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記憶

劉佳楊

播放器里婉轉悠揚的嗓音隨著雷聲戛然而止，在那一瞬間我卻突然亂了心神，分不清究竟是神明的責難，亦或只是定時關閉起了作用。隨后而至的雨聲，淅淅瀝瀝地使我寬慰了些許，再次點開手機，一片黑暗中，我選擇了一支適合雨天的樂隊，伴我入睡。

心里的躁動隨著手機放下的那一瞬再次燃起，我好久沒有這么早睡過覺了，這也是為了即將要發生在凌晨的考試。

這是一場很重要的考試，我準備了數月，機會也幾乎可以算作只有一次。說不上擔心什么，只是在腎上激素的刺激下，我不斷翻轉著身體。

再次努力，用耳神經的絲絲點點去探測音樂與雨水，好像平靜了一些。腦中音樂逐漸占據了主導，我捂著自己的眼睛，聽心跳聲逐漸平穩。

——明天晚上這個時間，我會做些什么呢？

喜歡的綜藝要更新，我可以守時坐在屏幕前觀看了;許久沒有好好聊天的好友，明天也可以聯系了;在書架上翻到一半的書，也不用再強迫自己放下了;還有電腦桌面上那個記錄自己隨筆的文檔，也可以繼續翻開了……

不只是明天，還有下一周，下一個月。

之后還有考試，但那場考試準備了已快將近一年，早已磨拳擦踵，期待萬分了。

——雨聲好像停止了，寧靜中只有音樂還在播放。

我關閉自己在這樣一個狹小的時間線里，凌晨短短的四十五分鐘考試成為了我躺下兩個小時還未能入睡的理由。可是跳脫開這一個時間點，我的一切才變得完整。雨夜的精靈施了魔法，我感受到了，什么東西破碎了，又有什么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