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 璇(通訊作者) 栗 剛 曾鳳君
(惠州市第三人民醫院,廣東 惠州 516000)
作為支撐人體負重的主要骨骼之一,脛腓骨結構相對脆弱,在交通事故、墜落、扭傷等非自然傷害中,造成骨折相對較大;然而,當脛腓骨骨折發生時,毗鄰的踝關節與膝關節極易受到影響,若不能夠及時選用科學恰當的治療方法進行功能恢復,可能會對患者的肢體及關節功能造成影響,降低日后的生活質量[1]。在傳統的手術治療中,骨折術后痊愈的標準均是“傷口干潔,復查X線骨折愈合,內固定無殘留”等,對肢體功能康復重視程度相對較低,導致肢體功能恢復的效果大打折扣。對此,Kehlet等[2]提出了術后早期康復理論,擬通過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康復治療手段對圍術期患者進行干預,以盡可能縮短恢復時間,減少創傷相關后遺癥的發生。本研究借助臨床路徑管理工具,有效的將骨科手術與術后早期康復治療進行銜接,現報告如下。
1 一般資料:采集某三級甲等綜合醫院2017年7月-2018年12月明確第一診斷為單純性脛腓骨骨折的出院患者63例作為研究對象,按患者是否同意進行術后康復治療分為手術-康復路徑組(觀察組)和對照組,其中觀察組30例,對照組33例。納入標準:(1)有摔傷、車禍等明確的外傷史;(2)體格檢查:患側肢體小腿前側腫脹、疼痛、活動受限、畸形、反常活動;(3)輔助檢查:DR攝片見脛腓骨處發生骨折;(4)患者對于研究內容表示知情,并表示愿意配合干預方案。排除標準:(1)陳舊性(骨折時間>28天)或病理性骨折的患者;(2)合并其他部位的骨折和損傷的患者;(3)合并其他住院期間需特殊干預疾病者;(4)患者拒絕參與者。脫落標準:(1)受試者依從性差,未按既定方案進行干預者;(2)試驗中自行退出者;(3)不愿參與研究者。
2 方法:對照組采取腰硬聯合麻醉下的脛腓骨骨折切開復位內固定術治療,內固定材料均為鎖骨接骨板及螺釘,術后均采用常規術口換藥及對癥治療,若傷口愈合良好,則予以拆線,并辦理出院,并要求術后24周返院復診。觀察組在對照組的基礎上,加入術后康復干預的內容:(1)術后早期(術后滲血停止-術口拆線)。①患肢無痛性活動:囑患者進行輕微足趾活動、輕度足背伸、跖屈活動,股四頭肌靜力性收縮練習(每次收縮持續6秒左右、放松12秒,初始練習5次左右,隨著肢體康復程度次數遞增);②被動性牽拉預防膝關節僵硬:使用被動活動裝置被動活動膝關節,根據患者的耐受程度,從0°-30°范圍開始遞增活動度;③腫脹部位的血運改善:采用適當劑量遠紅外線局部照射炎癥反應嚴重、軟組織腫脹明顯的部位,以促進患肢血運;④防止廢用性萎縮:臥床期間,注意加強全身支持療法和其他肢體的活動。(2)術后恢復期(拆線后的治療)。①患者肌肉與關節活動加強,盡可能加大足部背伸、跖屈活動范圍,股四頭肌靜力性收縮改為等長收縮練習,不斷調整髖關節位置,充分鍛煉股直肌。②若患者可活動,可以拄杖行走,但應注意保護骨折部位、緩慢適度進行,要活動以稍過痛點為度,耐受后可依次遞增,直至最后棄拐。③對鍛煉引起的下肢腫脹不適,可做向心性按摩。④防止廢用性萎縮:臥床期間,注意加強全身支持療法和其他肢體的活動。
3 觀察指標:(1)患肢疼痛情況的改善程度。采用視覺模擬評分法(VAS)對患肢術后當天、術后第14天的疼痛情況進行評估,比較2組患者患肢疼痛的改善程度。具體方法為:使用1條標有10個刻度的標尺,兩端分別標注“0”分端和“10”分端,讓患者從中挑選1個數字代表測試時患肢的疼痛程度,其中,0分表示無痛,10分代表難以忍受的最劇烈的疼痛。(2)關節活動度恢復時間。統計患者術后骨折部位相鄰關節活動度恢復至正常范圍需要的時間,各關節正常活動度見圖1。(3)并發癥例數。統計2組患者術后并發癥的發生例數。

圖1 下肢關節正常活動度
4 療效評定;患肢功能恢復程度評估:要求患者術后24周返院復診,并進行關節活動度評分(ROM,即關節活動時可達到的運最大弧度),作為療效評定標準。優:踝、膝關節活動范度在正常范圍,對日常生活未產生影響;良:踝、膝關節活動度在正常范圍的80%以上,對日常生活未產生過大影響;中:踝、膝關節活動度在正常范圍的60%以上,對日常生活有一定影響;差:踝、膝關節活動度明顯小于正常范圍,嚴重影響日常生活,且行走有劇烈疼痛感。優良率=(評定為優例數+評定為良例數)/組內總例數,并對2組患者的優良率進行評價。

6 結果
6.1 2組一般情況對比:觀察組與對照組的患者年齡、性別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

表1 2組患者一般情況比較
6.2 2組疼痛程度比較:觀察組患者與對照組患者術后當天疼痛程度無明顯差異(P>0.05),術后第14天觀察組疼痛程度評分為(2.70±0.77)分,較對照組(3.37±1.27)天較低0.67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6.3 2組關節活動度恢復時間比較:觀察組患者術后各關節活動度恢復至正常范圍的時間為(93.74±6.96)天,較對照組(116.40±5.80)天降低22.66天,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疼痛程度與關節活動度恢復時間比較
6.4 2組關節功能恢復程度比較:觀察組患者術后患肢功能恢復的優良率為83.33%,較對照組60.61%升高22.72%,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2組關節功能恢復程度比較(n,%)
6.5 2組并發癥發生情況對比:2組患者均未見傷口愈合延遲、肺部感染、深靜脈血栓等術后并發癥發生。
脛骨、腓骨是人體的主要負重關節,骨折的發生在臨床上較為常見,患者常常需要在骨折期間臥床休養[4-6],而臥床休養的過程中,由于肢體及其臨近關節處于靜止狀態,容易產生肢體功能的廢用性萎縮,如不及時干預,會對患者后續肢體的運動功能及生活質量造成影響。
相關研究認為[7-10],在骨折術后早期適度肌肉牽拉及負重、可耐受的關節活動,對增加骨折斷端的應力刺激、促進骨痂形成與鈣化起到一定的幫助,可以加快骨折愈合愈合速度;同時,術后早期有效的康復訓練,可以促進創口局部的微循環代謝,使得骨折組織修復能力得到提高;此外,有效的動靜結合鍛煉,還可以促使關節內滑液及患肢靜脈血回流,有效避免了長期臥床導致的關節僵硬及下肢深靜脈血栓的形成。
然而,我國骨科手術及配套的康復鍛煉存在發展不平衡的情況,針對骨科手術的治療,指南的治愈標準多為“傷口干潔,復查X線骨折愈合,內固定無殘留”,對于功能恢復情況的關注度相對不足[11];此外,骨科治療和康復鍛煉棣屬于不同的學科范疇,容易造成骨科手術與后續康復治療的嚴重脫節,故通常真正實施有效的康復干預時間往往較晚,且效果不甚明顯[12-13],多數康復患者在發現肢體功能受到影響時方考慮進行康復訓練,但由于長時間的臥床、肢體處于廢用狀態,已經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關節僵硬、肌肉萎縮,再次扭轉難度較大。因此,需要一種有效的手段,將康復訓練盡可能早的融入肢體骨折的診療中,以達到康復效果的最大化。臨床路徑是由醫務人員根據某一病種的指南、診療、護理、康復等相關醫囑,所制定的一套有時間順序性、標準化的診療計劃。有效的臨床路徑管理,可以達到診療的同質化,從而起到提高醫療質量、減少醫療資源浪費的目的。本研究借助臨床路徑管理工具對骨科手術與康復治療進行流程銜接,將康復理念融入骨科術后患者的早期治療中,使得患者在術后盡快、盡早開展康復干預,一方面,通過局部刺激腫脹部位,改善血運,加快了創口的恢復程度,減輕創口疼痛,明顯降低了術后恢復時間;另一方面,通過術后早期適度的肌肉牽拉、關節活動,促進骨組織修復能力,促使關節內滑液及患肢靜脈血回流,防止關節廢用性粘連及下肢深靜脈血栓的發生。研究結果表明,觀察組術后14天VAS評分(2.70±0.77)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且術后關節功能恢復時間為(93.74±6.96)天,關節功能恢復的優良率為83.33%,功能恢復時間及恢復效果均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同時,在術后24周進行的療效評定中,觀察組總體優良率為83.33%,而對照組60.61%,觀察組踝、膝關節功能的恢復程度明顯優于對照組(P<0.05),證明踝、膝關節均在有效的時間窗內得到了盡可能大的康復,與凌磊[14-15]等研究結果一致。然而,由于某院脛腓骨骨折病例相對較少,樣本量有限,研究結果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未來的工作中,觀察組將繼續收集樣本量,進一步觀察手術-康復一體化路徑在脛腓骨骨折術后患者的臨床療效。
綜上所述,手術-康復一體化路徑可以有效的將手術治療與康復理念進行銜接,有效的縮短了脛腓骨骨折患者術后的恢復時間,提高了恢復的效果,值得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