野鼠疫源地呈現流行活躍,且范圍逐年擴大的趨勢。麗江菌株與喜馬拉雅旱獺疫源地的四川巴塘2011年分離的菌株最為接近[9-10],該類型的菌株毒力強,可引發肺鼠疫,傳播速度快,病死率高,對人類的威脅較大,容易引發突發公共衛生事件,防控形勢嚴峻,是當前和今后一段時期我省鼠疫防控工作的重點區域。此外,2017年鶴慶首次從活鼠中分離到鼠疫菌[11-12],這種能在活鼠間流行的方式也是鼠疫流行的新發現,如果這種方式得以延續,那么將會為鼠疫的保存機制研究打開一扇窗,同時也提示我們應扭轉鼠疫專業人員對活鼠檢驗不夠重視的現象,提高鼠防人員的責任心和生物安全防護意識,以免漏診和人員實驗室感染等情況的發生,再者,鶴慶菌株分離地屬于人類生產生活的范圍,與人類接觸的可能性大,感染風險高,因此應加強鼠疫監測和不明原因肺炎的報告。另外2017年劍川分離到的流行菌株與20世紀50年代劍川分離的流行株明顯不同,分子生物學特征更接近麗江鼠疫菌株,也就是說劍川縣可能是存在兩種不同菌型的鼠疫自然疫源地[13]。野鼠疫源地環境復雜,流行活躍,疫區與旅游景區和機場等距離較近。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以及旅游和交通便利等因素都增加了突發肺鼠疫的風險,潛在危害大,這也為我省的鼠疫防控工作提出新的挑戰。
綜上所述,我省鼠疫防治形勢依然嚴峻,但是近年來家鼠鼠疫疫情態勢平穩,致使部分領導對鼠疫防治工作重視不夠,鼠疫防治人員待遇差,工作艱苦,人員更換頻繁,不同程度的影響了鼠防專業隊伍的穩定。因此加強領導重視和經費投入,加強鼠防專業機構和專業人員培訓,加強群眾的健康教育宣傳,加強生物安全管理,認真開展鼠疫監測和疫情三報(發現病死鼠和其它病死動物要報告、發現疑似鼠疫病人要報告、發現不明原因的高熱病人和急死病人要報告),切實做好各項應急準備工作,早期發現和及時有效處置動物鼠疫是防止人間鼠疫發生的重要措施。
利益沖突: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