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鐘林 高在龍



[關鍵詞] 延邊地區;ANOVA 模型;偏離-份額分析;制造業;競爭力
[中圖分類號] F407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2-2007(2021)02-055-07
一、引言
制造業在國民經濟中占據重要地位,是國家的支柱產業。改革開放之后,隨著我國市場經濟體制的不斷完善,制造業呈現出良好發展態勢。然而隨著改革的不斷深入與經濟全球化的持續沖擊,制造業在資源和技術等多方面的競爭愈加激烈,全國各地區的制造業發展迎來前所未有的挑戰。
進入21世紀后,國家推進西部大開發戰略,長吉圖開發開放先導區規劃綱要得到實施,中央政府和省政府在政策上全力支持延邊地區發展,促進了延邊地區作為民族自治區域的改革開放。2019年,雖然經濟形勢持續下行,外部環境也不容樂觀,但延邊地區經濟運行總體呈現平穩態勢,全州地區全年生產總值為723.37億元,比上年增長2.2%。其中,第一產業增加值為54.81億元,增長2.9%;第二產業增加值為248.36億元,增長6.8%;第三產業增加值為420.20億元,下降0.8%。第一產業增加值占地區生產總值比重的7.6%,第二產業增加值比重為34.3%,第三產業增加值比重為58.1%[1]。由此可以看出,延邊地區經濟的高速增長主要依賴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第一產業的生產總值增長速度相對緩慢。2007年以后第二產業的增速非常明顯,說明延邊地區經濟的增長主要是由于第二產業的快速增長所拉動,其中第二產業中制造業的比重超過70%。
因此,為保障制造業的良性發展,延邊地區必須把握住東北亞“一帶一路”倡議的新機遇,借助開放東北亞重要門戶的政策,積極參與國內外制造業產業競爭,并提升地區制造業的產業結構水平和產業競爭力,推動延邊地區經濟的穩步發展。產業競爭力是國家或地區一段時間內特定產業的優勢,競爭力強的產業可以創造出比競爭對手更多的財富,且價格更低,質量更好。延邊地區的制造業在近十五年間發生了巨大變化,制造業的競爭力依然是實現區域發展的主題。
李鐘林(2001)以20世紀90年代為時代背景,分析了延邊地區工業競爭力,利用全要素生產率分析方法對延邊工業技術進步率進行對比分析,并利用偏離-份額分析法等提出延邊工業結構調整的相關政策,綜合分析了延邊地區工業落后的原因[2](11);又于2013年以動態偏離-份額分析法對延邊地區的三大產業結構進行了研究,得出延邊地區各產業皆處于競爭劣勢,而第二產業的發展勢頭尚且良好的結論[3](11~15)。這對新時期延邊地區制造業競爭力運用不同的分析模型進行再次研究具有很大的現實意義。
本文擬以延邊地區制造業競爭力為研究對象,通過基于ANOVA模型的偏離-份額分析法對延邊制造業各行業的產業競爭力強弱進行分析,從中梳理出進入21世紀后延邊地區制造業在全國制造業中的競爭優勢,并根據延邊制造業現有的資源基礎和優勢,探討延邊制造業整體存在的問題,提出發展延邊制造業競爭力的對策和建議。
二、基于ANOVA模型的偏離-份額分析
偏離-份額分析被廣泛應用于區域經濟研究,涉及因國家宏觀經濟變化趨勢、國家工業部門變化趨勢和區域自身條件所帶來的區域產業變化的份額。它被應用于結構主義的經濟政策、零售分析、移民分析以及區域增長的新古典分析等領域[4](43)。另外,政策制定者常常需要快速、低成本的分析工具,而偏離-份額分析既沒有數學理論的繁瑣,也無數據過度密集的弊端,因此,偏離-份額分析被廣泛應用,但是仍然存在許多技術上的質疑。例如,研究人員集中在短暫的、空間的產業集聚,理論性內容和預測的可能性上。
傳統的偏離-份額分析是以會計為基礎的比較靜態分析,例如,無論是Esteban-Marquillas模型[5](249),還是本文所介紹的會計基礎模型,都是以某產業的基準年度與比較年度間的就業量區位商的變化和增長率的比較來加以分析,因此,均是比較靜態分析。ANOVA模型[6](177~198)不僅是動態模型,且呈現出概率形式的應用性,相對于傳統會計基礎的偏離-份額分析方法具有更大的進步。
而k為研究年份。
三、延邊地區制造業偏離-份額參數測算及其分析
(一)變量選取與數據來源
基于ANOVA的偏離-份額模型,本文選取了2003~2018年間延邊地區規模以上制造業行業年平均從業人數,并且選擇與之相應行業的全國規模以上制造業行業年平均從業人數。
所有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和《延邊統計年鑒》(2003-2018年)。為了對應兩個統計年鑒中各年份的制造業統計數據,本文僅選擇延邊地區制造業中的 27個行業進行偏離-份額分析。
(二)全國與延邊制造業就業增長率分析
根據《中國統計年鑒》和《延邊統計年鑒》(各年度)數據,利用基于會計基礎的偏離-份額模型所定義的gn和gr公式進行測算,結果如表1和圖1所示。測算結果顯示,延邊地區27個制造業就業人數的增長率整體上與全國的從業人數增長趨勢基本趨同。隨著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經濟增長率由雙位數增長下滑到一位數增長,國家制造業年均從業人員增長率2013年達到頂峰,之后于2014年開始下滑,隨之,延邊地區的制造業年均從業人員增長同樣于2014年以后持續下滑。這意味著延邊地區制造業年均從業人員增長率中就含有國家制造業從業人員增長率的影響份額。但是反映延邊地區制造業整個產業競爭力的Gr值小于零,意味著延邊地區制造業從業人員數增長率不及全國的平均水平,因此,延邊地區制造業整體產業競爭力明顯不足。
由表2和圖2可見,在2004~2018年間,延邊地區的27個產業從業人員持續增長,年均增長率相對較高的8個行業分別為食品制造業,紡織服裝、服飾業,文教、工美、體育和娛樂用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制造業和廢棄資源綜合利用業,這也是全國從業人員增長率相對校高的行業。這意味著延邊地區的產業發展同樣遵循國家宏觀產業政策的引導,延邊地區制造業行業的變化之中也包含國家相應產業偏離的影響份額,與ANOVA的偏離-分額模型所分解的第二個份額假說基本吻合。
(三)延邊地區制造業27個行業產業競爭力分析
三、結論
改革開放以前,在計劃經濟體制下形成的延邊地區的工業結構門類比較齊全。隨著我國經濟體制轉變為市場經濟體制及其不斷地深化,至20世紀90年代,延邊地區制造業企業由于規模小、技術落后,在日益激烈的市場競爭中逐漸退出市場。如今的制造業各行業的企業是通過新陳代謝經歷市場磨練存活下來的企業。
通過基于ANOVA模型的偏離-份額分析,可知延邊地區制造業總體競爭力與國內水平相比較弱,27個產業研究對象中有21個產業部門的競爭力較全國制造業對應產業處于競爭劣勢。具有相對較強競爭力的產業部門是紡織業,紡織服裝、服飾業,文教、工美、體育和娛樂用品制造業,醫藥制造業,非金屬礦物制品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儀器儀表制造業。與之前的研究相比之后可以發現,延邊地區原本具有競爭優勢的產業,如煙草制品業和食品加工及制造業等優勢產業的競爭力在逐年減弱;新興高新技術產業的競爭力水平有待提升,例如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缺乏競爭力;另外,相關數據表明延邊地區發展低碳減排制造業的潛力也相對有限。
通過基于ANOVA模型的偏離-份額分析又可得知,延邊地區的制造業在中國區域內競爭力方面并沒有優勢。雖然醫藥制造業、紡織業等主要產業的競爭力較為突出,但是這些行業在整個延邊制造業中所占的比重極小,不足以改變整個延邊制造業整體競爭力水平,因此,延邊地區制造業整體增勢趨緩。其主要原因是產業優勢發揮不充分,產業規模化程度低,產業聚集較初級,產業競爭力弱等。現階段,延邊地區的制造業仍然需要不斷完善產業結構,促進延邊地區第二產業的發展,促使延邊地區經濟協調和良性發展。
第一,延邊制造業產業結構仍需優化。政府亟需重點解決制造業產業結構合理化問題,應憑借豐富的自然資源儲備,為制造業主要產業的發展制定合理的方向。繼續鞏固煙草、食品、紡織、醫藥、礦冶等重點產業的優勢,圍繞已形成規模的支柱產業謀劃項目,在空間上形成產業集聚,并以資源優勢和優惠政策吸引投資者,充分開發鐵、金、銅、鉬、鎢等工業礦產資源。同時,利用少數民族地區的優勢,充分發揮延邊地區民族區域自治、西部大開發和振興東北老工業基地等多項優惠政策,加大對延邊地區工業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投入力度,充分調動延邊地區制造業競爭力的提升。
第二,提升制造業科技含量。注重高新技術產業與傳統產業的相互促進、相互依賴,提高制造業整體的科技含量,對傳統的制造業加大高新技術和信息技術的資金投入,提升產品生產過程的自動、智能化程度;醫藥制造業及紡織業等具有競爭優勢的產業要加大資金投入,不斷改進技術迭代產品,保證競爭優勢,同時避免具有競爭力優勢的產業退步,保證整個制造業經濟的穩定增長。
第三,加大人才重視程度。對人才培養、人才資源開發應加大力度,制定人才引進、激勵、培育機制和政策,并制定長遠規劃,特別要重視朝鮮族人才隊伍的建設;增加人才定期進修培訓、交流掛職的機會,樹立正確的用人導向,努力培養務實肯干的干部隊伍,提高企業的勞動報酬,創新激勵機制留住人才。
第四,充分利用延邊地區區域優勢。延邊地區處于東北亞核心門戶,位于“一帶一路”東北亞經濟走廊的重要區位節點,與周邊國家合作開發有天然優勢,政府應鼓勵制造業中小型企業吸引外商的投資,為制造業創造良好外圍市場經濟條件,并鼓勵設立合資企業,引進國際技術,促進制造業與國際水平接軌。
參考文獻:
[1] 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統計局:《延邊朝鮮族自治州2019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9年1月,http://www.jl.gov.cn/sj/sjcx/ndbg/gdzs/202006/t20200608_7257722.html。
[2] 李鐘林,《延邊地區工業競爭力分析》,延吉:延邊大學出版社,2001年。
[3] 李鐘林、李天國:《基于動態偏離-份額分析法的延邊地區產業結構實證研究》,《延邊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5期。
[4] Casler SD.“A theoretical context for shift andshare analysis”,Regional Studies,1989,23.
[5] Esterban-Marquillas.J. M..“A reinerpretationof shift-share analysis”, Regional and UrbanEconomics,Vol. 2,No. 3,1972.
[6] Daniel C. Knudsen.“Shift-share analysis:further examination of models for the description ofeconomic change” , Socio-Economic PlanningSciences,34(2000).
[7] Berzeg K..“A note on statistical approaches toshift-share analysis”,Journal of Regional Science,1984,24.
[8] Arcelus FJ..“An extension of shift-shareanalysis”,Growth and Change,1984.
[責任編輯 樸蓮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