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在生態價值核算中的比較

邵衛東陳末劉浩然

(1.揚州市自然資源和規劃局江都分局，江蘇 揚州 225000；2.南京農業大學公共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5)

自2017年將“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寫入黨章以來，促進生態價值實現的時代任務日益凸顯。但是生態產品價值核算方法缺乏標準，直接限制了各地的具體實施工作。根據Zhang和Paudel的觀點[1]，生態產品實現的是經濟價值、生態價值和社會文化價值。其中，經濟價值憑借著市場的健全成熟，基本完成了價值的顯化。然而，生態價值和社會文化價值由于缺乏科學的核算方法和健全的市場機制，現階段并未形成一套完整的價值實現機制。本文將從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的特點出發，分析比較彼此的優缺點，期望對相關研究選擇合適的評估方法提供參考。

1 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核算體系概述

1.1 功能價值法

功能價值法是將自然資源生態價值功能進行分類的基礎上，根據各類監測統計數據核算生態系統提供產品的實物量和服務量與價格相乘，加總得到價值總量。在核算分類標準設置方面，當前核算的分類依據主要是2005年聯合國的千年生態系統評估報告(MA)，具體表現為將生態價值核算分類為供給、調節、支持、文化4大功能評價項目[2]。此外，4大功能服務下還有若干個子服務單元指標，具體量化一級系統的價值。這種分類在我國海河流域、遼寧沿海等地區的研究中均得到了理想的運用[3,4]。

在核算步驟方面，生態產品價值法首先將各個分類項目下子服務單元開展計算，每個子服務單元得到的結果進行加總，得到該分類項目的總生態價值。之后再對其它各個分類項目下的子服務單元計算結果，能夠得到4個評價項目的生態價值。最后，將4個生態價值加總，得到該區域總的生態價值。核算公式：

(1)

式中，A表示某種自然資源的生態價值；F為該自然資源的某項生態系統價值的實物量(t)；S為某項生態系統服務的價格(CNY·hm-2)；S為某種自然資源的面積(hm2)。

在核算數據的來源方面，功能價值法的數據由2部分構成，各類自然資源的實物量數據來源，生態系統提供產品的各類價值數據來源。

從實物量數據來源來講，遙感數據是最基本的來源渠道。美國地質調查局網站，空間分辨率為30m的Landsat7 ETM和Landsat 8 OLI，地理空間數據云上空間分辨率為30m的數字高程模型(DEM)和中國科學院資源環境科學數據中心土地利用類型圖[5]等遙感圖被廣泛運用于各類地區功能價值法的研究。統計年鑒、統計公報、行業評估報告或者前人研究文獻也是實物量數據來源的重要取得方式，如，楊青和劉耕源在珠三角自然資源生態價值核算研究中，運用《珠三角九個城市的2015年水資源公報》獲取當地的水資源實物量數據。

價值核算方法和價值數據來源會因價值類型的差異有所區別。偏向經濟價值的供給功能，一般采用直接市場價值法衡量價格，若該自然資源尚未形成市場經濟價值，也可能由政府制定一個單位價格；偏向生態價值的調節功能，數據可能來源《森林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評估公共數據表》、國家環保總局南京科研所編寫的《中國生物多樣性經濟價值評估》、《中國生物多樣性國情研究》等評估報告，或前人研究文獻獲取二手數據；支持功能數據常來源《化肥市場》或前人研究文獻的二手數據；偏向社會文化價值的文化功能，核算方法主要包括旅行費用法和成果參數法，數據可能來源《中國旅游統計年鑒》等統計年鑒和統計公報。

1.2 當量因子法

當量因子法是指根據不同種類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基于可量化標準，構建不同類型的生態系統各種服務功能的價值當量，1個標準單位生態系統產品價值當量因子是指1hm2全國平均產量的農田每年自然糧食產量的經濟價值[6]。

在核算分類依據上，當量因子法同樣來自聯合國的千年生態系統評估報告(MA)。該方法當前已得到普遍的認可，并在長三角、海南島等地區的生態價值核算中得到運用[7,8]。另外，個別研究的子系統可能因地域差別而有所不同[9]，但總體仍在該框架內。

在核算步驟方面，當量因子法首先需要確定1個標準單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的價值量，核算方法為計算當地主要糧食作物的單位面積凈利潤與播種占比的乘積后加總。根據當地實際情況，形成研究區域的生態系統服務當量價值修正系數，對基準的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予以調整，基準的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見謝高地等人研究[6]。根據修正后的研究區域價值當量與各類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得到研究區生態系統的服務價值，核算公式為式：

(2)

(3)

(4)

式中，ECf表示某類土地利用類型第f項生態系統服務的價值當量，是根據修正后的基準的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得到的；Ea表示1個標準單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因子的價值量；VCi表示第i種土地利用類型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系數；LAi表示第i種土地利用類型的面積，hm2；VCfi表示第i種土地利用類型在第f項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的系數，ESVf是第f項生態系統服務的生態價值；ESV表示該研究區域的生態系統服務價值。

在數據的來源方面，結合上述核算公式，當量因子法既需要研究區域不同土地利用類型的土地面積數據，又需要修正基準的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的生態價值當量數據。因此，在收集數據時，需要考慮生態當量和土地利用面積2方面的數據來源。

在生態價值當量數據來源上，《全國農產品成本收益匯編》、各地區涉及農業的統計年鑒、統計公報等社會經濟資料是價值當量數據的主要來源。這是由于價值當量的核算源自主要糧食作物的凈利潤和播種占比。

在土地利用面積數據方面，當前主要依靠中國土地利用現狀遙感監測數據庫平臺、中國地理空間數據云等網站的遙感數據，并利用ArcGIS的漁網工具，計算得到每個網格下不同土地利用類型的土地面積，或者使用Envi/Erdas等遙感軟件，經目視解譯等工作后得到盡可能被識別的土地利用數據，最終利用ArcGIS進行幾何統計，得到各類型用地的面積數據。總體而言，遙感數據是不同類型土地利用面積數據的基本圖像來源，而ArcGIS軟件則能夠計算得到所需數據。綜上所述，2種核算方法的特點可以概括為表1。

表1 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的核算特點

2 2種生態價值量核算方法優缺點比較

2.1 功能價值法

從優勢上看，功能價值法集中表現為2點：從供給功能核算結果出發，功能價值法是一項基于市場理論，通過將不同生態物質量轉化為貨幣價值的方法[10]，該思路針對偏向經濟價值的供給服務功能，核算結果足夠真實；從核算范圍出發，功能價值法能夠核算單一土地利用類型下的自然資源生態價值、如果研究區域的生態價值主要由某一類土地提供，如海拔較低的山岳旅游景區，發揮生態功能的土地類型主要為林地，葡萄果園旅游發揮生態功能的主要為園地，此時核算結果將更為集中。

從劣勢上看，功能價值法存在不足：從核算步驟出發，功能價值體系模型的參數眾多，數據信息計算量過大，計算量十分復雜[11]；從子系統核算結果出發，功能價值體系在個別子系統核算時有使用支付意愿法的偏好，這種方法將生態利益這一復雜結構簡單化為訪談，直接影響了核算數據的真實性，同時受主觀影響，結論也可能與真實意愿不相符[12]。

2.2 當量因子法

從優勢上看，當量因子法具有幾大優勢：從核算分類標準出發，當量因子法體系核算更具規范性，這是源于該方法具有統一的子系統標準和基準的單位面積生態系統服務價值當量表；從核算步驟出發，當量因子法體系計算生態價值上較功能價值法更簡便，且具有橫向可比性；從數據來源出發，當量因子法較功能價值法的數據需求量少，相比功能價值法體系，該方法不需要大量對生態價值轉化的估算，由于具備基準的價值當量表，在核算研究區域價值當量上僅需要通過NPP、NDVI等系數對基準表予以修正即可運用；從普及理解角度出發，當量因子法可以快速加總和比較不同服務，貼近非專業的政府人員和民眾[13]。

從弱勢上看，當量因子法體系也存在約束：從核算結果而言，由于當量因子法基于當量表，因此必須核算各種土地利用類型的生態價值，這可能導致結果存在高估；當量因子法針對的是一個地區宏觀的平均化量值，無法完全反映區域內的具體生態系統特征[14]。綜上所述，兩者的優缺點比較可概括為表2。

表2 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優缺點比較

3 總結

本文探討了國內學界廣泛應用于自然資源價值量核算的2種體系——功能價值法和當量因子法的特點，2種方法各有利弊，因此在實際應用中可根據研究目的及側重點做出合適選擇。