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交換理論下金磚國家足球制度文化研究
——以各國足球頂級聯賽轉播收入分配規則為例

尚超杰，郝銘聰

1 前言

金磚國家是一個國際組織。在2001年，美國高盛公司首次提出BRICs概念，用巴西、俄羅斯、印度、中國四國英文名稱首字母組成縮寫詞。因“BRICs”拼寫和發音同英文單詞“磚”（bricks）相近，中國媒體和學者將其譯為金磚國家。2011年，南非正式加入金磚國家，英文名稱定為BRICS。BRICK（金磚國家）作為新興國際市場的代表，在當前國際發展形勢下，加強國家之間的合作，對各國有著不可言喻的積極意義。作為金磚國家領導人第四次會晤的成果之一的《德里宣言》就“鼓勵各國之間加強人才交往與文化往來。”足球文化是足球運動發展的關鍵。足球文化是“足球運動主體創造的不同形態特質所構成的復合體。”，由：“足球制度文化，足球物質文化和足球精神文化組成。”其中，“足球制度文化是關鍵與樞紐”。研究足球制度文化是打通現代足球文化豐富內涵的關鍵所在。權威作為維護制度運行的必備因素。權威形成與消逝的原因是研究制度文化的核心問題。金磚國家足球文化由于各國足球文化發展階段不同具有差異性，并且又因為巴西足球處于全球足球運動先鋒集團，因此金磚國家的足球文化比較具有可行性和價值。通過金磚國家足球文化比較，可以找出我國足球制度文化的問題所在。從而為解開我國足球文化發展的核心問題，為繁榮我國足球文化提出相應建議。

2 社會交換理論下權威的構成

社會交換理論對權威組成元素進行了結構，并且對權威強化和削弱的條件做了詳細的理論闡述。在社會交換理論的核心概念包括：（1）成本與收益。在簡單的社會交換模式中，成本與收益影響行為決策。互動雙方互相依賴彼此。這種關系所包括的元素包括：成本與收益。成本通常阻礙交換行為的發生，并對個體決策產生消極影響。收益通常誘發交換行為的發生，對個體決策起到誘導作用。社會交換的觀點認為，人們通過從一段關系提供的回報中減去它的成本來計算它的整體價值。（2）互惠規范。Gouldner總結了互惠規范，互惠規范指出，利益應該被回報，而給予利益的一方不應該受到傷害。這是用來穩定關系和確定利己主義。這種規范暗示了人際關系的獨立性，并要求個人考慮更多的個人利益。（3）公平與不公平。在社會交換理論中。公平與否和個體付出與回報有關。當個體收益與付出不平衡時，即收益與公平出現差異，公平與不公平出現。但是，公平與否會隨著個體自身對于這種不平衡的期望差異而有所變化。

社會交換理論認為：個體在一段社會關系中，可以獲得明顯收益時，“反復發生的利益迫使接收者服從提供者的要求，因此賦予了后者支配前者的權力。”“后者支配前者的權力”是權威產生的根源。只要由不斷的利益交換，權威關系會得到強化，因為利益接收者將會持續不斷地服從于利益提供者。此外，“權威（強化）依賴下級集體中的共同規范，這種規范約束其個體成員服從上級命令”。因為處在群體中的個體為了保證自身可以持續通過服從權威得到利益，內部便會將服從權威內化成群體規范。如果個體不能獲得期望利益或者內部規范執行力出現弱化，則個體會有限制的轉讓或者撤回權力，從而造成管理者的權威弱化。

3 社會交換理論下金磚國家足球頂級聯賽轉播收入分配體系中角色分配

轉播收入是現代足球運行的重要收入來源，也是俱樂部預期收益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聯賽俱樂部與管理者關系中，聯賽俱樂部屬于利益接收者，因為它們通過聯賽管理者的組織運營獲取利益。同理，聯賽管理者屬于利益提供者。俱樂部設立聯賽管理者是希望在聯賽管理者的幫助下聯合，從而獲得收益。如在中超公司的章程中就提到：中超公司是“為培育開放、多元、有序的中國足球職業聯賽商務市場，組建了由中國足球協會、各個中超聯賽參賽俱樂部出資的中超聯賽有限責任公司。”。雙方關系的保持依靠利益和權力的交換。根據社會交換理論，當聯賽管理者可以持續向俱樂部輸送利益且接收者對利益份額認可時，雙方權威關系得以保持和強化，反之亦然。聯賽轉播收入是聯賽管理者為俱樂部提供的重要利益之一。因此不同的轉播收入規則會影響俱樂部對于利益份額認可與否的判斷，從而影響雙方關系的權威。合理的轉播收入會滿足俱樂部的利益期望，從而持續服從管理者行動，且遵守分配規則，從而強化管理者權威；對管理者權威的質疑和試圖反對轉播收入分配規則常常是由于俱樂部利益期望沒有通過合理分配得到滿足，進而造成管理者權威的減弱。

4 金磚國家足球頂級聯賽分配規則

在五國聯賽中，市場化程度最高的是發展最好的巴西足球甲級聯賽（巴甲）。其轉播收入達到每年11億雷亞爾（約為18.17億人民幣）；其次，中國足球超級聯賽（中超）10年110億的版權合同力保其成為五國中版權費次高的聯賽，為每年11億人民幣；俄羅斯足球超級聯賽（俄超），南非足球超級聯賽（南非超）分別為17億盧布（約為1.89億人民幣）和7200萬蘭特（約為3435萬人民幣）；而印度足球甲級聯系（印甲）則只有僅僅1.5億印度盧布（約為1400萬人民幣）位于五國中足球頂級聯賽轉播費用的末尾。聯賽轉播收入是一個聯賽整體發展水平的綜合考量，因此進行額度的橫向比較僅僅是對金磚國家足球頂級聯賽發展水平存在差異判斷的再次印證。而進行內部分配制度的比較，則可以更好體現出俱樂部相對利益的變化。按照不同的分配標準，金磚國家足球頂級聯賽對轉播收入進行了不同的形式的分配。巴甲和南非超實行“4/3/3”的分配制度；40%的收入俱樂部，按照各支隊伍成績進行30%的分配；剩下30%按照各支隊伍觀賽人數進行分配。俄超和印甲實施“4/6”分成，其中轉播收入的40%實行均分，其余按照成績表現進行分配。中超轉播收入分配在扣除管理機構10%的分紅后，再平均分配剩余轉播收入的90%，最后剩下的10%進行激勵分配。由圖1可得，巴甲聯賽轉播收入最高，其次為中超和俄超，印甲和南非超轉播收入最低。在轉播收入的分配上，巴甲和南非超實行“4/3/3”政策，俄超和印甲實行“4/6”政策，中超實行“9/1”政策。

圖1 金磚國家足球頂級聯賽轉播收入分配規則

5 社會交換論下我國足球權威文化的分析

5.1 部分俱樂部無法得到預期利益，權威根基動搖

現代足球作為競技體育的一種，其根本屬性是以競爭為本。中超近乎均分的轉播收入，雖然一定程度上會暫時減緩兩極分化，但是從根本上降低了聯賽第一集團的俱樂部對于聯賽成績所帶來紅利的期望，進而削弱競技欲望，降低聯賽觀賽性。而各俱樂部是中超公司的授權主體，其應該以為各俱樂部創造盈利為目標。一旦部分俱樂部認為放棄權力后沒有換來應得價值的回報，其會選擇撤回授權行為。而這些俱樂部的撤回授權的行為會影響中超公司的權力來源。依照社會交換論，中超俱樂部與中超公司關系中，中超部分俱樂部的利益期望出現波動，并對授權行為帶來的利益產生懷疑，從而限制授權行為或者完全撤回授權，因此作為由授權組成的中超公司會面臨缺少授權而出現管理職能的弱化，既權威弱化。

5.2 俱樂部內部利益分配不均，內部規范弱化

現代足球以競技為核心；現代足球又將競技與利益相結合。因此，現代足球的利益收入應該與競技表現直接正相關。中超聯賽實行幾乎均分作為俱樂部重要收入的轉播收入，很大程度上抹殺了作為現代競技體育俱樂部的競技性。中超俱樂部無論成績優劣，其都可以分配到近乎相等的轉播收入，無疑是對中超聯賽第一集團應得利益的損害。雖然，在數量上，中超各俱樂部在轉播收入分配上實現了平均，但是從競賽本質上看，對于先鋒集團而言，這種分配制度是不公的，因為依據競技表現，它們應該得到更多。依據社會交換理論，這種不均的分配方式，會造成部分俱樂部對既得利益的不滿，試圖反抗現有規則；而其他俱樂部則因為平均分配而獲利，進而維護現狀。這種俱樂部之間的對峙，會造成聯賽內部俱樂部的分化。聯賽內部俱樂部的分化會使得對內部規范遵守與否產生分歧，進而造成內部規范的弱化，增加內部對管理部門權威抵抗的幾率，管理權威出現弱化。

6 建議

6.1 管理部門協調俱樂部利益分配，減少俱樂部內部分歧

權威是管理部門實行管理的保障。作為通過受權而建立，且以為俱樂部贏得利益為目標的管理機構，其對利益進行合理分配無疑是遵守契約的表現，也是繼續獲得俱樂部信任和繼續授權的保證。充分的信任加上持續不斷的授權，會保證管理機構權威的持續，從而方便履行其管理職能；內部運行要減少分歧，從而使得中超俱樂部對于管理條例心懷敬畏，尊重，遵守，相互制約地履行相應條約，維護管理機構的權威。管理機構良好權威有助于制度文化的建設。

6.2 強調現代足球競技屬性，鼓勵參與者良性競爭

現代體育核心屬性之一就是競技性。轉播收入的額度與聯賽競技實力成正比，因此轉播收入應該是對各支俱樂部競技表現的獎勵，而不是平均主義下的以消除各支隊伍的水平差異而生。良性的競爭，會刺激各俱樂部競技潛力，從而從整體上提升聯賽競技水平。擁有高的競技水平的聯賽可以吸引更大的轉播合同，從而各俱樂部可得到更多的收益，并將其用于提升競技實力，進而與聯賽轉播收入形成良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