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東霞
(南開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天津 300350)
李大釗在其統戰思想萌發之前,就敏銳地注意到了團結內蒙古工作的重要性。在對外交情勢的思考和對未來革命發展的設想中,李大釗都提到了內蒙古地區的特殊戰略地位。在革命戰爭年代,開展有重點的統戰工作尤其重要且必要。李大釗對內蒙古進行統戰工作的決策,是結合國內外政治形勢發展狀況作出的審慎選擇。
1913年,李大釗于天津北洋法政專門學校畢業,赴日本早稻田大學讀政治本科,進一步積累政治研究的本領。李大釗赴日留學期間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戰火正旺之時。初建的民國政府迫于帝國主義勢力施加的壓力,在處理國際關系時難以真正獨立決策,外交活動中底氣不足、妥協退讓,引起廣大民眾的不滿。自幼親眼目睹帝國主義和封建勢力無情壓迫民眾情形的李大釗,由分析外交問題入手,以滿腔熱血投入救國救民的政治大潮中。
重視內蒙古地區以加強中俄聯系。俄國革命及其社會主義制度的建立將李大釗的政治視線轉移到俄國。自從俄國爆發革命以來,李大釗始終密切關注革命形勢和國際局勢的變化。在中國的革命道路陷入困境之時,李大釗率先轉變為一個馬克思主義者,主張學習蘇俄,在中國建立無產階級的政黨,組織工農的、民族的統一戰線。關心國家內政外交的李大釗對俄國“二月革命”迅速作出反應,在“二月革命”發生兩個月后,提出了在中國創建中心勢力的理論,將政治注意力轉移到廣大民眾之中。李大釗認為這個中心勢力應以中級社會為中樞,同時擁有國民的勢力。強調政黨與國民生活的緊密關系,最終以代表人民意志的政黨為整個國家的中心勢力。十月革命取得勝利之后,李大釗更是表現出了對俄國革命和新政治的樂觀態度。蘇俄方面還在十月革命勝利后兩次提出廢除對中國的不平等條約,這使中國人民對蘇俄產生極大的好感。此時,李大釗已然決定拋棄西方式的黨政模式,開始學習蘇俄經驗,動員廣大工農群眾,以無產階級革命推翻帝國主義及軍閥統治。因內蒙古與蘇俄鄰近,在親俄主張下,內蒙古的重要性愈益凸顯出來。
重視內蒙古地區以反抗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一戰”中,中德邦交破裂,李大釗分析國際局勢,提出應重視西北邊境問題。李大釗認為,國民政府應注意避免德方借助宗教問題挑起中國內亂和民族分裂,此時的李大釗已經注意到內陸邊疆問題和民族問題的重要性。同屬于邊疆問題的還有日本染指內蒙古的問題。日本侵占中國的第一步即侵占中國東北,而日方一旦實施侵占中國東北的舉措,必定與俄國方面發生沖突。日俄戰后簽訂了《日俄協定》,在東北地區劃定勢力范圍。日俄雙方劃定南北滿洲的界限,將北滿及其以北的外蒙古地區劃為俄國勢力范圍,將南滿及朝鮮劃為日本勢力范圍。在此基礎上,日本繼續沿中俄邊界蠶食中國。“一戰”開始后,日本加緊對華侵略,有計劃地攫取德國在山東的權益,并加緊謀取在內蒙古地區的權益?!?915年1月18日,日本公使日置益覲見袁世凱。在會見中,日置益提出了‘二十一條’要求”[1]198,其中“第二號共七條涉及東三省及內蒙古:要求確認日本在南滿和東部蒙古享有優越地位”[1]199。迫于壓力,袁世凱政府于1915年5月25日同日本簽訂了《民四條約》,其中明確“旅大租借地和南滿及安奉鐵路的租借期限擴展為99年。日人可任意經營工商業,租用土地,開辦礦區。優先聘用日人作政治、財政、軍事、警察顧問”“日人可在東部內蒙古與中國人合辦企業”“若在南滿和東部內蒙古修建鐵路需要外資,應先向日本商借”等項日本對中國內蒙古的特殊權益[1]201。李大釗在《警告全國父老書》當中,對這一條約進行了深刻揭露,指出了列強虎視眈眈下中國的艱難處境。李大釗認為,日本搶占膠州灣及對內蒙古特權之取得,使我國“塞外之藩屏盡撤”[2]124。東蒙地區,“據中國宣布之公文,當為奉天屬之一部,與熱河道轄之一部”[2]133,李大釗認為,此次條約簽訂后,日本勢力已然“骎骎乎入畿輔重地矣”[2]133。此后日本不斷煽動“滿蒙獨立運動”,推行其“滿洲政策”,以實現對內蒙古地區的完全殖民統治。日本此舉將其“深入內陸、獨占中國”的野心暴露無遺。守住內蒙古地區,支持內蒙古地區開展革命斗爭,是反抗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重要環節。
李大釗不僅認識到內蒙古的重要戰略地位,而且預見到日本覬覦內蒙古的圖謀,這也恰恰說明了內蒙古地區受誰控制,對于中日兩國的戰略走向具有重要影響。對日本來說,內蒙古地區是日本牽制俄國、擴大侵華范圍的重要基地。日本想要通過控制內蒙古進而實施其建立滿洲國、控制全中國的殖民政策。同時,又妄圖通過控制內蒙古切斷中俄的直接聯系。而此時走英美式民主道路無論如何也走不通的中國,在十月革命后收獲了一份走蘇俄式社會主義道路的新選擇。在加緊密切同蘇俄關系時,內蒙古的重要戰略地位更加凸顯出來。內蒙古的戰略地位如此重要,中國政府若不以堅定的決心牢牢守護,就會給日本帝國主義以可乘之機;若是內蒙古完全淪為日本的殖民地,那么內蒙古人民的解放道路和中國革命的道路將更加艱險。將蒙古族人民的革命隊伍團結到全國革命的隊伍中來,是應對民族危機、壯大革命勢力的一個重要法寶。這是李大釗在審視國際格局變化過程中得出的一項重要結論。
19世紀末20世紀初,亞非拉民族解放運動高漲;中日甲午戰爭之后,中國人民的民族意識普遍覺醒。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成長起來的李大釗,早就對民族問題有所關注。據李大釗在《中華國際法論》一書中的三則新書廣告可以看出,李大釗關心和宣傳國際政治問題的一個重要目的在于“引起民族國家主義之精神”[2]124。
從某種意義上講,李大釗的民族主義思想受到了陳獨秀與孫中山民族主義思想的影響。陳獨秀的民族主義表現出了明顯的反帝傾向,他曾加入帶有國際主義色彩的松散組織“亞洲和親會”。該會規定“凡亞洲人,除主張侵略主義者,無論民族主義、共和主義、社會主義、無政府主義者,皆得入會”[3],然而這一組織不久就自行解散了。在實踐中,陳獨秀的民族主義實際上走向了以喚起人民的民族精神為目的的文化啟蒙活動,提出“愛國心,情之屬也。自覺心,智之屬也”等思想[4]。孫中山曾提出的五族共和、民族融合等理論,更多的是基于區分反對清王朝和反滿的問題以及在推翻清朝統治之初協調民族關系的考量。例如,孫中山曾專門闡明:“惟是兄弟曾聽見人說,民族革命是要滅盡滿洲民族,這話大錯?!盵5]相比較而言,李大釗的新中華民族主義在某種程度上結合了陳獨秀堅決的反帝態度與孫中山民族融合的觀點,既關注國內,又放眼國際。最為重要的是,李大釗的新中華民族主義最先將有關民族的理論與中國實際的革命活動結合起來了,二者結合的橋梁就是中國共產黨對內蒙古地區的統戰工作。
1917年2月19日,李大釗發表的《新中華民族主義》一文在堅持孫中山的民族平等、團結觀念的基礎上,提出了他對中國民族問題的新看法。李大釗提出,中國的民族還可以從名稱上和精神上進行深度融合。他認為中國的民族問題“今猶有所遺憾者,共和建立之初,尚有五族之稱耳。以余觀之,五族之文化已漸趨于一致,而又隸于一自由平等共和國體之下,則前之滿云、漢云、蒙云、回云、藏云,乃至苗云、瑤云,舉為歷史上殘留之名辭,今已早無是界,凡籍隸于中華民國之人,皆為新中華民族矣”[2]288。其意旨在闡明加快實現民族融合的愿望,認為應當用統一的“新中華民族”的名稱,建立滿、漢、蒙、回、藏五個民族相對于外域民族的一個統一體,不再強調分化的五族,而是強調一個融合的五族。其本質是用統一的“新中華民族”的稱號,消弭各民族的對立與隔閡,進一步增強民族的凝聚力,以共同致力于民主的共和國的發展。在提出這一觀點之后,李大釗又進一步指出了民族融合的具體措施,他認為“達此之程敘,不外以漢人之文化,開發其他之民族,而后同立于民主憲法之下,自由以展其特能,以行其自治,而與異民族相抵抗”[6]223。其時李大釗所主張的“新中華民族”理念,實際上是要將中華各民族團結起來共同對抗異域民族。在幾個民族當中,漢民族通過斗爭實踐率先在中國建立起了民主共和制度,于是促進實現民族融合的任務就自然而然交到了漢民族的手中。李大釗所說的民族融合,主要是通過向其他民族宣傳漢族民主政治,將各民族統一到民主的政治形式中來,團結各族人民擁護民主共和制度。與此同時,又要保持和發揮各民族優勢,甚至提出了民族融合基礎上的各民族自治,而非取締各民族特色。為了盡快實現民族融合,李大釗甚至構想了第一步實踐計劃,提出“盍即先由聯絡蒙、回入手,以誠篤之精神感之,然后徐謀教育之推行,實業之發達”[6]223。明確踐行五族融合應由蒙、回入手。至于李大釗提出由蒙、回兩族入手踐行民族融合的緣由,則是出于對世界民族運動勃興與中國外交格局的雙重考量。
在《新中華民族主義》一文中,李大釗提出新中華民族主義,其表層因素是基于世界民族運動的勃興以及“大日耳曼主義”“大斯拉夫主義”等“主義”層出不窮之現狀。日本的“大亞細亞主義”的提出,更使得李大釗加緊呼吁中華民族主義和中華民族精神。但在《新中華民族主義》發表前7天,李大釗曾發表《中德絕交后宜注意西北》一文,明確表達出西北地區對中國外交及國家安全的重要性。由此可見,李大釗新中華民族主義所主張的以聯絡蒙、回入手踐行五族融合的理念,有其更為深刻的政治考慮。這是他將先前所形成的關于國際形勢和國內政治布局的思考與進一步發揮中華民族主義、民族精神的作用結合起來的產物。同時,俄國十月革命的勝利又極大地鼓舞了被壓迫民族的解放運動,在共產國際的推動下,亞非拉許多國家先后建立了共產黨,中國共產黨亦在此時成立。中國共產黨的“初心”和“使命”中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為中華民族謀復興”,而中華民族復興的實現,則離不開各民族的團結統一。中國共產黨成立后,李大釗越發重視民族統戰工作,更注意發揮新中華民族主義在“救中國”實踐中的重要作用。
由此可以看出,李大釗宏偉的政治理想得以付諸實踐,在很大程度上是寄希望于其民族主張的。李大釗想要以“新中華民族”理念進一步促進民族融合,并以此為突破口,實現其在國際政治領域的理想。結合1918年李大釗在其文學著作《雪地冰天兩少年》中有關“新中華民族”的期待可以看出,李大釗試圖將自己的政治理念熔鑄到“新中華民族”的民族意識之中,借助覺醒了的民族意識,將聯系內蒙古地區、蒙古族人民的政治重要性以及民族融合與民族團結的理念傳達給民眾。這有助于為團結內蒙古地區爭取更多的支持,也使得之后的內蒙古統戰政策具有更強的可行性。在這一新中華民族主義構想之下,團結蒙古族人民、率先開展對內蒙古地區的統戰實踐成為當時條件下的最優選擇。李大釗試圖通過對蒙古族人民的統戰政策,密切同內蒙古地區的關系,這對于維護民族的團結、保衛內蒙古地區人民的安全乃至我國的國家安全都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當然,李大釗的這一選擇也不僅僅是基于宏觀的、必要性的考量,更是基于微觀的、可能性的考量。如果說在國際局勢和新中華民族主義構想的要求下,內蒙古地區是中國共產黨開展統戰實踐的優先選擇,那么內蒙古人民的革命實踐和革命積極性,則為中國共產黨順利地在內蒙古地區開展統戰實踐提供了極大的可能性。
在中國近代史上,內蒙古人民始終堅持以堅強的革命斗志開展反封建的革命運動,為中國革命作出了重要貢獻。清末民初,外蒙古在沙俄的鼓動之下妄圖謀求獨立,同時不斷染指內蒙古,嚴重危害了邊疆穩定。袁世凱成為中華民國大總統之后,對外蒙古的行為予以堅決打擊,在內蒙古分設熱河、察哈爾、綏遠三個特別區以加強對內蒙古的控制。袁世凱繼續施行晚清“新政”中的“移民實邊”政策,遷入漢人來開墾蒙地,在蒙漢混居的狀況下,內蒙古地區已出現蒙漢民族融合的現象。蒙漢民族的融合為內蒙古解放運動同中國革命的結合創造了有利條件,有利于進一步鞏固和擴大反帝反封建的中國革命的民族統一戰線。
在此基礎上,李大釗等人領導下的五四運動又影響和團結了一大批青年,部分內蒙古地區的先進分子也被吸引到馬克思主義的旗幟之下。吉雅泰等幾名蒙古族學生就是在五四精神的感召下,帶著民族革命的熱情考入了當時北京的蒙藏學校讀書。這幾名蒙古族學生的到來為李大釗團結內蒙古的想法落實到實踐中找到了突破口。李大釗得知吉雅泰等蒙古族學生在五四精神感召下來到蒙藏學校讀書后,立即委派五四運動中的優秀青年代表鄧中夏、朱務善等與吉雅泰等同學會面,同他們交流蒙古族人民的現實生活狀況和革命斗爭的歷史,并與之建立了密切的聯系和深厚的情誼。吉雅泰在回憶這段親身經歷時,更為詳細地描述了李大釗等中國共產黨人對蒙古族學生和內蒙古革命的關懷。他回憶說:“李大釗同志和北方局的其他黨的負責同志,如鄧中夏、趙世炎等,他們都異常重視和關心蒙藏學校的工作,并用很大的力量來進行這里的工作。他們常常親自跑來向我們講解馬克思主義的革命道理、分析國內外形勢,向我們說明當時國內軍閥混戰的原因和背景,并指出蒙古族人民要推翻軍閥、王公兩座大山就要團結各族人民,因為軍閥不僅漢族有,蒙古族也有……這些道理現在聽起來非常淺顯,然而在當時給我們是多大的啟發和鼓舞呀!”(1)內蒙古自治區檔案館1983年編《內蒙古民族團結革命史料選編》,第19頁。在李大釗等中國共產黨員的積極努力下,這批滿腔熱情尋找內蒙古革命出路的蒙古族學生終于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吉雅泰回憶說,李大釗“曾特別強調蒙漢兩族人民聯合起來謀求解放的重要意義,并一再指出,蒙古族人民必須和漢族人民團結一起才能謀求自身的徹底解放”(2)同上書,第23-24頁。。為了達成這種團結,李大釗十分重視內蒙古共產黨員的培養工作。吉雅泰提到,那時“黨尖銳地認識到要迅速地把內蒙古地區的民族解放運動引導到正確的道路上去,把它推向一個更新的階段,使它成為黨領導下的中國革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沒有一批出身于蒙古族的共產主義的干部是不可能的”(3)同上書,第19頁。。于是,蒙藏學校的這些學生便成為擔負起團結蒙漢兩族這一重任的重要力量,成為李大釗在蒙古族發展共產黨員的重要培養對象。此后,在李大釗等一批早期共產主義者的幫助下,吉雅泰等多名蒙古族學生逐漸轉變為馬克思主義者,成為中國共產黨員,也成為黨在內蒙古地區的第一批干部。這使得李大釗進一步明確了關注內蒙古統戰工作的理念和開展內蒙古統戰工作的現實可行性。
這些蒙古族學生的到來及其向中國共產黨的靠攏,使得李大釗關于內蒙古早期統戰工作的理念有了實踐的可能,也使得李大釗所期待的各民族融合共同致力于中國革命的美好愿望實現了理想上與實踐上的統一。在李大釗內蒙古統戰工作的影響下,蒙古族人民開始同國民革命隊伍一起,為實現推翻軍閥的革命目標而奮斗。在李大釗和內蒙古人民的積極努力下,內蒙古解放運動終于同全國革命運動聯系起來,為建立更加廣泛的統一戰線、壯大革命力量打下堅實基礎。此后,李大釗領導的北方局開始以內蒙古為起點開展中國共產黨民族統戰工作的初步嘗試。各民族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通力合作由此開始,中國共產主義革命的理想從此有了更為堅實的民眾基礎。
中國共產黨的統一戰線政策確立后,較早的統戰實踐就是在內蒙古地區,而李大釗則是內蒙古早期統戰工作的重要領導者之一。通過探索李大釗重視內蒙古統戰工作的緣由,我們可以發現,李大釗對團結內蒙古工作的重視不是偶然的,而是有著深刻的政治考慮的,這對于新時代統戰工作的開展同樣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在帝國主義加緊侵略和中國人民竭力救亡圖存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的近代中國,李大釗對團結內蒙古工作的重視說明,在特定的歷史時期,統戰工作要有重點、抓重點。就當時而言,做好內蒙古地區的統戰工作,既是反抗日本侵略、爭取蘇俄支持的重要政治安排,更是以團結蒙古族為起點,實現各民族融合發展、形成強大民族合力的長遠規劃的第一步。李大釗對內蒙古統戰工作的順利開展也說明,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從來就不是單向輸出,中國共產黨的宗旨和主張具有凝聚人心的強大力量,能夠團結各族人民主動向革命的旗幟靠攏。在中國共產黨影響下成長起來的優秀內蒙古青年率先證明了這種強大的感召力,并將其轉化成現實的力量,推動了中國共產黨在內蒙古地區統戰工作的順利開展。新時代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同樣要堅持以中國共產黨的初心和宗旨作為團結各方力量的靈魂紐帶,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持久發揮作用的一個根本保障。新時代中國共產黨的統戰工作涉及的范圍和內容更加廣泛,這是中國共產黨統戰工作的重要成就。要以習近平總書記關于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思想為指針,找準當下統戰工作的重點,要將“兩點論”與“重點論”結合起來,更好發揮統戰工作在助力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過程中的積極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