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淺析

摘要：無人駕駛汽車的倫理困境源于著名的“電車困境”，它是指一輛剎車失靈的無人駕駛汽車面對過馬路的行人必須做出的兩難選擇。伴隨著自動駕駛技術的進步，無人駕駛汽車必將走進我們的生活，無人駕駛汽車的倫理問題也將成為一個不可回避的問題。本文試圖從提升無人駕駛汽車的技術水平、完善交通基礎設施以及賦予使用人選擇權三個角度提出解決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的新思路。

關鍵詞：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 解決思路

隨著汽車自動駕駛技術的進步和訓練數據的不斷積累，無人駕駛汽車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它必將逐步走進我們的生活。無人駕駛的真正實現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它涉及技術、法律、倫理等方方面面。其中，倫理困境將是無人駕駛汽車發展過程中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一、無人駕駛汽車的定義

無人駕駛汽車是指無需人工干預就能夠自動運行的汽車，它是自動駕駛技術發展到一定程度的高級形態。按照SAE的分類標準，自動駕駛分為五個等級，其中L1-L3級別的自動駕駛汽車具有一定的自動駕駛功能，但無法應對所有交通狀況，需要駕駛員接管車輛進行人工干預，因此仍然需要保留剎車、油門和方向盤。L4級別的自動駕駛盡管不需要駕駛員的人工干預，也不需要保留剎車、油門和方向盤，但對道路交通環境要求較高，對車輛的運行速度也有限制。L5級別的自動駕駛不僅不需要人工干預，而且可以勝任所有的道路交通環境，能夠應對所有復雜的道路交通狀況。本文所指的無人駕駛汽車是指L4或L5級別的自動駕駛汽車。

二、無人駕駛汽車的倫理困境

無人駕駛汽車的倫理困境問題源于著名的“電車困境”?！半娷嚴Ь场庇烧軐W家菲利帕.福特（Philippa Foot）于1967年提出的，其大意是：一個瘋子把五個無辜的人綁在電車軌道上。一輛失控的電車朝他們駛來，并且片刻后就要碾壓到他們。幸運的是，你可以拉一個拉桿，讓電車開到另一條軌道上。然而問題在于，那個瘋子在另一個電車軌道上也綁了一個人?？紤]以上狀況，你是否應拉拉桿？這個著名的思想實驗讓我們在倫理道德上面臨兩難選擇。從功利主義者的角度來看，任何道德選擇必須以“為最多的人提供最大利益”作為出發點，犧牲一個人而保全五個人符合這一選擇標準，因此應該選擇拉桿變道。而道德主義者認為，人是目的而不是工具，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無價的，五個人的生命價值比不必然大于一個人的生命價值，從道德角度來說，救人是一種道德義務，不殺人同樣也是一種道德義務，當兩者發生沖突時，不作為是一種最好的選擇。因此應該選擇不拉桿變道。無論是功利主義的觀點還是道德主義的觀點都有其合理性，但也有道德倫理上的缺陷，這使選擇者陷入兩難，這就是“電車困境”。

在自動駕駛技術飛速發展，無人駕駛汽車呼之欲出的今天，“電車困境”又出現了新的版本，即一輛剎車失靈的無人駕駛汽車在幾個過馬路的行人面前該如何選擇？是撞上去犧牲過馬路的行人還是避開撞向護欄從而犧牲車上的乘客？是行人保護優先還是乘客保護優先？這就是無人駕駛汽車將會面臨的倫理困境。人類駕駛員在面對此種情形是會憑借駕駛經驗做出本能的應急反應，不是深思熟慮的理性行為。因此，無論結果是什么，駕駛員在道德倫理上都是無可指責的。而無人駕駛汽車依賴無人駕駛系統做出駕駛決策，而無人駕駛系統的駕駛決策是算法做出的，是算法工程師預先設定的，是理性思維的產物，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選擇。如果算法預先設定的駕駛規則是避讓，這將使乘客生命付出代價，這就違背了無人駕駛汽車更安全的初衷，不利于無人駕駛汽車的發展。如果算法預先設定的駕駛規則是撞向行人，這有利于保護車上乘客的安全，但無辜的行人將必然付出犧牲，這就有蓄意殺人的嫌疑。至少，算法工程師將面臨倫理道德上的拷問，讓一個無辜的人付出犧牲以挽救自己的生命是否符合人類最基本的道德倫理觀念，是否還有更好地選擇。

三、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的解決思路

和“電車困境”一樣，無人駕駛汽車的倫理困境似乎都找不到最優的解決方案，無論基于道德主義還是功利主義，其做出的選擇都存在缺陷。然而，這種倫理困境是否就是無人駕駛汽車永遠繞不過的一道坎呢？筆者試圖提出解決思路。

1、用技術提升無人駕駛汽車的安全性。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是基于兩個假設的：一是碰撞不可避免，二是一旦發生碰撞，傷亡將不可避免。是否能夠通過技術進步讓碰撞的概率降至最低，使碰撞幾乎不可能發生。可以通過更強大的傳感設備更好地感知道路交通狀況、預測行人和車輛的行為，從而提前預判并做出相應的駕駛操作避免發生碰撞，也可以通過更強大的芯片和更有效率的算法提升無人駕駛系統面對緊急狀況的決策和行動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反應避免碰撞的發生。這不僅是無人駕駛技術追求的目標，更是無人駕駛相較于有人駕駛的天然優勢。此外，即使發生碰撞，也可以通過設計更堅固的車身結構或更安全的乘客保護裝置讓車上人員的安全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讓碰撞的傷害后果降至最低。解決了以上兩個問題，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的兩個基本假設將不復存在，無人駕駛汽車倫理困境也將成為偽命題。

2、完善道路交通基礎設施，降低無人駕駛汽車陷入倫理困境的可能性。無人駕駛汽車的快速發展和普及必須建立在道路交通基礎設施不斷完善的基礎上。為了盡可能減低發生倫理困境的可能性，應該盡量避免無人駕駛汽車與摩托車、行人處于同一交通環境中。例如，可以為無人駕駛汽車開設專用道路或劃分專用車道，禁止摩托車在專用道路或專用車道內行駛，增加過街天橋或地下通道的數量，從而最大程度地將無人駕駛汽車與其它交通參與者隔離。

3、賦予無人駕駛汽車的使用人一定程度的選擇權。無人駕駛系統開發者可以預先設置多種駕駛模式供使用人選擇，例如“乘客安全優先”或“行人安全優先”等等。在技術進步和道路交通基礎設施不斷完善的前提下，發生倫理困境的概率將降到極低甚至可以忽略不計。在這種極低概率下，乘客的安全將不是需要考慮的第一要素，使用人將在個人價值觀或法律后果等方面考慮選擇何種駕駛模式。這將使無人駕駛系統開發者擺脫倫理道德上的兩難境地。

參考文獻：

[1]360百科https：//baike.so.com/doc/6663877-6877704.html

陳吉斌，1971年10月出生，男，漢族，福建大田人，中共三明市委黨校副教授，經濟學學士，研究方向：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