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毛,呂 徐,劉兆豐
(貴州大學/貴州大道風景園林研究院,貴州 貴陽 550025)
生態文明作為新時代綠色發展的引領思想,提倡人與自然是生命共同體,應該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1]。隨著我國城市化進程加快,城市居民遠離自然的現象越來越普遍,“自然缺失”的癥狀越來越嚴重,怎樣緩解此癥狀已成為熱點議題。2019年6月以國家公園為主的新型自然保護地發展需求,促進自然保護地上升到一個新高度和新起點[2]。自然保護地中自然教育功能可以作為緩解“自然缺失”的療愈方式,通過自然教育可以實現自然審美、自然認知、自然倫理的提升,從而提高全民自然保護意識。
KAP調查是1970年醫學界首先使用過的調查方法[3];1977年《第比利斯宣言》中將環境教育的目標概括為知識(K)、態度(A)、參與(P)、意識、技能5個方面[4]。楊阿莉學者在生態旅游景區環境解說的評價研究中首例借鑒了KAP的評價體系[5]。由此啟發,一個體系完善的自然保護地可以使公眾學習自然知識、樹立自然保護態度、參與自然保護活動。文章以公眾自然教育的KAP目標為切入點,選取貴陽市內具有代表性的三處自然保護地:以森林公園為代表的貴陽市登高云山森林公園,以濕地公園為代表的貴陽阿哈湖國家濕地公園,以風景名勝區為代表的貴陽市紅楓湖風景名勝區為研究對象,展開公眾對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的認可度調查,以期能揭露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缺失的成因。
貴陽地處西南地區是最具有生態休閑度假旅游城市,自然保護地共27處(資料來源于2019年貴陽市林業局統計),包括自然保護區、森林公園、濕地公園、風景名勝區、地質公園等類型(圖1、表1)[6]。
選取貴陽市登高云山森林公園、貴陽阿哈湖國家濕地公園和紅楓湖風景名勝區為研究對象。登高云山森林公園分布在云巖區、烏當區內,黔靈山脈和南岳山脈之間,總面積約135.8 hm2,由山清氣韻、梅櫻報春、林幽巡跡、林海康樂、森林花海五大核心景區及森林保育區組成;貴陽阿哈湖國家濕地公園涉及云巖、南明、花溪、觀山湖4個區,總面積1218 hm2,以河流濕地、喀斯特溶洞濕地、草本沼澤濕地、庫塘濕地等濕地類型為主且具有濕地的代表性,動植物資源相當豐富;貴陽紅楓湖風景名勝區位于貴陽清鎮市和安順市平壩區,總面積為200 km2,水域面積達57.2 km2,其中湖內大約有178個島嶼,是貴州高原上最大的人工湖泊之一。
問卷以“貴陽市自然保護地公眾自然教育體驗情況調查問卷”為題,由公眾人口學特征和對自然教育的認同、公眾對自然教育KAP的認知情況調查、公眾對貴陽市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的意愿調查三部分構成,共18個問題(表2)。通過對各類人群特點及意愿的了解,總結出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的需求。問卷調查采取李克特量表設計,每一個問題分為非常認可、認可、中立、不認可、極不認可5個等級。
問卷分兩次進行調查。第一次是2020年8月1日~10日展開預調查及對相關管理部門的負責人實地訪談,對選取的3處具有代表性的自然保護地中的80名游客進行問卷調查與訪談。根據調查結果將問卷存在的缺陷項進行更正,形成較為合理的第二份問卷,并對其進行信度分析,KMO值及Cronbach's Alpha系數一致,可靠性分析值為0.78,即問卷的可信度較高。第二次是2020年8月11~26日,在三處研究對象中隨機抽樣調查并發放問卷221份,回收問卷221份,獲得有效問卷216份,有效率為97.7%。

圖1 貴陽市自然保護地分布(作者自繪)
對自然保護地中自然教育的評價直接采用李克特量表法進行,評價模型上可以借鑒馬耀峰教授等構建的旅游服務質量評價感知模型[7],數學模型公式如下:
(1)
式(1)中Mk表示第k項認同度的評分結果;mi表示在李克特量表下5個維度的評分,ni表示選擇該評分mi的公眾數,N為填寫問卷的總人數。通過該數學模型能夠為本次自然教育的評價提供理論依據。
采用BIM SPSS Statistics 20軟件對問卷進行分析,基于調查人口統計學特征采用描述性分析法(表3)。本次問卷調查公眾在登高云山森林公園的接受人數最多約占42.1%,在阿哈湖國家濕地公園和紅楓湖風景名勝區接受調查的公眾分別占30.1%和27.8%;公眾主要來源于貴陽市區域的占75%,外來旅游的占25%;性別比例相對平衡,男性占49.1%,女性占50.9%;從年齡構成上來看,以19~39歲的人數最多,占本次調查人數的92.1%;公眾受教育程度比較高,大學、研究生及以上的學歷分別占57.9%和32.4% ;公眾來自然保護地中的主要目的為了觀賞風景和度假休閑的占40.2%,在自然認知和科研考察方面的目的性較弱的占8.3%;公眾在自然知識方面更希望獲得動植物和地質地貌類的自然知識的最多約占20.4%,其次是地域人文類的歷史知識約占18%。

表1 貴陽市自然保護地統計

表2 公眾對自然教育評價指標體系與可靠性

表3 公眾特征分析
公眾對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的感知評價,主要集中于對自然知識(K)、自然態度(A)及自然保護行為(P)的理解。在自然知識的認識調查上,從公眾對自然基礎知識的認知著手,了解動植物、地質地貌或濕地類的知識,運動、養生類的指導,當地人文、歷史知識等認可度達85%以上。正確的生態價值觀和自然保護意識對自然保護的重要性得到絕大部分學者的認可,因此對公眾自然態度的調查主要從自然保護意愿入手,反映其生態價值觀和自然保護意識。針對公眾感性中的貴陽自然保護地中自然教育的實施情況,有“非常好”和“較好”的情況分別占14.4%和38%,有32.9%的公眾認為“一般”,“不足”和“非常不足”的分別占11.6%和3.2%。公眾融入到全民自然教育的倡議有28.2%的公眾非常同意,56.9%的公眾同意,8.3%的表示可有可無,6.5%的表示不同意。通過對公眾自然保護行為方面的調查顯示,公眾到自然保護地的出行方式有22.8%選擇自駕,34.8%的公眾以公交的方式出行,選擇步行、共享自行車的分別占19%和13.2%,其他的出行方式占10.2%;公眾在游覽過程中對垃圾的處理方式上,有48.1%的公眾愿意丟到垃圾箱中,丟到分類垃圾箱中的約占40.3%,打包帶出自然保護地的公眾約占8.8%,只有2.8%的公眾隨意丟棄。基于公眾KAP的調查,75%的公眾認可自然保護地中自然教育的開展,可以促進自身自然知識的拓展和生態價值觀的升華,最終促進個人自然保護行為的養成。
對公眾KAP的調查中三者之間的關系做相關性分析,在數據樣本符合正態分布的假設情況下,將公眾關于自然教育配對樣本檢驗,K與A、A與P、K與P之間的3組數據進行比較分析,對配對樣本的均值、樣本容量、標準差、平均標準誤差等進行計算,得出KAP兩兩配對相關性分析結果:K與A、A與P之間存在顯著關系;K與P之間不存在明顯的相關性(如表4所示)。
公眾對自然教育的認可度直接反映了貴陽自然保護地中公眾需求及自然教育的普及情況。根據統計結果來看(如表5所示),知識、態度、行為三個方面的認可度在25.9%~63.2%之間,認可度相對較低,只有自然破壞程度(A2)的認可度高于60%,自然基礎知識認知(K1)的認可率為54.0%,其他各項因子都低于50%以下。調查顯示,根據公眾不同年齡、職業及喜好,對自然教育的認可度必定不同。例如:對自然知識渴望,其中基礎知識的認知的認可率相對較高;公眾自然態度的認可率大部分由自然破壞程度構成;公眾的自然保護行為兩項因子有同等程度的認可率。

表4 公眾自然教育“KAP”相關性檢驗

表5 公眾對自然教育認可度評價(N=216)
基于大量的文獻研究及對貴陽3處自然保護地實地調查,對公眾自然保護地自然教育的感知情況的調查得出以下結論:對公眾的年齡、文化程度、游覽目的、認知意向4項特征分析,從自然教育程度可將公眾大致分為:專業人士、學生群體、普通民眾三個類別;對公眾自然知識(K)、自然態度(A)及自然保護行為(P)三個層次調查數據的相關性分析中:公眾的自然態度即環境素養分別和自然知識、自然保護行為呈顯著的相關性,可見在公眾自然教育中自然態度的重要性;根據調查顯示,公眾對自然態度中自然破壞程度因子的認可率較高,表明絕大部分公眾認為自然的破壞應該足夠引起人們的重視;公眾對自然知識的渴望主要來自于大自然的基礎科學知識。
根據本研究調查分析,筆者認為自然保護地中自然教育可以從自然知識、自然態度及自然保護行為等3個維度進行優化。在自然知識方面,遵循因地制宜的原則,篩選大部分公眾感興趣的特色的自然和人文資源作為自然教育的主要內容,從而促進他們在自然保護地中的體驗感;普及媒介可以促進公眾對自然教育的獲得感,不同的人群對媒介的選擇也會不同,可以從室內及室外設施、動態及靜態等方面綜合考慮。在自然態度方面,公眾的自然態度由生活的社會環境界定,例如自然幼兒園、自然學校的構建及社會自然保護活動的倡議、普及等,從孩童開始培養生態觀。在自然保護行為方面,體驗式自然保護活動的參與可促進公眾行為習慣的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